一个声音,忽然悠悠传来:“你就算是把这些花花草草全给淹死了,对我也一点儿影响也没有。”
一个人影从暗处走出来,灯光下,对薰薰笑的挑衅十足,正是时烟。
她又弯下腰,啧啧感叹道:“只是可怜了这些花花草草,摊上你这样一个野蛮的主人,真是可惜了。”
“伪白兔小姐与其为这些花花草草可惜,不如为自己的境况担忧一下比较好。”薰薰笑,忽然将手中的喷水管直直朝她喷去。
巨大的水流冲击而来,时烟尖叫一声:“啊——你这疯子,干什么?放手!”
无论她往哪里跑,薰薰的喷水管就对准哪里,时烟被她喷的全身是水,满身狼狈。
她忽然冷着脸,冲到薰薰身前,抡圆了胳膊,一个巴掌朝她的脸狠狠扇过去。
薰薰没料到,被她的打到了地上,喷水管也失手飞了出去。
“你敢打我?!”薰薰捂着脸,不敢置信。
“为什么不敢!”时烟笑:“在这个家里,难道我连个小佣人都教训不了?你要是委屈就尽管向顾先生去告状。不过看刚刚在餐桌上的状况,他似乎不怎么相信你啊,他在乎的还是我……。”
薰薰内心的小宇宙要爆棚了,这个恶心的死女人!她他她他……她真的受不了了!
薰薰跳起来,卷起袖子。
尼玛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她若是不好好的和这个伪白兔干一架,她就白活了!
就在她预备挥拳头时,时烟忽然又是一声尖叫:“啊……什么东西!”
只见一盆乌鸡红枣汤径直朝她的头顶泼下来,顾思澈在身后泼完汤,还顺便将汤盆子挂在了时烟头上。
拍拍手,慢悠悠的走到了薰薰身边,一只胳膊圈在她脖子这里,亲昵的说:“亲爱的,汤熬得很不错,喂狗挺合适。”
薰薰讶然的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忍不住笑起来:“哈哈哈哈……。”
时烟将汤盆子拿下来,甩到地上,盯着眼前的顾思澈。
“哦忘了说一句——。”顾思澈低头,极快的朝薰薰脸颊上亲了一口:“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小女佣,也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教训的,她是我顾思澈的女人。你要是觉得委屈呢,尽管去向我哥告状!不过,你觉得我哥是会维护你这么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还是我这个亲弟弟?!”
时烟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两个人。似乎觉得再吵下去自己也讨不到好,这才愤懑的转身走进了别墅。
花园里,薰薰因身后那具忽然贴近的年轻躯体,脑子开始放空,变得一团糟。
脸颊边刚刚被他亲的地方,也缓缓升温,变得炙热不堪。
“喂——你放开我——。”她红着脸想拉他圈在她脖子这里的手。
他却俯身过来,很奇怪的问:“你脸怎么这么红?”
“被打的!”脱口而出的借口。
“这么可怜——。”他伸手,抚摸她红彤彤的脸蛋,“没想到那女人下手这么狠。”
哄的一下,薰薰脑子炸开了,他他他……他不仅亲她,还摸她?!
这可是她纯洁的初摸啊啊啊啊……竟然被这色狼给糟蹋了!
她睁大眼,颤抖着手指向他,气的说不出话来。
顾思澈明白了过来,低下头调戏她:“小姐挺可爱的,介不介意出去喝一杯?我们去床上讨论一下人生与梦想?”
“……。”
“或者去床上谈论下你夫人和我哥?”
“去死啊!”薰薰终于忍不住,一拳挥过去,正中他的右眼眶:“你侮辱了我处|女的耳朵!”
说完,掩面狂奔。
顾思澈站在原地,捂着被打的右半边脸,忍不住笑起来。
*************
虽然薰薰和顾思澈童鞋在花园里发生了些小小的不愉快,但最后为了保住顾少爷的桢襙,两个人还是决定化干戈为玉帛,握手言和。
兵分两路,由薰薰半夜守在时烟房门口。以防止她半夜狼性大发,偷溜进顾非寒房间,进行各种诸如制服you惑、内衣秀或是干脆下药等令男人浴火喷薄的卑劣手段。
而顾思澈,则委以重任,一整晚跟在顾非寒身边,看着他= =。
书房里,顾非寒一边看着手头的文件,不时朝旁边悠闲磕着瓜子的顾思澈看上一眼。最后终于隐忍不住,合上文件,好整以暇的问:“你打算在这里坐多久?”
顾思澈吐掉瓜子壳:“一整晚。”
“OK。”他起身,拿起文件,打算换个地方,谁料顾思澈又屁颠屁颠的跟上。
顾非寒脸色不好的回头:“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顾思澈拍了拍满身的瓜子壳,说:“今晚我打算陪着哥你睡……。”
见他脸沉下来,顾思澈这才意识到这话是多么的令人浮想联翩,忙解释说:“咳咳,是看着你睡……。”
“……。”
顾非寒不鸟他,直接推开门朝外走,顾思澈连忙又涎着脸跟上。
薰薰交代的话,他不敢不从,要是他一个闪失,害的顾非寒失身的话= =。
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呐!
卧室门口,顾非寒走进去,背抵着门壁,抱臂看他:“为什么忽然说要跟我睡?”
真话?假话?
顾思澈想象,如果当他说是为了守护他的桢洁不受侵犯,而要跟他睡的话,他哥会不会无语到想一刀劈死他?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说假话。
顾思澈低下头:“我已经好多年都没有和哥哥你,单独安静的在一起了。
顾思澈微微下垂的睫毛,纤细却稀疏松散,接着柔和的光线打印在脸颊上。
那样熟悉的样子,使得他想起,很多很多年前,也曾有过这样一个小小的男孩倔强的跟在他身后,乖顺而听话。
无论他做怎样的决定,这个小小的身影似乎永远是无条件跟从。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对他总是唱反调了呢?时间久远到,顾非寒都有些记不清了。
他迟疑了片刻,退后一步:“进来吧。”
顾思澈松了一口气,走进了房间。
顾非寒从衣柜里拿了两件浴袍,将其中的一件递给他,“我先去洗个澡。”
半个小时后,他揉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坐上床,一双手却先他一步拿过了他手中的毛巾,顾思澈坐在床上,替他擦起来。
很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使得他手法有些笨拙,但看得出他很努力的在替他擦。一下又一下,轻轻揩净水渍,目光中是全然的专注和认真。
顾非寒一愣。
他不明白,自己这个一向惹是生非,让人不得安宁的弟弟,怎么会忽然……这么懂事?
擦干头发后,顾非寒重又拿回毛巾:“你变了很多。”
“是吗?”他饶饶头,像是自言自语:“或许是嫂子点醒了我——。”
辛澜?
顾非寒意外:“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顾思澈笑了笑:“秘密。”
他顿了顿,问出了那个今晚埋了一夜的问题:“哥你和嫂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顾非寒拿过桌子上的文件,本能的回避:“为什么这么问?”
“薰薰说,辛澜已经有将近一个月没有在家里住了。”
顾非寒失神,原来不知不觉,已经一个月了。
原来,她已经离开了他这么久?
这些日子以来,他每晚几乎都喝得烂醉,脑子里似乎早已经模糊了时间的概念。
“嗯。”
“为什么会这样?”顾思澈抓住他:“你们吵架了吗?分居还是——。”
他不敢将那两个字说出来。
顾非寒放下手中的文件,决定不再瞒他:“我和辛澜,已经离婚了。”
“什么——。”顾思澈惊讶的松开手,不敢相信:“离婚?怎么会,哥你不是很爱她吗,她不是还怀着你的孩子吗?怎么会离婚?”
“难道——。”他忽然气愤的指向门外,“难道是因为今天那个女人?!”
“不是因为她,但和她有关。”
“那个女人,你竟然为了那个女人,和嫂子离婚?”顾思澈简直气疯了,他站起身说:“哥,我一直以为你是最冷静,看事情看得最透的,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这么糊涂,为了那么个恶俗的女人,和嫂子离婚?”
顾非寒用手将他压坐下来,叙叙将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了他。
包括时烟是安止璇的事,还有辛柔的死,还有她对他的不相信,他对她的隐瞒等等……
听到最后,顾思澈也不禁皱起眉:“你说时烟是止璇姐姐?”
见顾非寒点头,他不禁有些起疑。
安止璇作为他哥哥女朋友的时候,他曾经见过。
是一个脾气很好,性格直爽又温柔的女孩子。
那时候,他因为很排斥自己哥哥身边出现的女人,总是对她百般戏弄。但她不但不生气,反而很温柔的开解他。
甚至在旅游途中,还买了一块蓝田玉佩送给他。希望他能够改变乖佞戾气的性子,变得如玉一般温润平和,处变不惊。
所以,他实在无法将花园里那个肆意对薰薰冷嘲热讽,甚至扇巴掌的恶毒女人与记忆中那个温柔女子相提并论?
“哥,你会不会搞错了?”顾思澈说:“我怎么看那个时烟,都和安止璇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但她知道止璇的一切,甚至对我的喜好也一应了解,况且严睿当时专程去澳洲调查过,应该错不了。”
“是吗?”顾思澈不怎么相信的眯起了眼,一定是有哪里出了问题。
**************
时烟的房门外,薰薰穿着一身毛茸茸的睡衣,蹲在门槛上,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上下眼皮关合的频率几乎到达了三秒一次,几次她都下定决心滚回房间睡觉,可脚下的步子刚刚一迈开,立刻就收回来!
不行,现在夫人不在,保护少爷的桢襙就是她的责任了。
作为星河湾别墅的首席女佣,她一定要在夫人回归之际,还给她一个拥有完璧之身的少爷!
“吱——。”
房门被拉开,穿着宝蓝丝质睡衣的时烟从房间里走出来。
有问题!
薰薰回头,从她的视线望过去,是一双纤细莹白的腿,以及双腿中央……薰薰如遭电击,猛地站起身。
这一看,就更有问题了。
眼前的女人头发湿漉漉的垂在双肩,晚饭时还是苍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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