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将之逝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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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将之逝水篇-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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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太后敛起笑容,她完全没有想到木易会这么静然,淡薄,难道之前的判断错了吗?不可能!
萧太后回盯着木易,冷声吩咐道:“来人,把这女子押到殿外行刑。”然后又挂上了如沐春风般的和煦笑容,对木易说道,“请驸马与我们一同观刑。”
木易沉默不语,只轻轻点了下头,跟着走了出去。
萧太后的笑容在木易转身的那一刻凝固在脸上,木易,我看你还能忍到几时!
罗菱没有任何言语,甚至连看都没有看木易一眼,如果真能这样死就好了,至少不会牵累四郎。四郎,不要出手,千万不要。罗菱缓缓闭上双目,等待着砍向她的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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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菱的安详、坦然刺的木易一阵阵心痛,菱菱你想就这样一了百了,和我撇清关系吗?我绝不答应,除非我死。木易暗暗抠下镶嵌在腰带上的宝石,扣在掌中。
刀起。
木易微微抬起手臂,手里的宝石就要打出,忽听见有人大喊:“等等!”
却见萧铭气喘吁吁的疾步赶来。
木易缓缓收手,他来求情?
萧太后淡淡的扫了眼萧铭,嗔怒道:“不好好养病,你来干什么?”
萧铭缓了口气,躬身说道:“萧铭有事禀告太后。”说完抬起头,向左右两边瞅了瞅。
萧太后冷哼一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句话还要避人于前后,不过萧铭有着极好的家世,否则以前也不会选他做驸马,所以多少也得给他留些面子,不悦道:“随我来。”说着转身进入嘉宁殿,萧铭也赶紧颠颠的跟了进去。
“说吧。”萧太后冷声言道。
萧铭咽了口吐沫,润润喉咙,垂首说道:“那个宋朝女子此时杀了太过可惜。”
萧太后心道:你坏了哀家的计划还有脸说可惜?可看萧铭说的煞有介事似的,不由揶揄道:“萧爱卿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想那木易若和这女子相识,把她关进地牢似乎更为妥当。木易定会想尽办法潜入地牢,或救人或杀人灭口,只要我们在地牢设下重防,不信逮不住他。如果木易是去杀人灭口,太后现在杀了那女子,岂不正中了木易的下怀?”
萧太后冷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木易连和他见过几次面的耶律海都不惜以命相救,更何况这个似乎和木易有莫大关联的女子。为求自保而杀人灭口,别人会,但木易不会。可是万一……萧太后皱皱眉,那可是毁了一个极好的诱饵。
“把她押入地牢,严刑审问!”萧太后慢慢踱步出大殿,吩咐道。
罗菱霍然睁开双眼,冷笑道:“太后想知道什么?我在此地就可以答复,何必去地牢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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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牢内必定布置好了天罗地网,等待着想去救她的人。罗菱了解四郎,四郎他就算明知道那是一个陷阱,也会毫不犹豫的闯进去,杨延朗杨家四郎就是这么一个自私的为了达到自己目的,而不顾及旁人感受和想法的人。为达目的,他可以与她刀剑相向,可以与杨家斩断关系,可以留下后世骂名,可以说出那些伤人至深的话,但是他只要有一个手能动,就不会让别人伤害她,他宁愿自己粉身碎骨,他的枪也不会真正的指向杨家,永远不会。名利随烟云,心中独清明,热酒一杯饮,秋风依旧凉。她不要四郎冒险陷入囹圄,在这里了断前尘岂不更好。
好的诱饵固然能引来猎物,可当诱饵失去效用的时候,是否还能发挥它诱饵的作用呢?
萧太后怔了怔,她没有想到罗菱会在此时此地把话挑明,略一沉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罗菱。”罗菱淡淡的说道。
很普通的名字,宋朝上上下下不知道有多少人叫这个名字,更何况它是女人的名字,但普通的背后未必没有故事,“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如果想从一个人的代号上查出这个人的来历,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不论你给哀家说的这个名字是真是假都不重要。”
“既是如此,你又何必问我?”罗菱反问道,一抹嘲弄的笑意挂在唇边。人往往就是这样,明明是自己很在意的东西却要装作不在意,那么做的目的是想迷惑他人也好,想自欺欺人也罢。
纯粹的假话很容易被戳穿,真假参半让人难辨的谎言才有可能让人相信。
牙尖嘴利,“掌嘴。”萧太后淡淡的吐出这两个字。罗菱被反绑着,这两个字当然不是对她说的,一名侍卫走出,对着罗菱高高挥起了右手。
“啪!”罗菱的半边脸颊顿时变为紫青。
血滴在地上,木易手心上的血,被指甲掐出的血沿着指缝流下,指关节由于用力过度,已成了白色。
萧太后冷冷的对罗菱说道:“罗姑娘,你刚才忘了你的处境,这一巴掌是提醒你。”
罗菱却笑了,“狗被逼急了,它只会也只能靠咬的,畜生就是畜生,无论怎么变也改不了它的畜生本性。”
萧太后冷哼一声,“死到临头,也只能逞逞口舌之快。”
“若想杀我,刚才就动手了,又何必等到现在?”罗菱揶揄地说。
“继续掌嘴,打到她不再废话为止。”萧太后怒道,罗菱,你想激我杀了你,我岂会让你如愿!
那名侍卫的手又一次高高举起,正要挥下,却在半途被另一只强大有力的手抓住,腕上一阵剧痛,疼得他忍不住呻吟出声,木易,拦住他的竟是驸马木易,他感到他的手腕像是断了一般的痛,耳边传来只有他俩才能听见声音,“如果不是看在你是奉命行事,你早已横尸当场。”
“大胆木易,竟敢出手阻拦!”萧太后大怒,可她的心里却是喜忧参半。忧的是她的猜测如果正确,那翎儿的后半生也许会在孤独痛苦中度过;喜的是,木易的真面目即将被揭开,而且他居然这么快就忍不住了,这绝对是个“好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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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菱的心沉到了谷底,想说些绝情绝义的话,好让四郎放弃自己,可她了解四郎,不论自己怎么伤害四郎,四郎都不会对她不管不顾,何必自苦,何必苦他人,更何况她也看出来萧太后早已对四郎产生了怀疑,她不过是把打开真相的钥匙而已,就算四郎这次能勉强留下,以四郎的性格早晚会招致杀身之祸,既然如此,不能同生,共死也好。
木易拉起缄口不言的罗菱,用手扭断罗菱身上的绑绳,毫不理会萧太后在他身后的叫嚣,对罗菱说道:“我们走。”
“走?”萧太后嘲讽道,“你们怎么走!”
埋伏在大殿四周的上百名弓箭手刹那间围了上来,黑压压的人群,阴森森的箭羽,对准了木易和罗菱。
杀气,在进入嘉宁殿的时候木易就感觉到隐藏在周围的杀气了,可是他现在别无选择,必须冒险。
“菱菱,怕么?”木易柔声问道。
“不怕。”罗菱微笑的说。
木易紧紧握住罗菱冰凉却毫不颤抖的手,点了点头,突然拦腰抱起她,纵身上跃,箭羽袭来,然而木易的速度更快,接住几支箭回手掷向萧太后,身形猛转,却不朝殿外闯去,而是冲向萧太后,侍卫们急忙严阵以待,以策万全,弓弩手也因怕误伤到萧太后,不敢再频繁射箭。木易趁此机会跃上嘉宁殿,嘉宁殿虽不是行宫里最高的殿宇,但也能俯瞰到整个行宫的地势,木易略一沉吟,直奔北方而去。
萧太后看着木易离开的方向,冷笑道:“果然聪明,可惜北边也是死路一条!”出了南门便是通往宋朝的要道,所以那里的埋伏守卫最为严密,西面东面虽然相较南面防守略松,但凭他们两人想就此冲出去,也绝无可能,木易能一眼看出布防的疏密,避重就轻,确实不简单,可往北走是后山绝崖,乃是一条绝路,木易不会不知道,但他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这个方向,萧太后眉头微蹙,北边守卫虽弱,可你们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去后山。”萧太后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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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飘零,影婆娑,雷声阵阵风习习,秋雨绵绵雾重重。滚落在脸上的是水?还是泪?罗菱被木易拉着毫无意识的往前跑着,他的背影仍像原来那样坚实挺拔,一切风雨他都能为她遮挡,可是这次呢,会随风雨而逝吗?
红尘永相伴,生死亦无悔。
黑压压的人群又一次围了上来,木易缓缓松开罗菱的手,转身朝人群奔去,几个起落已到了那群人的前面,劈手夺过一杆枪。枪,为了不令萧太后怀疑,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如今重新握住这把兵器,却是物是人非。
枪尖挑起,闪转腾挪,杨家枪法,名不虚传。
耶律斜轸在旁边看得冷汗直流,他想起那天在公主府,如果不是因为木易重伤在身,他恐怕不仅仅是折剑那么简单了。幸亏萧太后这次布置严密,否则后果难料。
“杨延朗,这里前后都是死路,你还要负隅顽抗吗!”随后赶来的萧太后厉声喝道。
延朗收枪,辽朝兵将也不再围攻,各自退后一步,四周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延朗抬头,清澈的双眸不起丝毫波澜。
“木易,杨四郎,杨延朗,哀家没有称呼错你吧。”萧太后冷笑道,“在幽州城皇宫外的后山绝地居然能欣赏到如此精彩的杨家枪法,倒也难得。杨家惟有你杨四郎下落不明,竟还敢混到我的眼皮子地下,胆子够大!把耶律翎带上来!”
翎儿!杨延朗紧紧攥握住手中的枪,手心里沁出了冷汗,萧太后此时满脸怒气,如果让她知道翎儿帮他隐瞒了那么多事实真相,就算翎儿是她的女儿,恐怕也不会轻饶,翎儿为他付出的太多,就是粉身碎骨也不能牵累到翎儿,延朗的内心远远没有外表来得平静。
耶律翎在杨延朗入宫后,紧接着也被萧太后软禁到嘉宁宫的侧殿里,虽然不能动不能说话,但杨延朗做出的选择耶律翎看到了也听到了,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了下来。杨延朗去了后山绝地,她求母后带她一同过去,她虽然读出了母后眼神中流露出来的痛心和失望,但还是放不下他。萧太后没有阻拦,只淡淡的说了一句:“这是你自己选择的,别怨恨母后。”
耶律翎走出人群,在萧太后面前,跪下。
“耶律翎,木易就是杨家四郎你早知道了,是吗?”萧太后问道。
耶律翎看看杨延朗,杨延朗朝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耶律翎闭了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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