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哲敲了敲门,里面有人应道:“进来!”
推门进去后,高林生也紧紧跟在陶哲身后。
房间里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拿着个小镜子照着脸,仔细在寻找着什么,模样儿不算丑,但也不俊,一般般,看也没看陶哲两人说道:“单人房一百元一天,双人房八十元,三人房六十元,大房三十元一个人,要什么房?”
听起来很职业话了,陶哲还没说话,高林生就先说话了,到底是副县长出身,官威还是有的,只是在上级面前显露不出来,但在这些小服务员身上,高林生还是有高人一等的想法。
“什么房不房的,我们是从苗西来的,是政府来的,驻京办不就是为了我们老家服务的吗,啥时变成了宾馆一样的了?”
女孩子一听就没好气的说:“你们是家乡政府来的了不起了?到下边菜市场去看一下,随便抓把就是个局长处长的,哼哼,到京城来了还显摆不是?”
高林生给女孩子整得愣住了!
陶哲把高林生往身边轻轻拉了拉,朝着女孩子说:“不是显摆,其实又能有什么显摆的?只是我们是来找刘小程刘主任的,他在么?”
那女孩子对陶哲的印像还稍微好些,毕竟女孩子对年轻的帅哥总是有好感些,见陶哲又是很有礼貌的问她,也就回答说:“你们是来找刘主任的?他不在,出去办事了,要住房的话,不用找刘主任,我可以做主,给你们一个双人间吧,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优惠十块钱,七十块钱吧!”
陶哲在前世也曾见过各地在全国几个大城市和京城都设有办事处,那时候,办事处多如牛毛,其意义形势上如同在外国所设的大使馆,名义上是为老家人在当地遇到困难时给以援助,驻京办的意义则更大一些,办事处的人专门为老家政府在京打通关系,为政府谋取一些利益,只是京城驻京办事处遍地都是,又有几个能从国务院的直属机关中打通关系要到钱?又有几个能真正与这些国家最高层的机关领导拉上关系?通常向家乡政府领导报告说,联系上某某局长处长,或者厅长什么的,领导还以为有多大功劳,很高兴,实际上都是虚的,俗话说,不到京城不知道你的官有多小,京城的官员遍地都是,一个厅级干部在地方上就很了不起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但是一来京城,厅级干部,便跟当地的办事员一般,驻京办拉的这些关系,实际上也没有太大的作用,吃吃喝喝过了,啥也给你办不成。
时间一长,驻京办就变质了,拉关系只变成是附带的工作,主要职能变成了赚钱的工具,以政府的名义设置办事处,老家来的务工人员遇到难事或者旅游住宿,对家乡人是要信任得多,这种事在哪都一样,亲不亲家乡人嘛,出了远门一听家乡的口音,马上就会多一种亲近的感觉。
刘小程不在,陶哲又问:“那蒋干呢?吴琳呢?”
这个女孩子看起来才二十出头,想来就不会是吴琳,所以陶哲向她问了另两人的名字。
那女孩子听陶哲直呼着两人的名字,蒋干倒还罢了,吴琳的来历她可是知道,在
连头儿刘小程都是要给吴琳的几分面子的,陶哲的怀疑,难道是州里哪位领导的儿子也跑了出来,刚才就听他那个下手打官腔来着。
这女孩子把高林生当成了陶哲的下手,想法没有错,只是把陶哲想错了,做梦也没想到陶哲是个县长,这年纪不搭配,只是怀他是哪位领导的儿子,来京城游玩。
“蒋副主任跟做饭的刘师傅买菜去了,吴姐在楼上房间里休息,你……你是什么人?”女孩子惑惑的问他。
陶哲也没有瞒她,直接说了身份:“我们是清河县来的,这位是我们清河县的副县长高林生。”指着高林生说着。
那女孩子点了点头,心想还是搞错了,原来那个老一些的才是主角,年轻的这人才是跑腿的,却听陶哲又介绍了自己:“我是清河县的县长陶哲,我们来京城有些事要办,想跟办事处的刘主任谈谈。”
女孩子顿时怔了,好一会儿才说:“你……你是县长?”
陶哲笑着点了点头,道:“小娘,我这个县长可没有什么好显摆的,在京城,县长可是比芝麻还小的官儿!”
话是没有,但一个县长的权利在当地政府中,这女孩子还是知道的,她就是从苗西老家来的,家里老爸就是区政府里的干部,因为老爸与刘小程刘主任有些关系,所以来京城给份工做,轻轻松松的,比在老家要舒服,钱也拿得多些,平时在家中,哪有不知道基层干部的说事?
县长,陶哲像么?不过陶哲的样子像是撒谎,年纪虽然不大,但气度总是与常人不同,这就是区别。
个真正的高层人士与一个普通人穿同样的服装站在一起,那与生俱来的气便会发挥作用了,有个笑话里说过,一头猪,你拉到京城,那还是头猪,你把它运到美国,它仍然是头猪,绝不会变成*人!
女孩子怔了怔,后又问:“你今年多大?我叫王娟,二十三了!”说完又添了话:“我脸嫩,人家都以为二十,其实我二十三岁!”
陶哲笑,这个女孩子!太直接了,他的年纪是最拿不出手的东西,想了想,还是从衣袋里摸出工作证来。
他的工作证在撞人事件公布后,那个司机就到派出所报了案,派出所的人员又把工作证还给了陶哲,司机的事情在某些方面上又替陶哲证明了一些事。
王娟拿过工作证仔细看了半天,又对着陶哲的脸对比了一下,然后才说道:“你还真是个县长啊?你的脸也真嫩,比我还嫩,看起来像才二十岁!”
陶哲脸一红,高林生倒是难得的看到陶哲脸红尴尬的样子。
王娟把工作证还给陶哲,指着接待的椅子说:“你们先坐一下,我到楼上叫吴姐。”说完风风火火的就跑了出去。
没多一会儿,回来的时候就跟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子,脸上有些冷淡,气质就与王娟大不相同了。
王娟向陶哲介绍说:“这就是吴姐,有什么事你们跟吴姐说吧。”
陶哲站起身,正正规规的伸手自我介绍说:“你好,认识一下,我是清河县县长陶哲,你是吴琳吧?来的时候,王之渔书记特别提起过你,呵呵,希望你能给予我们大力支持。”
吴琳本来冷冷淡淡的,但是听陶哲提起王之渔后,表情就缓和了些,王之渔,对她还是有恩的。
伸手与陶哲握了握手,然后说:“你好,我是吴琳,那,坐下说吧,你们有什么事儿?住宿钱财方面我倒是能略为支持一些!”
陶哲与高林生重又坐下,王娟识事的走出接待室。
吴琳也坐下来,陶哲这才说:“呵呵,来到京城是要住宿,当然不是来借钱的,我们是出公差,有公费补贴。”
吴琳见陶哲把话给澄清,想想是王书记特意介绍的人,也就和和气气的又说:“那是有什么别的事儿吧,我也没有什么能耐,除了在这里住宿食饭,我想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们这次来京城,是为县里的一些项目来的,办事处在京城这么多年了,肯定我们人生地不熟的瞎撞要好得多,人熟才好办事嘛。”陶哲微笑着把来意说了。
吴琳一听,有些不明白,地方上在京城设的这个办事处,可以说是没有用处,也从来都没有做成过什么事,再说,苗西都没有到京城要过什么项目,小小的清河又有什么项目值得跑到京城来要?
“公事啊?是什么项目?跑项目的话,怕是得找刘主任商量商量了,我一个女孩子,才来又没多久,也没什么关系和能耐,忙是帮不上的。”吴琳这话倒不是推脱,而是事实,她来京城是因为自身的私事,因为王之渔的关系,又因为她自身的地位,刘小程也不敢怠慢她,是以在办事处这儿任由她做事,高兴就坐坐办公室,不高兴就出去玩,啥事也不安排,工资照拿,一来是照顾领导的交待,二来也是不想让手中的权利分散出去。
吴琳哪会在乎他这些权利,乐得逍遥,不问不管的过着日子,是以陶哲的事情她也是这样直说,食宿的事情她还是能说了算,但公事上,她可就没什么办法了,只能找刘小程。
说着谈着间,接待室又回来一个二十八岁的男子,诧异的打量着陶哲两人,因为吴琳在这儿是从没有出面接待什么人的。
吴琳向陶哲高林生介绍说:“这位就是我们驻京办事处的副主任蒋干,你们的事跟他说说也行,刘主任可能没这么快回来,先跟他商量商量吧。”
陶哲又跟蒋干客气了一阵,大家才都坐下来。
蒋干心底下也是暗暗吃惊,这个陶哲才多大,就是县长了?这让他这个副主任不得不妒忌!
陶哲坐下来后,朝着蒋干笑笑说:“这次来京城得麻烦刘主任蒋主任了,我们县有几个项目,希望得到刘主任和蒋主任的大力支持。”
蒋干脸上笑眯眯的,说:“好说好说,
的都会尽力。”心下却想着,一个小县有什么项目城来跑关系?不过话还是说得很客气,毕竟这几年间,地方上真正来京城跑项目的廖廖无几,办事处名不符实,陶哲他们县是小县,官是小官,但县长副县长,都是当地实权人物,来跑关系,当然得大大准备一笔,蒋干他们跑跑关系,做做事,也得赚上一笔啊,财神爷来了,当然得客气一些,只不过面子上要显得牛气一些,让陶哲他们有种办事处没有办不了的事情的感觉。
陶哲叹了下,说:“蒋主任,我们的事有些难度,希望你们大力支援,几个项目难度都不小,我排了个顺序,第一项是,清河县县改市,需要国务院核实批准,第二个项目,是清河准备发展一个大型高标水泥厂,需要发改委核实批准,并下拨资金,第三个项目和第四个项目,是苗西到渝西之间打通隧道修建高速公路,另一个则是需要铁道部的批准,修建渝西至江北的铁路,清河能修通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