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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中心综合处的胡处长接待他们。
王处长建议把负责安全保卫工作的同志也叫过一起谈谈。
胡处长略作思忖,然后打电话叫保卫科的徐科长过来。
胡处长冲林建笑笑,又转向王处长说:“还是上次林建同志来的事吗?我早说过了,贾云丰是自杀的,这个事市公安局可是早有定论的啊。至于反奸防谍嘛,我向两位保证,我们中心的保密措施很严密,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王处长笑说,贾云丰的事情我们不感兴趣。
胡处长很优雅地将皮椅向后滑开,低头拉开下面抽屉取出一盒小熊猫,向二人递去,两人忙摆手,表示不吸。
胡处长自行点上,很惬意地吞吐着一个个烟圈,又从皮椅靠背挺起身来说:“我们这里的职能主要就是对周边几个省沿海的港口、码头、还包括海域的通信设施统一监测、管理、调度,并负责相关的公共设施、光电缆的维护和架设工作,用途吧,主要是民用,其实没涉及多少国家秘密。”
他深吸了一口烟,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啦,也有些个数据、设施属于国家机密,但这些都由特殊部门专人处理,并且那些东西都很专业,谁偷哪个干吗呢?”
王处长微笑说:“你们中心还承担了军方的一个科研项目吧,恐怕委托单位已向你们强调了这项研究的重要性。”
胡处长好似刚想起来,点点头说:“对、对,有一个。这个是由科技实验办公室牵头,主要课题组成员是我们中心的几位专家,其他一些部室科研人员分别承担一些辅助性的程序编写,最终还是要汇总到主要课题组,由他们在集成机房里进行整合和攻关。对主要课题组,我们早制定了很完善的保护和保密措施。”
王处长很认真地听完介绍,思忖片刻又说:“对主要课题组之外的那些承担辅助科研的人,中心采取了哪些安全保密措施啊?”
胡处长有些不耐烦,语速很快地说:“刚才不是介绍了吗?其他人主要承担一些不重要的辅助项目程序编写,成型的核心技术由主要课题组承担。”
他突然意识到刚才的态度有些急噪,忙缓和了语气:“辅助人员主要精力是在民用的海洋资源自动控制和通信技术开发,这些虽也是国家技术秘密,但我们觉得这是一般性的秘密,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一套技术,我们的技术说不准人家都早就达到了呢,间谍机关不太可能花那么大气力、冒那么大风险来派人搞这些东西吧。”
王处长没和胡处长争论,只是笑笑:“既然我们不知道人家是否会搞我们的技术,那么防患于未然总不会错,只要是国家秘密,我们都应该加以保护。”
他转头透过百叶窗向楼下的街道望去,XX部驻海港市海洋管制中心所处的地方是在一条很繁华的街道上,街道的两边开设了许多的酒店、宾馆、娱乐城等高档娱乐消费场所。王处长的眉头稍稍皱了皱,把脸朝向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保卫科长。
他问:“这三两年来,中心进的新同志多吧?工人、临时雇佣的,或者物业管理服务人员都算在内。”
保卫科长:“挺多的。他们……”
他眼光不经意地朝胡处长瞥了一下,见胡处长正瞪眼瞅自己,就没再接着说下去。
第24节
“……他们都没问题。新聘的人员都是技术过硬、政治可靠的专家学者,绝对没问题。至于工勤人员只是负责前后大院、停车场,还有大楼里的走廊、卫生间什么的服务,办公室、实验室、机房等都有电子门禁系统,他们进不来的,”胡处长的眼睛从保卫科长身上收了回来,很从容地接道。
王处长:“你们中心基本上都在这一栋大楼上办公,工作人员还是挺集中的嘛。”
他环视了一下胡处长办公室的摆设,话锋一转,冲保卫科长说:“这几年,有没有发现什么反常情况?比如外面有人违规到科研涉密场所,或者失窃什么的?”
“这个……我……。”
保卫科长似在犹豫,他看了王处长一眼,王处长神情很严肃,他的眼神又溜到胡处长那里,胡处长正把烟蒂朝烟灰缸捻去,好象没留意到那位科长征询的眼神。
“去年年底,科技实验办公室搬家时,曾经……”
突然,一声响亮的咳嗽从胡处长喉腔里发出,生生地将保卫科长的下半截话给咽回肚子里去。
林建转头看去,大概胡处长是刚才喝水呛着了,脸上还有刚才咳时的愠红未褪。
胡处长笑着解释说不好意思,刚才喝水呛着了,大家接着谈。
但保卫科长好象思维突然混乱了,有些笨拙地说道那个,那个时候,挺混乱的,搬家嘛,就是累人。
林建忍不住插嘴说徐科长,您刚才不会就是想告诉说你们搬家很累吧?
王处长没追问,很平静地问从哪搬的家啊?
胡处长接过话,说去年,也就这个时候,领导考虑科技实验办在胶源市(注:海港市所辖一个县级市)搞科研不太方便,就在这栋大楼里给调整出新办公室,他们就搬回来了。徐科长刚说搬家那回是累人,实验办的设备多呀,不好运。
这个上午,王处长和林建心中都满腹疑窦,聊了一阵,也没有什么收获。到中午点儿,胡处长很客气地留两人吃饭,王处长婉拒。
两人怏怏而辞。路上,林建对王处长嘟囔说,这个胡处长好象在故意掩饰什么,自己滑头也就罢了,还不让那科长说话,一点国家安全意识没有。
王处长没吭气,过了一会儿,才说明天我们再来找胡处长谈一谈。又转头对林建说干工作就是这样,一旦发现可疑苗头,就得锲而不舍,决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林建在王处长背后暗吐舌头,心中暗忖这下好了,看来王处长和胡处长是卯上了。
开车门时,林建建议说干脆哪天单独约出那位徐科长谈谈,什么情况不就有了吗?
王处长摇了摇头,说今天的谈话,胡处长明显已暗示徐科长不要乱说话,我们再单独约出,他敢说吗?如果我们硬要他讲一则难为他,二则他未必就肯说实话。况且胡处长了解情况更多,只有做通他的工作,才有利于我们全盘掌握情况。
第二天下午,王、林又来到控制中心的楼下,值班保安问找谁,林建说要到综合处找胡处长,保安就给胡处长办公室打去电话。林建看那名保安和对方说了句什么,还点点头的样子。保安放下电话,一脸歉容地对二人道胡处长说马上就要开会了,下午可能没空,你看这……
王处长微笑说没有事,我们改天再来吧。
林建十分气愤,说王处长,你也是处长,难道只有他忙吗?下次干脆直接把他传唤到局里算了。
王处长脸一板,说什么呢,传唤谁?工作要有耐心,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我们的干警最需要的就是坚韧不拔、锲而不舍!又说他越是避而不见,越发证明他心里有事!
第三天一大早,王、林就已来到管制中心胡处长办公室的外面,胡处长正用抹布擦自己办公桌。
王处长走进屋内时,他当然非常意外,脸上也稍显出一些不安。他紧握住王处长的手道,不好意思啊,昨天下午有个急会,不参加不行。你说你啊,王处长,你来之前也不先打个电话给我,我好专门恭候啊。
王处长哈哈笑了起来,客气了,客气了。
王处长开门见山地说明,还是想了解与前天同样的事情。
胡处长脸又拉下来,表情有些复杂,沉吟片刻,照旧又搬出一番套话来搪塞。
王处长缓缓从沙发里站起身,语气很严肃:“胡处长我知道你很忙,连续几次打扰你,我向你表示歉意。坦白说,我也很忙。但,我不得不一次次过来,为什么?我相信胡处长你应该知道!你我都是国家干部,维护国家安全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准确说更是义务。”
胡处长把身子使劲往靠背皮椅上靠去,眼睛眯起来,看不出是在倾听还是在沉思。
“胡处长,我不否认你们在保守国家秘密方面做出的努力。直到现在,也许你还会告诉我,你们中心承担的技术研发主要是民用,即便是国家秘密也没有人感兴趣、打主意,我说的间谍渗透在你看来也有点夸大其辞、无中生有是吧?”
胡处长眼睛稍张开一线,低哼一声。
王处长没看他,接着说:“我之所以这么多次过来找你谈,不是无事找事。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你们现在受军方委托的项目与我国的国防安危关系极其密切,并非单纯的信息技术秘密问题。境外的间谍机关觊觎很久,而且已经渗透进来。危险是近在眼前,迫在眉睫!”
他声音依然很温和,但透出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
胡处长头颈已经慢慢离开皮椅靠背,向前倾斜,表情不象原来那么轻松,他有些疑惑地说:“渗透?可是我们没有觉到啊,你们过虑了吧?”
他目光满带有怀疑地游离在王、林两人的身上。
王处长:“胡处长啊,国家安全无小事。我们是因为党和国家的信任,才赋予我们从事国防科研和保卫国家安全的使命,虽然咱们职能和分工不同,但使命和责任却是殊途同归,都是在为我们国家富强、人民安康而努力,但假设我们的科技成果,还有国防安全因为间谍机关的渗透、窃密而遭到削弱,国家的安全尚无法保证,何谈人民的幸福安康?”
他的声音还是一样的低沉,但是却像雷霆巨鼓声声响彻在胡处长的心头:“很多涉密人员手中掌握着国家的科技、政治、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