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姑娘,刚才那个大婶说的什么‘春香楼’,你可不能去啊!那可是个窑子,进去了就出不来了。”小媳妇很好心地劝说她道。
“窑子?”水珊珊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也就是妓院啊!是专门供男人取乐的地方。”小媳妇再次解释。
“啊!”水珊珊总算明白过来了,她气急了,“这个坏女人,原来想把我骗到妓院里去啊,幸亏没上当。”
小媳妇凑近她,对她说:“你不知道,这个女人成天在大街上游荡,专门干这样买卖,被她骗进窑子去的姑娘少说也有十几号人了,真是丧尽天良啊!”
水珊珊心想:太过分了,居然骗到本公主头上了,这个坏女人,得找到她,把她抓去见官才行。
小媳妇又对她说:“姑娘,你要是真没有活路,与其上妓院被男人糟蹋,还不如上龙宫去。”
“龙宫?那又是什么地方?你不会也是个骗人的吧!”水珊珊有了经验,她立刻警惕地望着那小媳妇。
“唉!我是正经人家,怎么会骗你这么个小姑娘呢!你要不信,就当我没说好了。”小媳妇叹口气,转身欲走。
“你别走啊!话还没说完呢,我信你就是嘛。”水珊珊见她要走,又着急起来。
那小媳妇对水珊珊说:“其实我也是听人家说的。那南海龙太子的龙宫里,住着好些个姑娘,有达官贵人的女儿,也有无依无靠的女孩。她们都是衣食无忧的。听说进宫的姑娘没有一个愿意出宫来的,你为什么不去那里看看呢!再说伺候一个帅气的佳公子,总好过伺候妓院里那些形形色色的男人们啊!”
水珊珊还没听完,就发火了:“搞了半天,还是叫本公……本姑娘去伺候男人啊!气死我了,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人,赶紧给我滚远点。”
那小媳妇很生气地转身走了,嘴里还嘀咕着:“真是不识好人心啊!就凭你这等姿色,人家龙太子也未必能收你入宫。”
水珊珊站在原地,气得肚子鼓鼓地,心想:什么破龙宫、什么破太子,我才不希罕呢!
可是,气归气,眼看太阳快落山了,总得找个落脚的地方吧,不能让自己露宿街头啊!水珊珊看了看自己随身穿戴的首饰,办法有了。
她又朝前走了些路,终于看见路边有个客栈。
她径自往客栈里走去。
店家见生意上门了,赶紧过来招呼:“这位姑娘,是用膳还是住店啊?”
“住店吧。”水珊珊打量了一下店里的环境,还算好,设施虽然显得简陋些,但看上去挺整齐、洁净。
水珊珊取下头上戴着的珠花,递给店家,“店家,我身上没有银两,你看用这珠花充抵房费,可以吗?”
店家仔细瞧了瞧手上的珠花,顿时眼都直了,凭经验,他看出这支珠花乃是世间罕有的宝贝,他赶紧收好珠花,“姑娘,这个可以充抵房费,你就先暂时住下来吧。”随后,他吩咐小二:“带这位姑娘到上房去。”
水珊珊很得意地跟着小二上楼去了。殊不知,她这一举动又被坏人给盯上了。
盯上她的人是附近的二个无赖泼皮牛大和周二娃,他们此时正在店里喝酒用膳。见水珊珊出手的珠花,一看便是无价之宝。两人寻思着水珊珊身上一定还有同样的宝贝,于是他俩相互递了个眼色。
牛大对周二娃说:“那小妞如今住在这里,我们也不怕她跑了去。回头等夜深人静,多吆喝几个弟兄把她给‘做’了,她的那些稀世珠宝就全归我们了。”
周二娃却说:“你傻啊!就这么个小妞,你叫那么多人来,人一多,东西就分得少了,不如就咱二人动手,轻轻松松地解决了她,还能多分一些宝贝。”
牛大奸笑着说:“还是兄弟你想得周到啊!”两个无赖得意地饮酒、吃肉,却不知他们这番话被一个人听了个正着。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在大街上替水珊珊解围的那位穿紫色长袍的男子。
第四回 石君涯
二更天了,两个黑影偷偷潜入水珊珊下榻的房间外。
“牛大,赶紧动手。”周二娃示意牛大。
一根迷魂香被点燃,插进了窗纱内,袅袅烟雾飘了进去……
水珊珊睡得正香甜,丝毫不知道危险已经降临。
突然,一双大手狠狠扭住了牛大的脖子,紧跟着,牛大那笨重的身躯“飞”了出去,沉沉地落在底楼的地面上。周二娃还没反应过来,也被同样的手法给扔了出去。两个无赖重重地摔在地上,还好都不是头先落地,两人明白过来,赶紧一前一后一瘸一拐地逃了。
一个黑影赶紧推开水珊珊的房门,瞬间掐灭了还在冒烟的迷魂香。可是水珊珊还是中了迷香,她昏昏沉沉地无法醒来,黑影人叹了口气,只好替她放好蚊帐,为了防止再有坏人来捣乱,他只好守在她的床边,静静地熬到了天亮。
天大亮了,水珊珊终于清醒了过来,她只觉得头涨得难受,昏昏噩噩地,支撑着下了床,不小心碰着了一个人,吓了她一大跳。定睛一看,这人不正是白天帮助过她的那位紫袍“大侠”吗?他怎么会在这里,直觉使她下意识地大叫了一声。
紫衣人正靠在桌边休憩,被水珊珊这一叫,立刻醒了过来。
“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水珊珊质问道,虽然他帮助过她,但毕竟男女授受不亲,看样子他还在她的房间里待上了好几个时辰,自己竟然丝毫不知,他有什么目的?
紫衣人连忙解释道:“姑娘,你终于醒了。难道你不知道昨夜发生了怎样的危险吗?”说完,他把那支还未燃完的迷魂香拿给她看,对她详细述说了无赖牛大和周二娃准备谋财的经过。
水珊珊这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又一次救了自己,她不好意思地说:“那真是谢谢公子了。”
紫衣人微笑着说:“既然姑娘没事了,在下也要告辞了,姑娘一路要小心啊,现在的坏人很多的,稍不留神,就会出事,轻者丢财,重者还会有性命之忧啊!”
说完,他转身欲走。
“公子,请留步。”水珊珊忙叫住了他。
紫衣人停下脚步,转身诧异地询问:“姑娘,你还有什么事吗?”
水珊珊腼腆地笑了,对他说道:“公子,你三番两次救我,就是我的恩公了。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将来你叫我如何报答于你?”
紫衣人也笑了,“姑娘客气了,在下也只不过是尽了微薄之力,何足姑娘挂齿。恩公就不必了,我叫石君涯,是个行走江湖的人,姑娘不必提所谓报答一事,在下实不敢当!”
水珊珊这才发现,石君涯笑起来挺好看的,他长得剑眉明眸,眉宇之间一股正气。
“原来是君涯哥哥,君涯哥哥,我这样称呼你你不会生气吧。”水珊珊一脸无邪地笑着。
石君涯仍然很有风度地微笑着:“这样听起来很亲切啊!敢问姑娘芳名呢?”
“我叫水珊珊,君涯哥哥,你就直接叫我珊珊好了。”
“你的名字很好听啊!”石君涯赞扬道,“你为什么要独自一人在外呢,一个姑娘家在外面很危险的。”
水珊珊暗自想道:自己还是隐瞒身份的好,免得生事。于是她又编造了寻亲的一番谎话。
“那么你的亲人都不在了,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呢?”石君涯关切地问。
水珊珊又想:石君涯是个闯荡江湖的侠客,武艺一定不是一般地好,自己若是跟着他,一来可以长长见识,二来人身安全也能得到保证。于是,她对石君涯说:
“君涯哥哥,既然我是无依无靠的孤女了,你就当收下我这个妹子吧,让我一路跟着你,还可以相互有个照应,也就不用担心那些坏人了。”
石君涯有些为难,“这样方便吗?我一向闲云野鹤惯了,居无定所的,你跟着我走会吃很多苦的。”
“我不怕苦,就怕你不带上我。”水珊珊期盼的眼神望着石君涯。
石君涯想了想,终于点头同意了,“那好吧,你这个小丫头,要真丢下你,我还真不放心,那么你收拾好东西,我们这就上路吧。”
水珊珊开心地答应了,她拿起自己随身带的一个小包袱,说道:“太好了,君涯哥哥,我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这就跟你走吧。”
石君涯其实心里很狐疑,他知道牛大他们之所以会“瞄”上她,是因为她随身带了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并且她的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一种难得的贵气,这就充分说明她的身份应该不是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孤苦无依。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呢?既然她要刻意隐瞒,自己也没必要追根究底。不过看她一脸天真无邪,应该也不是什么邪恶之辈,暂时先捎带上她也无妨。
水珊珊开心地问石君涯:“君涯哥哥,那我们现在该去哪里呢?”
石君涯笑道:“下个月是我恩师太华真人的花甲寿辰,我得赶往太华山去为恩师祝寿,这里离太华山刚好一月的路程,我们不能耽搁了,马上启程吧。”
水珊珊答应道:“好。”
于是,两人一路结伴前往太华山。
晌午,两人来到路边一小茶肆,准备坐下歇歇脚。
水珊珊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心情非常好,她又忍不住问道:“君涯哥哥,你师傅太华真人是不是特别厉害啊,看你的功夫都那么好,你师傅一定更了不起了。”
一提到师傅,石君涯也很开心:“是啊!他老人家终身勤练武功,潜心研究武学,是我们这些弟子学习的楷模。”
两人正聊起劲,突然,不远处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发生什么事了。”水珊珊不解地站起身来,向着那边张望。
“看看去。”石君涯纵身一跃,水珊珊赶紧跟着他往人群中奔去。
只见一个青年男子正死命地拉住一名长相秀美的女子,嘴里还在不断地哀求着什么。只是那名女子似乎不为所动,也拼命挣扎出男子的纠缠,只见她朝着不远处的几位身着素色轻纱衣衫的女子奔去,嘴里还不停地呼喊着:“各位姐姐,请带上小女子一起走。”
那几名女子也个个长得美丽无比,见这情景,都上前对那名青年男子说:“既然人家铁了心不跟你走,你为何还纠缠不清,赶紧拿着你的赏银走吧,省得我们姐妹费事。”说完,不顾男子的苦苦哀求,拖起那名秀美的女子便风一般地离去了。
那名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