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信,李相国肯定不敢声张,可不料那天酒楼来了许多官兵,还抓走了我的朋友。我逃出来后,觉得不对劲,又把那封信仔细研究。后来才弄明白,原来是赵国国尉乐成与秦国私通,是李相国写给他的信。信中说要设计除掉李牧将军,并解散铁甲军。还说事成之后给乐成两千两黄金,许诺封官什么的。弄情楚了,我当时就吓傻了,后来我把那封信偷着送回去,便到郊外猫起来了。”
蒋香君和梁如同时一惊。愣了片刻,梁如上前一把揪住万侯四衣领,盯着万侯四的眼睛喝问:“你敢骗我?你编这种谎话谁会相信?”
万侯四神态自若,嘿嘿一笑:“二位大爷,国家大事对我来说,不过是扯淡的事,说句实在话,我这个人最恨的就是国家,国家是啥东西?国家就是一些人的笼头驴套!把人变成牲口去拉磨!国家大事于我何干?不瞒二位,我看二位根本就不象为官之人,咱们素不相识,都是道上混的,我骗你们有什么用?我的话二位大爷要是不信,那就随便看着办。”
蒋香君微微一笑:“你小子贼胆不小呀,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万侯四神色尴尬,堆笑道:“小人以此为生,也顾不得许多了,蒋大爷不会见怪吧。”
蒋香君问: “那封信你确实弄清楚了?”
“不会错的,信中我不认识的字,我分别问过许多人呢。”
蒋香君想了片刻,从身上拿出几锭银子给万侯四:“你走吧。记住!嘴严点,这件事不要乱说。”
“小人怎会不知?”万侯四上前只拿了一小锭,一笑:“谢谢二位,这些就足够了,多了也没有用。”
万侯四走到门口,又回头一笑:“二位,以后到了咸阳,如有用我之处,就到这里来找我。我一生也不离咸阳左右。”
万侯四和胡四走了。梁如疑惑地问蒋香君:“万侯四的话是真的吗?”
“绝对没错!”
梁如愤愤道:“真没想到,乐成竟是这种人!我以前只以为乐成贪财,却没想到他还会卖国!”
蒋香君感慨道:“也别说卖国的,就是那些爱国的,有几个不是为了财啊!万侯四讲的有道理啊,……”
梁如哈哈只笑:“你说什么呀香君兄,那样的话,周相国和乐成不都成一路人了?”
蒋香君似乎着了魔,感慨不断:“爱国的,卖国的,归根到底,还不都是为了一个‘贪’字。乐成这个人真是贪的出奇,爱国使他得到的好处够多的了,他怎么还去贪那些卖国的钱啊!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梁如急着说:“我得赶紧回去,把这事情尽快告知姑父。”
蒋香君回过神来,说:“我留在秦国也没啥大用了,咱们一起走。”
蒋香君立即进城回府,草草收拾一下,骑马出城,和梁如一起上路,日夜赶路,出了秦国,进入赵国国境。
途中听说李牧已被害身亡,二人大惊,只恨回来迟了。
蒋香君和梁如直寻到驻军军营,通报姓名,等了很长时间,才有人出来,把二人迎了进去。进了帅府,见一帮兵士正在跳一种舞蹈,兵士们身穿古怪的服饰,排成整齐的方阵,随着鼓声翩翩起舞。赵葱和一些手下部将坐在厅前席位上,品茶欣赏,不时发出阵阵大笑。
蒋香君和梁如走到近前,赵葱站起来做个揖,哈哈笑道:“早就听说蒋壮士在秦国得意,今日是什么风把你刮来了?”
蒋香君与之寒暄着入座,说:“实不相瞒,在下在秦国为差,完全是为了中原,为了师父他老人家的心愿。”
赵葱哈哈一笑:“蒋壮士之举令人佩服。”
蒋香君目光不停地环视左右,见赵葱不理会,只好开口道:“赵将军,在下有要事相告,可否借一步说话?”
赵葱一副笑容:“这里没有外人,蒋壮士,有话直说无妨。”
“赵将军,此事关系到赵国的安危,将军一定要听我说。”
赵葱脸上的笑容稍微收了收,向身边的两个副将示意一下。又哈哈一笑:“也好,蒋壮士屋里请。”
蒋香君随赵葱来到客厅,两个副将紧跟在屁后。众人入座,赵葱笑着说:“这二人是我的亲信,蒋壮士有话,就请说吧。”
蒋香君把头往前凑了凑,说:“我刚从秦国赶来,秦国目前正在积极备战,看情况就要对中原发难了,赵将军千万要做好准备,不可大意了啊。”
赵葱哈哈一笑:“早就听说了,秦国关闭了关口,那秦国的政令向来如此,时紧时松。可是,因此就断定他们要发动战争,怕是不大可能吧?”
“我在咸阳待了一年多了,那秦嬴正的心肠我怎会不知?这一年里,秦国天天都在备战,对中原又紧锁消息,嬴正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要不是事情紧急,我怎么回不顾一切赶来报信?”
“奥?真有这种可能?那秦嬴正不会是头脑有毛病吧?他凭什么发动战争呢?就凭他那个穷的要命的穷国?”
蒋香君急道:“赵将军,那秦嬴正心肠毒辣,中原危在旦夕,……”
赵葱永远是一副笑容,就象个笑面虎,摇头不以为然:“蒋壮士,你想的太多了,我赵国岂是等闲之国?……”
面对笑面虎,蒋香君无计可实,心里急得快着了火,就差把乐成通敌卖国之事说出来了,可又一想,此事没有确凿的证据,对这些人说了,反而麻烦。迟疑了片刻,问:“听说李牧将军的铁甲军被乐金接管了?”
“这是朝廷的决定。”
蒋香君恨恨道:“朝廷怎会做出如此决定!”
笑面虎终于不笑了,一脸惊奇地看着蒋香君。身边的一位副将却冲蒋香君开了腔:“蒋壮士,听说你在秦国,很受那混侯重用呢,在那个穷乡僻壤当官,滋味如何?可比在中原好?”
另一个副将嘻嘻哈哈接茬道:“肯定不如中原吧?要不,蒋壮士怎么这么急地跑回来?”
蒋香君猛地站起来,怒视着二人。赵葱训斥两个手下:“怎么这样跟蒋壮士说话?”又一副笑容对蒋香君赔礼:“这些舞弄刀枪的人,没大接待过客人,说话不受听,蒋壮士不要在意。”
“赵将军,不管你爱听不爱听,我都要提醒你,你身为将军,要负起将军的责任!我决不是危言耸听,秦国就要发兵了,赵国危在旦夕!”
蒋香君向门口走去,赵葱挽留道:“蒋壮士何必如此着急,待本将为你接风洗尘……”
蒋香君头也不回,大步而去。
(四十六)
蒋香君和梁如昼夜赶路,回到邯郸已是深夜。
李迪听了二人的讲述,不敢耽搁,连夜带领蒋香君赶往相国府,敲开府门,把熟睡中的相国周谨豁腾起来。蒋香君把情况又说了一遍,只惊得周谨张大了嘴巴,半天才跺脚骂出一句:“这个卑鄙无耻,吃里扒外的小人!”
李迪问:“周相国,该如何处制这个败类呢?”
周谨沉思着,转了好几圈,忧心重重,最后摇头咂舌道:“可惜我们没有取得证据,乐成是老太妃的兄长,这事无凭无据,我们一时也拿他无法。看来此事还得从长计议啊。”
蒋香君恨恨地说:“都怪我走的急,没把事情做周全了。”
周谨安慰蒋香君道:“蒋壮士何必自责,你为我赵国办了一件大事,我代表全国臣民感谢你啊。”
蒋香君不语,周谨又道:“蒋壮士,你的情报很及时,我们虽然暂时不能把乐成怎样,可是他即已暴露,只要我们盯上他,我就不信抓不到他的把柄。”
李迪忧心重重地说:“周相国,这次蒋香君不辞而别,肯定会打草惊蛇,乐成也一定会有所防备,不敢轻举妄动的,只怕……”
周谨捋着胡须,慢慢点头道:“倒也是。”
蒋香君说:“乐成早晚逃不掉的,眼下最要紧的是防备秦国侵犯。”
周谨犹豫了一下,问:“蒋壮士,秦国真有那么大的实力吗?秦国真的要出兵吗?”
蒋香君没想到周相国也如此,急道:“秦国历来穷兵赋武,现在又不顾一切地拉拢中原各国官员,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周相国,你,你难道忘了二十多年前长平之战了?!”
周谨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多亏是在晚上,灯光下别人看不太清楚。干咳了两声,费劲地笑了笑,说:“蒋壮士之虑不无道理,其实我只是觉得——大概是我有些乐观了,蒋壮士身在秦国,一定比我了解情况……”
蒋香君感觉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急噪,一时不吱声了。
周谨坐下来,叹道:“目前赵国形势确实不容乐观啊,西部边关能征战的军队大都调往攻打燕国去了,我们的铁甲军在乐金手上,不知该是什么样子啊,西部边关空虚,秦国如乘虚而入,后果确实不堪设想啊!”
蒋香君惊问:“燕、赵不已经停战了吗?怎么又打起来了?”
李迪说:“这都是乐成搞得鬼。乐成提出苛刻的条件,燕国不能接受,和约签订不了。前些日子,乐成又怂恿陛下,下令出兵讨伐燕国了。”
周谨叹道:“唉!真是想不到,一个败类竟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把我国害成这样。”
蒋香君说:“祸害之根源不在乐成,而在秦国。秦赢政是要并吞天下呀。目前中原危在眉睫,赵国应立即停止讨燕,紧急回师,加强西部边关才是。”
周谨稍作思考,说:“蒋壮士说的极是,我这就写一份奏章,力谏陛下采纳建议,立即回师。”
周谨写完奏章,已是清晨。稍做休息后,便与李迪同去上朝。
蒋香君回到家,姑姑迎上来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姑父和周相国去上朝了。”
蒋香君说着话,进屋入座。姑姑陪坐一旁,见蒋香君一脸愁容,心里便猜出几分,说:“我早就知道,这事不太好办,乐成是什么人?他是当朝国尉呀,又是王室宗亲,别说咱们没有证据,就算是有了,谁又敢把他怎样?”稍后,又叹气道:“你说这么大的事,朝廷怎么就跟当儿戏似的?”
姑姑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说:“瞧我,光顾说话了,香君一定饿坏了吧?饭菜早已备好了,我特意叫吴婶做了你爱吃的香菇肉,这就叫她们端上来。”
“姑姑,我倒是不觉得饿,现在只是困的不行——梁如弟早睡了吧?”
姑姑一笑:“他能睡得着?”
蒋香君恍然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