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泪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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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泪长城- 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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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倒退也犹如进步,是要循序渐退的,秦赢政就是因为操之过急,过犹不及地失去了天下,新得天下的那位被称为“汉家天子”的狗屎总结了前朝教训,坚持循序渐退,不急不火,因地制宜地在中原推行文治,采取了许多应和百姓的措施,使得中原百姓奴隶做得心安理得,一时天下又呈现出一派繁华景象。
中原现已安定,暴秦被伐灭,百姓安居乐业。人们争相传颂,汉高祖是个贤德开明之人。中原统一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万里以外的大漠村。
地处茫茫大漠中的那个村庄,现在已经是一个小规模的城市了,这里住着一万多公民,各种民族都有。这个地方不是很大,却十分富裕,这里的诸多习惯与中原大为不同。这里没有当官的,只有几个主持公共事务的人,被称作“更夫”,而且 “更夫”是由全体公民选出的,四年一选,连任最多不能超过三届。公民们也需交税,但有严格的税法。更被严格地执行;法律都由全体公民通过后,才能刻在村中公共礼堂里的一块大石碑上。这里的衙门府称做“天平 ”,并不受“更夫”管辖,独立审理案件,法官是由有丰富学识,并经一定考试后,择优担任。但审理案件时也不是由法官一人审断,而是由村民推选出十二个人旁听,争议的双方自由辩论,法官只是严格地安律法程序维持堂上秩序,争议的双方也可以请人代为辩论,最终的断决由那旁听的十二人做出。这里没有死刑,最重的处罚是终生监禁。这里的文化也十分特别,与中原恰恰相反。中原的许多深入人心的理论著作,在这里却被整做拉圾的形状,推在一个屋里仅供人展览,许多中原官冕堂皇的话在这里却被当作骂人的恶言来使用。比如两个人发生口角,一个人骂另一个人:“你这么蛮横不讲理,为民做主呢?”另一个人马上急了:“你他妈才为民做主呢!”。外来的人刚一听,觉得奇怪又好笑,可细细琢磨,却觉得很有道理。如果一个人自己不能为自己做主,非要让什么东西来为自己做主,岂不是最没人格尊严的事了?难怪那人会急眼。这里的厕所修得十分古怪,粪坑里都立着一个古代圣贤的石像,让人们时时刻刻把屎尿溅在上面。这里男女平等,可以毫不顾忌地在一起说话干活,女人也可以被选做“更夫”,等等。这里唯一和中原相似的是村里大礼堂门外立着一根巨大的木杆,和中原一样,也称为“华表”,任何人都可以在上面刻划,以监督评论“更夫”们的业绩,这里的人们自己劳作自给自足,日子过得很舒心。总之,这里的一切都使人感到新奇。
在一处中原样式的大院中,梁如和章平正在树荫下闲谈。梁如已经年近六旬,看上去却像一个壮汉。章平年过古稀,身体也十分硬朗。二十年前,刚来到这个地方时,这里荒无人烟,章平带领大伙盖房造屋,修田整地,曾经是这个城的首任更夫,连任二届,第三届又被选中,章平坚决推辞,说:“我要做自由的始作俑者,把自由留给子孙!”……
二人说说笑笑。这时,一对少年男女风风火火跑进院来,到了梁如面前,把一封书信交到梁如手中:“爷爷,公冶阳大哥来信了。”
梁如打开信,看过后兴奋地跳起来,道:“秦国终于灭亡了!章兄,咱们庆祝吧,好好庆祝吧!”
章平起身急把信接过来,看了一遍又一遍,激动的老泪纵横,喃喃道:“中原,你终于又见天日了,我终于可以落叶归根了,……”
第二日,大漠城出来一队人马,往中原方向行去。同行的有:章平,梁如,西门道婆,郭郡尉,梁邯、梁如的孙子、孙女,柯布以及一些随行人员,共有十多人。西门道婆和郭郡尉已年近八旬,却都精神焕发,健壮如初,孙子孙女活泼可爱。一行人心情悦快,一路说说笑笑。
将进中原,远远就见到了重山叠岭,绵延无尽的长城,城墙上依然是人头涌动。原来新狗屎犹如老狗屎,理所当然地把长城当成了自己的家院,在原来未完成的基础上继续修建。不同的是现在修长成的都是自愿来的百姓,并且军士们也夹杂其中一起劳作。人们挥汗如雨,干得热火朝天,很多人的肩头和手掌都磨破了皮,汗水混合着血水依然滴落在砖石上。
梁如一行人走近长城,过来两个守关的士兵。态度和蔼地问:“几位从哪儿来?”
梁如说:“我们从大漠来。”
“有证件吗?”
“我们是流落在外的中原人,现在听说中原太平了,想回故土看看,没有证件。”
士兵客气地说:“老伯,我们欢迎游子回来,只是没有证件可不行呀,请问老伯家乡在何地,我们核实一下,诸位先住在城墙下官府驿站,等些日子好吗?”
梁如掏出一封书信递给士兵:“二位军爷看看这个能做个证件吧?”
士兵接过来看了一下,立即恭恭敬敬地行礼说:“这上面有都尉的印章,自然可以做证件,诸位请过关。”
众人刚刚过了关口,忽听城头上一阵巨响,众人顺声抬头望去,只见城墙上一个碉楼塌了一角,城上尘土弥漫,人声哭喊,一片混乱;不多时,哭叫声中一帮人从城上抬下了几具尸体,人们正围着议论哭叫,一个官员匆匆赶来,问明情况,然后站到高处,沉痛地发表讲话:“张大傻和李二憨等人是为了修长城而献出了宝贵的生命的,他们是为了我们的国家不受外敌侵略、是为了我们民族的利益而死的,他们不为名、不为利,为国家做贡献默默无闻,他们死得光荣、死得伟大,我们要记住他们,他们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那几个被倒霉事故砸死的人,如草芥般的命死后化做的魂却得到空前崇敬,竟被立为楷模典范,确实光荣伟大,使未死的人大受鼓舞,没等那位官员把话讲完,便又舍身投入到伟大的建设中去了。
那个刚才讲话的官员被这个场面激动得热泪盈眶,动情称赞道:“多么好的百姓啊……”
梁如心里突然产生一丝惆怅,摇头叹了一口气。一行人继续往关内而去。
一路上所见到的和传说中差不多,乡下农民在地里愉快地劳做,城镇也都是一派繁华。不一日梁如一家人已到了咸阳,打听找到都尉府,见到了公冶羊。自从上次随师父刺杀了赢政,公冶羊怀着对秦国的深仇,执意留下,后来加入了汉军,现在任羽林军都尉;秦国灭亡后,中原太平,公冶羊便往大漠去了消息。
公冶羊与师父十年未见,高兴又激动,当下就摆盛宴为师父一家人接风。众人说说笑笑,无所不谈。席间,公冶羊提起一件事:“现在世人都传说当年秦始皇那老狗是病死在沙丘的,却不知事情的真相。师父您来得正好,您可以面见高祖,向高祖禀明真相,使真相大白于天下。”
梁邯在一旁说:“赢政的那帮狗奴还真不简单,这么大的事情竟瞒住了天下人。”
郭郡尉在一旁哈哈一笑:“这世上瞒住了世人的事情多着呢,朝廷行事历来都是这样,瞒天过海。”
公冶羊说:“这事我向许多同僚提起过,可他们却以为我在开玩笑,都认准了那老狗是病死的,。”
梁如一笑:“看来赢政真是有先见之明啊,不过他咋死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们不再被统治,赢政所做的那些坏事是瞒不了众人的,这就足够了。”
“那岂不是埋没了师父的英名?”
梁如摇摇头一笑,这时有家人来禀报:“奉常叔孙通前来拜访。”
梁如惊问:“叔孙通?哪个叔孙通?”
公冶阳道:“叔孙奉常曾在先朝任过官职,后来弃暗投明,归顺汉朝了。”
梁如更加惊异,自语道:“这种人也能用?”
公冶阳忙起身到会客室迎接,热情相让:“今日我师父一家人远道而来,我正与师父接风洗尘呢,阁下一定要赏脸,入坐共饮几杯。”
叔孙通彬彬有礼,起身作揖:“公冶都尉既然家中有客,请恕在下来得不是时候,在下就不多打扰了,改日定来拜会,……”
公冶阳强拉着叔孙通不让他走:“改日不如撞日,既然来了,就是缘分,何不与我师父认识一下?”
“那恐怕太唐突了吧,岂不打扰了令师的雅兴?”
公冶阳依然拉住叔孙通不放手:“我正愁无人相陪呢,你说啥也得去喝几杯,要不就是看不起我。”
叔孙通推辞不过,只好随公冶阳来到席间,公冶阳为双方作了介绍,叔孙通见了梁如,故作不识,不失礼仪地依次敬让众人一杯,也不多坐,起身告辞道:“今日幸会梁老先生一家人,在下深感荣幸,无奈身有要事,不能久陪诸位,还望梁老英雄包涵,诸位请自便,改日定来拜会梁老英雄。”
叔孙通告辞而去。梁如问公冶阳:“这个叔孙通是如何进的本朝?”
“叔孙通在朝中掌管礼仪,高祖很器重他。十几年前叔孙通在秦国朝中做过事,咱们刺杀赢政的那次,他正随秦始皇出游。我觉得他应该知道秦始皇的死因的,我也曾问过他,可他却说不知,他却又说他也觉得秦始皇是被人刺杀的。叔孙通这个人很滑,我也不知到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梁如问:“你与叔孙通的关系如何?他是否常来你这儿?”
“叔孙通这个人对任何人都客客气气的,与京师各官员关系都很好,我与他虽无深交,但关系也不错,只是他平时很少来我这儿。”
梁如点点头:“这就对了。”
公冶阳不解地看着梁如。梁如转过头问梁邯:“邯儿,你见过那个叔孙通吗?”
“我也十分面熟,以前好像见过。”梁邯说。
“咱们刺杀赢政那天,他就在行宫大殿里,十多个臣子里面,他是坐在前一排的。”梁如说。
“没错,就是这个人!”梁邯突然想起。
公冶阳恍然大悟道:“我说他怎么把话说得莫棱两可的呢,原来他心里有鬼呀!这个滑头,真会装好人。”
郭郡尉说:“对于叔孙通来说,他一定不愿说出事情的真相,更不愿让世人知道他曾经被秦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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