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这院子就是爹的苍澜院,你和我进去吧。”蓝云在两个彪形大汉把守的院落前对我说到。
我看了那两个守卫,他们也是白衣。
穿过错落的花廊,踏过细细的池上木桥,我跟在蓝云的身后在着庭院里游走。这里虽比不上皇宫的雄伟,却也有一宫的壮硕,这里精致的一切,让我觉得它的名字和那苍澜两字不符。
“这里是你爹的院子?怎么如此的……”我仓皇的闭了嘴,这里是蓝家,难道我要说一个老人家的庭院雅致的如同后宫一般。
“怎么?你是不是想说太雅?”蓝云似乎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这里的一切都是我娘打点的,这些年从来没有改变过。”
原来是这样,这是羽和云的娘精心照料的庭院。
“好了,我爹在书房等你,就是这见房子,你进去吧,一会你出来的时候会有下人在这里等你的,带你会新的房间的。”他说完就欲转身。
“蓝,蓝爷。”我急忙的开了口,却喊出口后有些尴尬,“能不能不给我换房间,我,我喜欢那里的桃花。”
“你还要在哪里?”他抬了抬眉。
我点点头,我想我一定可以再看见羽。
“好吧,我知道了,你去吧。”他的声音突然有些冷了起来。
我点了点头,向那件房间走去。
门口没有人,我伸手摸索着房门,那班驳的木皮似乎在告诉我这做山庄的久远。
“来了就近来吧!”屋内是那洪亮的声音。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屋内一边是一个兵器架,摆放着一些刀剑,而另一边则是一架多宝格,摆着一些玉件儿和花瓶瓷盘。而房间的正中是一把太师椅,那里正端坐着蓝盟主。
“舞衣见过蓝盟主。”我小心地行礼,小心地打量。我很奇怪这件房子的摆设,明明没有书桌与书,怎的叫做书房?
“别找了,书桌和书架昨天才烂了。”他解答了我心中的疑惑。
怎么他们每个人都知道我想说的想问的,我心里所奇怪的呢?我惊诧着,连忙低头,不敢再去打量。
“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我蓝家吗?”他打破了沉寂。
“我,我不知道。”我小声的回答着。
“因为我要找一个人,不,也许不是一个,是两个。”他那洪亮的声音带着伤感。“而你,则是我找人的关键。”
“我?”我指了指自己,我的心开始狂跳,我想起了他曾询问我的话语。
“是的,就是你,或者说你的舞。”他点出了我心里的惶恐。
“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仓皇着,我难道可以告诉你关于皇宫里的事?
“我失散了一位家人,这位家人最擅长的就是袖舞,她所跳的舞我都记得,而你跳的和她丝毫不差。我问你,你说你学的舞是跟一个男人学的,那么这个男人也许也是跟她学的舞,而我要找的就是她,或者找到那个男人也可以。”他耐心的给我解释着。
我的心咚咚的在鸣。
“好了,你若告诉我她或者那男子的下落,我可以给你银子,你想要多少都可以。”他大方的说着,那眼里充满着轻视。
“我……我不知道。”我只能说不知道,关于他口中的家人我的确不知道,我知道的春也是突然就在皇宫里消失了。
“怎么?你以为我不会杀了你吗?说!不然我让你去死!”他的口气突然变了,他的眼里满是怒气。
死?我大约追寻很久了吧。
我笑了,我慢慢地回答他:“蓝盟主,你杀了我就是了,我,真的不知道。”
有风,还有重击砸在我的身上,我的口中喷出了血,我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我的眼前是眩晕的一切,我的心口闷闷的。
“你还不说吗?”他的声音凛冽着。
我笑着摇摇头。
他的手开始紧紧的攥起,我知道他将要要我的命。
我闭上了眼,等着那深深的痛。
有风掠过我的脸,而后一切宁静。这样的宁静让我不安,我睁开眼,就看见我的面前是蓝盟主那张脸。
“你究竟要怎样才告诉我?别说假话,我知道你知道他们的下落!说吧,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我笑了,我能有什么条件,我就想死,以前我还以为羽会记得我,可现在羽已经将我忘记了。可是就在我张口拒绝的瞬间,我想起了羽为什么会忘记了我,药,那绝情的药,忘情的药。
“你给羽吃的药,有解药吗?”我开了口。
“怎么,你还非要和他牵扯不清吗?”他直起了身子,恢复了那一脸的宁静。
我看着眼前这个忽而愤怒忽而平静的蓝盟主,鼓气勇气开了口。“蓝盟主,并非我一定要牵扯不清,只是我不想他忘记我。我喜欢他是没错,您若不许也罢,但是你让他忘记我,我很难过。如果有解药的话,还请你给他吧,我,我愿意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如果羽能记得我,我想我就是死都情愿,那么我的身份已经不重要了。
“你以为单凭你给我的消息就可以换到解药?”他嘲笑着看着我。
“那你还想要什么?”我这里除了关于春的消息,我还有什么可以给呢?
“我不要什么,我就想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在乎你?”他扫了我一眼。
“我不清楚,我只知道羽对我说过,他说他找我找了五年,是因为我在一场舞典上跳的舞。”我记得他是这么说的。
“舞?就是你这袖舞吗?”他有些激动。
“是,我当时跳的就是袖舞,跳的是蝶。”那舞也是春教我的呢。
“命,命!这都是孽!”他有些失控的呐喊。
我看着他的样子,我在担心这屋里是不是又要有什么东西被毁掉。
“你是不是很喜欢他?”他突然开了口。
“是,我是很喜欢羽。”我肯定的回答。
“那我们,打个赌好不好?”他说完转了身子看着屋内墙上的一幅咏梅图。
“怎样的赌?”我接着话,我似乎看到了希望。
“若是你能在我这里的二十天内,让他想起你,我不会阻止你们的往来,我还会给你赎身,不过,你也只能做他的一个妾!倘若你不能,就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回你的云水坊继续接客,从此忘记他,你行吗?”
“可是那药……”
“曾经有人喝下了这样的药,可是却被他的心爱之人唤醒了心底的记忆。若他心里有你,你也有情,我想你应该可以让他记得你。你赌吗?”
“好,我赌!”羽,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我只想你记得我,尽管我知道,我是无法做你的妾的。
第二十九章 二弟
我从蓝盟主的屋里出来,对着那清凉的空气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这个赌约开始了,二十日,这是我要让羽想起我的时间,我只有这二十天,二十天后,我又会如何?他想不起我,我是会回青楼,可是他若记得我,我又能逃开吗?
我迈着步子离开了那房子,在木桥的旁边,我看见了一个白衣女子,她梳着丫鬟的团髻站在那里,我想起了蓝云的话,她应该是指引我回去的吧。
我走上前去,对她点点头。
“你是老爷带回来的妓女吧?”她的话直白的伤人,可是我却只有点头。
“跟我来吧。”她一扭身子就在前面走了,我只好跟着她。
路上擦肩而过一个老妈子,她瞟了我一眼,我看见她眼里的厌恶。
穿过枯萎的花台,穿过清冷的竹林,我跟着她进了一个院落。我扫了一眼那院落上挂着的匾。那上写着:“若风”。
我很想张口问问,为什么蓝云还是给我换了房间,可是话到嘴边我闭上了嘴,我前面的那个丫鬟自始至终的走她的,她连身子都没回过,我知道她一定是厌恶我的。
终于来到一间屋子的门口,她走上前去,拿出腰间的钥匙,我这才看清楚那门上还挂了锁子的。
“这?这怎么还上着锁?”我终于开了口,难道以后还要锁着我吗?那我的赌约如何有可能能胜出?
她回身看了我一眼。“怎么?第一次来?”
我点点头,无论是蓝家,还是这里我当然都是第一次来。
“你过来!”她简短的三字说完后,就去开锁了。
我走到她的身边,她已经将锁石取下,她推开了门,一件干净的大屋呈现在我眼前。
“进去吧。”她说着迈步进了房子。
房间里摆放着漂亮的瓷器和精美的水墨画,看的我想起了父王的如意斋,那里是画师和宫殿匠人们的地方,那里逢年过节的总有美丽的东西呈现在各宫各处。
我跟着她走到内堂。
我看到一处刻着梅花的紫檀屏风。她站在屏风外,对我摆手,要我过去。
我小心的走过去,结果我看到一个脸色潮红的男子正在床上熟睡着,他的手紧紧的攥着被角。
那男人很好看,如果不是脸上那潮红的颜色,我想他应该和羽是一样的好看。
“这……”我不解,她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在过半个时辰公子就会醒,醒来的时候你与他交合,无论多少次,直到他拒绝你为止。哦,不用害怕,我们公子不过会有些粗暴但是不伤人的。老爷也会给你很多银子的。”说完她就转身而去。
“等等。”我连忙追了出去。
“怎么?还不明白?”她的脸上写满不耐。
“明白是明白,但是我想你弄错了,我不是……”我辩解着。
“不是什么?我问你,你是不是老爷带来的?是不是妓女?”她的脸上满是鄙夷的神色。
我没法开口,我低下了头。妓女,妓女。
她将我一推搡进了门。
“嘁,还装什么装!”她嘟囔着,掩上了门。
“哎,不对,不对,蓝云说不是你带我回桃园的房间吗?”我赶紧拍门,可是我听到了上锁的声音。
“喊什么啊?蓝云?大公子的名字可是你能随意叫的?还桃园?做好你的事吧,办不好,出了事。你的腿怕是都要打断……”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了,我知道她远去了。
“开门啊,开门,”我惊慌的拍打着,交合?她刚才说要我和那床上的男人交合?
我惊恐着,我拍打着门窗,我大声的喊叫着,我根本不去管我的声音是否会吵醒那熟睡的男人。
可是我的叫喊无人应答,我的手将门拍的再响也被外面的风带走了。
我害怕和绝望的将自己蜷缩起来,我怎么会遇上这样的事?这究竟是怎么会事?
日的余辉透过门上的花棱穿透在地面上,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