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吻我后,对我说等他就离开了。
而我选择了留在床上感受那点凉薄的温度。
原来我是这么贪恋羽,贪恋到没了心,没了肺,没了骨头。我突然想到,我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是不是只要有了羽做依靠,我就可以这样不要脸的活着?即便前一刻还在被他刺痛着我小小的自尊心,可在下一刻,我却无视了。
也许是命运的安排,我这样的心,这样的下贱状态终于在三日后,翻天的变化了……
而这三天里,无论是蓝羽,蓝云,还是蓝颜,没有一个人来打扰我。
我穿着一身红色的舞衣,如同我来时的样子,这衣服是蓝盟主为我准备的。他还叫下人帮我收拾了东西,所谓的东西就是两身花衣罢了。当然还有他给的五百两银子。他说是这二十天的赏钱。
“你可以去了,按照约定你输了,他没想起你。”蓝盟主对我笑了,不忘提醒我,“不过你该记得在你离开前告诉我,他们的下落。”
“蓝盟主,晚上的时候我想给羽,给大家跳场舞,你可以当作我想羽记得我的最后努力,也可以是当作我离开这山庄前想给大家的舞,我只想跳,等到跳完了,我就告诉你,蓝盟主你要知道的好吗?”我选择了这样说来等待最后的结果。
如果他没破了那阵,如果他说他记得我,不知道蓝盟主还会不会愿意让我做他的妾呢?
“好吧,反正今天也有个事,晚上是要开宴的,你也正好就去舞吧,算是和他的告别吧!”蓝盟主不在意的答应了。
于是一个下午,我都穿着这身舞衣,抱着那包袱,坐在桃花林里。
我在等,等结果,等我的希望是成为真实或者破灭成虚无。
终于在那几乎只有微弱势力的飞花中,我等来了一个人。柳儿。
“老爷叫你去前厅跳舞,快走吧。”
于是我在她的生拉硬拽中奔跑着跟着她的疾步在山庄里穿行。
而桃花林中的桃花,在这二十日中,已经凋谢的进入了残花的尾声。
我喘着气,让自己尽量呼吸着微凉的空气,来带走周身的烦躁。跑,让我热,心里的紧张让我烦。结果就将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站在厅角,看着屋内一个个坐的正襟的人,我的心开始如鼓在敲,终于在这心鼓声中,我看见蓝羽带着一身的狼狈进来了,随行的蓝云和蓝颜表情也很是凝重。
蓝盟主对他,对着羽伸出了手。
羽,走上了前,在他的手里放下了一个令牌。金灿灿的,不知道那是什么。
“想不到,你竟真的破了阵?你果然是最适合继承蓝家事业的人。”蓝盟主的声音有些激动,可是却只是有些。
破了阵?我似乎听到了鸟儿在我的耳边鸣叫,我的希望真的实现?我真的不是奢望?
“什么?”
“你说什么?继承蓝家?”
两个声音同时在厅内回旋,说什么的是羽,而另一个是蓝云。
我看着他们两个一脸震惊的表情,我看着蓝颜依旧凝重的样子,我突然涌上了寒意。我立刻想到羽说过的,若是破了阵,就可以离开蓝家,离开山庄。可是蓝盟主却说他继承蓝家……难道,难道,我果然是在奢望?
“孩子,你拿到了令牌,你破了阵,首先我恭喜你,相隔近三十年,我蓝家终于有人可再破此阵。按照规矩,你的决定我无权干涉了,可是我也要告诉你,你能拿到着令牌也意味着你,就将是下一任的蓝家庄主,也意味着你将继承这武林盟主的地位。”蓝盟主平静地说着,他的脸上带着笑容,那笑在我看来竟让我心痛。
武林盟主?那个什么天下第一的位置?那我,我不再是金枝玉叶,我只是一个贱妓,我和他还有可能吗?
我看向羽,却看到了云的眼中闪过一片光泽,而后那眼眸中有丝不甘,还有丝怒。而羽,他在看着蓝盟主一会后,开了口,声音虽显得虚弱,可是却带着冰冷的寒意。
“是不是从现在开始,我说的话,就会作数?而你们也不在左右我的意志?”
“只要不损害蓝家的地位,蓝家的势力,是可以的。”蓝盟主点了点头。
“我自己的事,我总可以做主,而你们也不会干涉吧?”羽询问着,那眼神依旧寒冰般。
“当然,这是继承者的权利。”蓝盟主一脸的微笑。
“那么。”羽缓缓的抬起了手,指着我,“宁儿,你过来!”
我的呼吸紧窒,我看着羽。
“那么我要这个人,我要宁儿做我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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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承诺
我要宁儿做我的妻子!我的脑海里全是羽的声音,羽的这句话。而我的泪哗啦啦的在流。
他要我做他的妻!他的妻!我雀跃着,我凝望着他,我的身子在颤抖,我就这样哭着颤着来到了他的身边,在他那满是灰尘的怀抱中哭泣。
“宁儿?”蓝盟主的声音不悦,我从羽的怀里转头看他,他此刻沉着脸,眉皱在一起。
“宁儿就是舞衣,舞衣就是宁儿。”羽的声音虚弱而温柔,那冰冷的气息已经消失了。
“秋叶宁?”蓝盟主念出了我当时用的名字。
我连忙正了身子点点头,并擦去脸上的泪水。
“原来你已经记得……还是说,你根本没忘?”蓝盟主的眼神里闪过有些可怕的光。
“我吃没吃药,起没起作用,你比我清楚。是舞衣唤醒了我,我记得她,记得她就是我的宁儿。”羽说着,伸手摸着我的发,对着我笑了。
那笑晃了我的眼,那笑迷了我的心,我忘记了我身份的特殊,只是痴痴地望着,想要就这样凝视一生,而一声大喝惊醒了我。
“不行!”蓝盟主否了,他的否让我想起,我现在是个贱妓。
“难道才说过的就不记得了吗?别说什么影响蓝家,蓝家的势力发展和我的妻子无关,所以她做我的妻子就是。若是你们反悔,那我也可以不要姓蓝!”羽丝毫没有退让,他说话的时候,冰冷的气息又出现了。
蓝盟主的眉皱了,在看着我不久后,开了口。“舞衣,你来我这里的时候,我和你的赌约还记得吧?说给他听听吧。”
“赌约?宁儿?”羽一脸诧异的看着我。
我有些慌。反正羽都记得了我,我是赢家,蓝盟主要我说这个做什么?我不解,但是我只有解释。
“羽,我才来的时候你不记得我,而蓝盟主说我的舞像他的一个……故人,他说你吃的药没有解药的,但是不是说一定就会忘记,若你真的心里有我,也有机会记得我。他要我和他打赌,如果你忘记了我,我将,将回到云水坊,并告诉他我的舞是跟谁学的,那人的下落,若是你记得我,我将有资格成为你的妾室。”我看着羽将这个赌约说了出来。
“你……”羽才要说话,蓝盟主就开了口:“我们蓝枫山庄从不虚言!我蓝某人更是讲信约的人。我与她相约之时,你还未记得他,更比你提出要破阵的要求更早,而今日你说要她做你妻子,更是在我与她的约定之后。所以,按照约定的先后,此刻她不能做你的妻子,只能做你的妾室。”
我听着蓝盟主这番话,不由的愣了,想不到,我为了争取和羽在一起,却把自己的路都堵了,不,也不算堵,我至少还能在他的身边。
“宁儿,你受苦了,谢谢你想要在我身边,想要记得我。”羽并没有大发脾气也没有去说我什么,而是一脸的疼惜。“宁儿,如果,如果你只能做我的妾室,你可还愿意?”
我听着羽颤抖的音,心微微地疼,我点着头,双眼模糊,我回答着:“我愿意,只要能在你身边就好。”妻?妾?我已经不在乎了。虽然我曾也想要份位,也想做羽的妻子,可是现在的我不想了。只有他会对我笑,会对我温柔,会在心里有我的位置,甚至是他说的嫉妒,那么我是什么身份还重要吗?不重要了。
“那么,现在是不是说定,宁儿可以当我妾室?而你们也不在反对了?”羽看着蓝盟主询问着。他的语气坚定。
“是。”蓝盟主终于在沉默后,答应了。
“大家都听到了?”羽说着,嘴角扬起了笑。“那么,宁儿你就是我的妾室,而我,也终身不在娶妻,这就是我对你的承诺!”
“什么?”
“什么?”
“什么!”
三方发出了惊讶的声音。蓝盟主,蓝云满是惊讶的询问,而蓝颜似乎只是惊叹。他从进来就一直是那副凝重的样子,哪怕是羽说要我做他的妻子,他也不过挑了眉,而惟有我刚才说到赌约,说到我的舞像蓝盟主一个故人时,我才看到他迅速的看了我一眼,似乎带着一丝朦胧,但是那一眼不过一扫,他依旧低着头保持着那一脸的凝重之色。
“你的约定没有违背,我只让她做了我的妾室,不过我也愿意给宁儿一个承诺,而承诺的内容你们无权利干涉,因为这是我的私事。”羽说完,就拉着我的手,转身,看向蓝云:“大哥,谢谢你在我忘记宁儿伤害宁儿的时候帮我照顾她。”羽说着对蓝云一笑。
“三弟,何必这么说?”蓝云的笑容在我看来有点僵。
“二哥,她是我的。”羽说完将我拉在怀里,紧紧抱住,然后头也不回的朗声到:“爹!希望你记得约定,请为我们准备下吧。”
“妾室并非正室,无婚礼仪式,你总该知道吧?”蓝盟主的声音低沉着带着怒气。
“我知道,我的宁儿没了轿迎没了鼓乐,不过,进门的仪式总该有的。”羽说着,手抚摩过我的脸。我知道他一定很愧疚,他觉得没能给我一个女人该有的仪式。
大红花轿,鼓乐喧天,而这些我都不将拥有。可是羽啊,我被送进云水坊的时候,我以为我这一辈子都看不见红盖头呢,可如今,我至少还有这个机会呢。
“好的,我知道了,这几日我差人去给她赎身,等赎了身子,就为你们操办吧,不过……秋叶宁,我希望你能告诉我,我要找的人的消息。”蓝盟主似乎做了很大的让步。
我听到他同意,我很开心,我连忙转身道谢。可是谢的那一瞬间,我却打了个冷颤,赎身,我能被赎身吗?天宇那家伙,会放过我吗?
“宁儿,走,跟我回房,我需要休息,我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