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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丫环忙连声答应,吴襄这才不舍的向房门走去。
吴襄刚才房门,便看到自己的父亲正站在门前,同样是面色焦急,一见吴襄忙问道:“怎么样?”
吴襄心道:看来父亲也并不是不紧张,刚才只是故做镇定罢了。
“多谢父亲惦念,他们母子平安,只是夫人身子有些虚弱,想必多进些补食便无大碍。”
听了这话,吴老爷子才放下心来,又恢复了往日的从容,道:“义武,这几天就不要去卫所了,好好在家照顾夫人。”
吴襄忙点头称是。吴老爷子这才一步三摇的回了正屋。
此时产房中却是另一番景象,吴夫人早已精疲力尽,躺在床上昏睡过去。刚才接过婴儿的丫环名叫叶儿,虽然已经十八了,可自小被吴家买进宅子,极少出门,见闻有限,还有些童心未泯。
她将婴儿悄悄放到吴夫人身边,又偷眼向小公子瞧去,这一瞧不要紧,惊得她低叫了一声。
第三章 麟儿初降(三)
其他丫环不知叶儿看到了什么,以为又有什么事,忙围拢过来,问叶儿发生了什么事。叶儿张大了嘴巴却不说话,只是用手指着放在床边的婴儿。
众丫环也张眼细瞧,看罢却也是暗自吃惊,原来,这小公子躺在襁褓之中,不哭不闹,也未像其他刚出生的婴儿一样“闭目养神”,他却睁着一双小眼睛,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几个女孩子!
这时,产婆和几个年纪稍长的仆妇收拾好木桶、水盆,也走了进来,见这几个女孩呆呆瞧着这孩子,便轻轻走上前来,低叱道:“傻丫头,呆头呆脑地看什么?”
叶儿心急,忙拉住其中一个仆妇,轻声问道:“李妈,我听说小娃娃刚生下来都是睡着的,小公子怎么却睁着眼睛?”
后进来的这几个年长仆妇和那个产婆闻言低头细瞧,可不是怎地!那小孩子一双星目精光四射,竟然神采飞扬,就算这些人见多识广,接生无数,此时一见,心中也暗暗纳罕!
李妈道:“这种小孩子,我倒是没有见过,不过,我倒听说,三国时候的张飞,战国时候的白起,刚生下娘胎就会睁眼看人,还会咯咯发笑呢!”
小叶听了,歪头想了想,说:“嗯,张飞和白起,都是大英雄,说不定,咱们小公子将来也会有大作为的!”
李妈轻声笑道:“那敢情好啦!”
众人从一早忙到天近正午,才将一切收拾妥当。这时吴夫人也终于幽幽的醒转过来,旁边早有丫环去叫少爷,并去厨房端来早已炖好的人参鸡汤。
吴襄赶了过来,看到吴夫人终于醒了过来,忙快步走到床边,轻轻将吴夫人扶坐起来,接过丫环端来的鸡汤,用汤匙舀起半匙鸡汤,轻轻的吹了吹,又尝了尝,觉得味道、温度都刚刚好,这才小心的递到夫人嘴边。
吴夫人见丈夫对自己如此怜爱,心里顿时比吃了蜜还要甜,刚才受的苦难也都值了。吴夫人喝了小半碗鸡汤,才觉得身子渐渐有了力气。
就在吴襄和吴夫人正在郎情妾意之际,躺在吴夫人身边的新生婴儿却不干了,小嘴一憋,“哇、哇”的大哭起来。
吴夫人一见婴儿泣哭 ,顿时母子连心,也顾不得身子虚弱,推开丈夫,挣扎着起身抱过婴儿,轻轻哄道:“乖宝宝,不哭,妈妈在这儿。”拍了一会儿,婴儿已经不哭了,小眼睛一张一合的,好像要睡着了。
吴夫人见宝宝不哭了,才有空对吴襄道:“都怪你,把宝宝吓哭了。”
吴襄一摸鼻子,暗道:这又关我什么事啦,这不是还好好的吗?不过他却不敢说出来,只能苦笑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吴襄和吴夫人只顾自己打着嘴仗,却不见婴儿刚才还忽睁忽闭的双眼一下子瞪得老大,小眼珠一阵乱转。他们那里知道,此时被吴夫人抱在怀里的这个新生婴儿心里的苦处。
2005年12月25日是西方最隆重的传统节日圣诞节。这个洋节早就随着中国的改革开放进入了中华大地。每年这天,不知有多少少男、少女为之疯狂。
在中国的北方辽宁兴城这座海滨城市,一对对痴男怨女不顾天气的寒冷,正乘着夜色漫步在兴城街头。
在圣亚公园附近咖啡厅的一个角落里,一对青年男女的争吵声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一个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长像秀丽,穿着白色裘皮大衣的女子对着坐在她对面一个穿着一件黑褐色羽绒服的男子大声道:“你说你能养我,你凭什么?”说着拉起自上的大衣,凑到那名男子眼前,“知道吗?这一件大衣要多少钱?5万!你能买得起吗?”
那名男子,低着头不敢看面前的女子,也不说话。那女子拎起放在桌上的小包站起身就要走。
那名男子见女子要走,也跟着站起来,一把拉住女子的大衣。这时其他人才看清那名男子大约二十几岁,脸上的胡子也许几天没有刮了,眼中也透着些许血丝。
那名女子转过头道:“吴白,算我求求你,你放开我,你给不了我幸福的,我们俩在一起只能是一起受苦,也许分手才是最好的选择。”
那名男子迟疑了一下,缓缓的松了紧紧抓住女子的手,望着女子离开的背影,男子双手紧握成拳,隐隐可以看到拳上的青筋。
其它的客人不用问也知道是怎么回事,都同情的看着那名男子。那名男子受不了众人那同情的眼神,匆匆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在桌子上,跑出了咖啡厅。
男子出了咖啡厅后,一路跑向了海边。此时已经是午夜时分,天气又冷,沙滩上早是一个人影也不见。
吴白面向大海,站在沙滩上,两行清泪顺着腮部流了下来,最后滴落在沙滩上。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六年的马拉松式的爱情抵不过一件裘皮大衣?为什么自己就这么没本事,偏偏就买不起一件裘皮大衣?
悔恨、懊恼充斥了吴白的大脑,二十七年的苦难生活仿佛电影片段一样在吴白的脑中回放。
吴白从小就是在孤儿院长大,成长的经历可以说就是一部血泪史。为了摆脱这种困境,他只有努力学习,而在学习之余便是打工挣钱,赚取学费,经过十几年的苦读,终于凭着优异的成绩,以全市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了北大。
在北大这所全国最高学府中他继续着往日的脚步,学习、打工,这一切使他早早的成熟起来。他本打算就这样继续下去,可没想到传说中美丽的爱情竟出现了。
在大二一次同乡会中,他认识了刚刚考入北京一所艺术院校的同乡许霞。
第四章 麟儿初降(四)
刚一见到许霞的一刹那,吴白就已经被许霞深深的吸引了,随后他便对许霞展开了强大的攻势。而许霞对吴白这位北大的高材生也印像不错,不久两人就共同坠入了爱河。
渡过了三年美好的大学生活后,吴白和许霞又回到了他们的家乡兴城,吴白本以为凭自己的能力,很快就可以建立起自己温馨的家庭,与自己的爱人共同渡过以后的美好时光。可就是在这里,吴白再次经历了他想不到的苦难。
在兴城这座北方的城市,改革的春风吹得还不够彻底,更多的是讲究人情事故。想要在这里发展,要不你有强硬的后台,要不你有钱送礼,想凭着自己的本事闯一番天地,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一晃吴白已经毕业两年了,可他当初的理想却是一样也没有实现,现在还只能窝在一家公司里当一个普通的业务员。
事业的不理想吴白还可以忍受,他坚信凭自己的能力,终可以闯出一个天地。可就在吴白最需要支持的时侯,相恋的五年的爱人许霞却突然对他下了最后通牒,她实在是无法再忍受这种日子,最终还是选择了分手这条路。
吴白站在海边苦思不得其解,不禁大声的对着大海喊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是孤儿?为什么我没有钱?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让我活在这个世上?”
仿佛天地也在为吴白鸣不平,刚才还风平浪静的大海,突然间波涛汹涌,刚才还满天星光的夜空,突然间乌云密布。一个霹雳从天而降,正打在还在大喊的吴白身上。
吴白随着霹雳那耀眼的白光不见了踪迹。随后浪止了,云散了,除了沙滩上留下一圈黑色的印迹外,没有留下半点痕迹。吴白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吴白在霹雳霹到身上的一刹那,因为过度伤心而冰冷的心一下子变得火热,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等吴白再有意识的时侯,他发现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紧紧包裹着,勒得自己难受。而且还有人正在使劲的拉着自己的脚。吴白条件反射似的,两只脚猛踢猛踹,可是却挣不脱那双有力的大手,最后还是被人给硬拉了出来。
也许是刚才用力过猛,被拉出来的吴白一下子好像有些虚脱,只剩下了睁眼的力气。吴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这些巨人随意的摆弄自己。等那双大手终于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将自己放在床上时,他才有心思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可是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木头做得大床上面没有席梦思床垫,木头做得窗子上面也没有玻璃。再看其它人的穿着,更是古怪,刚才随意摆弄自己的那个妇人,上身穿着一件对襟的窄袖罗衫,下身是贴身的百褶裙。这一切怎么看也不像是现代的东西。
吴白彻底无语了,暗道:也许是老天听到了自己内心的呼唤,将自己重新投胎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将自己前世的记忆抹去,便宜了自己。
即来之则安之,看状况,自己应该还是在地球上,虽然自己是北大中文系的高材生,历史学得也不赖,可是毕竟不是历史专业,而且当年学的那些知识经过这么多年,已经所剩无几。想仅仅从几人的穿着和屋里的摆设就想搞懂现在到底是在那个朝代,还真不是一般的困难。
不过看这家人的摆设应该条件不差,老天爷终于睁眼了,自己终于不再是孤儿了,终于生在有钱人家了,终于不用再受苦了。要不是吴白怕吓到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