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里,小声歌唱,实在是很对不起那位被我们惊吓走的同学。
晚会演出的日子来临了,我和老罚躲在后台,在心情激动的时刻如期的听到了主持人手持话筒宣布着我俩的名字
“请王诚逸和李德利同学为我们演唱一首《离开以后》”我首先的反应是想不到我和老罚的名字居然如此押韵,很是和得来,就如同我们性格也很和得来一样,顿时我信心大增,觉得这是好兆头,此次演唱也一定配合无间。
我俩表面镇定,内心慌乱的走到了场中间,紧张得手中话筒,差点拿捏不住,于是双手捧握在前,放到了小腹位置。
我和老罚都不敢看对方,生怕对方的紧张会被眼光所传播至自己的身上,只好看下面。不想,下面骚动一片,万多双眼睛在灯光下闪烁,射在我们身上,很显然,不紧张是不行的了。
所幸的是,我们的表演是在前面几场,放音乐的同学还不至于被无聊的节目催眠至睡。播放音乐的动作也就利索了。
音乐响起时,我和老罚都不约而同的把话筒举到了嘴边,凝神待唱。我们认为这个时候,只要不乱动,是不会有差错的。
可该错的地方就得错,逃不了。
我和老罚习惯相同,自来听歌就不爱听前奏,一般都是快放到正文,碰到有些罗嗦点的歌,直接快放到高潮部分。久了,到了这正式唱歌,自然没了感觉。
我和老罚果然是很配合,同时张嘴放声,同时犯错——在自我估计要开始的时候(自然是还没开始)起唱。
这还不是最惨的,更惨的是紧张得失去乐感的我们,并无知觉,并且认真的啊呀的唱下去了,直至第一段结束后找到了感觉才恢复了正常。
这一切,我们当时都无所知觉。包括了之前唱错时,观众们的呼声。
表情动作也很到位,学着明星样在台上走来走去,又是跳又是招手的,就差伸出话筒喊道:“大家一起唱,TOGETHER。”
我们的献唱过程还算成功,献丑过程可以忽略不计,下台的时候,迎来了校方事先预备好的“热情听众”送来的花,大概是他们估计演唱人数众多,一下子买了两三轮车,堆积在休息室里,站了五分之一的地方,而那些“拖儿”早等得不耐烦了,终于盼到我们献唱完毕,该自己风光的时候到了,抱着一大束花,不待我们下台就冲了上来,塞到我们手里,很是露面。
而我们的态度,自然是兴奋得喜悦,下意识的认为自己果然厉害,都按耐不住虚荣,一脸光荣的收下,并且腾出话筒,做最后的炫耀,“THANKYOU”。
(二十一)
晚会的高潮是由张于带来的,也不知他从哪里带来的电子吉他,带上了阿九,又是弹又是唱的,都是坐着,比我们安静了点,却引得观众喝彩连绵。
我和老罚很是高兴,觉得比较沾光,听的时候,都故意说道:“嘿,阿九真厉害。”旁边的女生便转头讶道:“那帅哥,你认识?”
两人在台上,接连唱了三首歌,全场兴奋到了极点,觉得两人的确是不错,在下面吼道:“继续,继续,再来一个。”
两人平时抽烟太多,都没那个肺活量,说话的时候都是大气不断,很有摇滚手的味道。
“谢谢……各位……同学……们的……支持……”换人,继续说,“以后我们会更加油的……谢谢。”阿酒一口气说完,差点把命给吐完,嘿哈着和张于挤下了台,收花的时候自然不忘说“THANKYOU”
高潮过后,观众都没了兴致,若不是各大班的辅导员在里面巡视,门口有学生会干部把守,早溜了。我和老罚,都在下面数落后面的节目,并且拿他们和张于阿九作比较。到了再后面一点的时候,都是一撇嘴道:“还没我俩唱得好。”
晚会结束,少不了庆祝一番,最好的奖励就是喝酒,尽管那东西是在划拳输了的时候才喝,却一样能给我们尽兴的感觉。
席间,阿九再次大发神威,欲以一人之酒量挑战我们的肚量。那当然是不可能的,反被我们灌翻在桌上。老罚此次学了乖,和我一起喝“假酒”都把酒换成茶和人干了,总共十来杯,真正到肚的只有三四杯而已。
我的理由是,大家都醉了,就没人把醉了的,扔回去了。
人都说老天公平,果然不假,扶着猪一样沉的三人时,我真有种想和他们换换的感觉,我喝醉,他们来扶我。
这次,我们回去的早,大爷也睡得晚,少了一顿教训,很快的回到寝室,把醉倒的三人扔上了床,由于几人都醉了,上铺的都睡在了下铺,我只好睡上了上铺。
灯光在我和老罚的倒数下熄灭了,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在这黑暗的忽然来临,受到了惊吓,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我睁着眼,没有睡意,本该一片空白的大脑,却因着黑暗中的安静,闪过一阵灵光,很是显眼。
“糟了”我心中暗骂着。一摸电话,拨着李荔丹的电话,口中不觉的念道:“乖乖,千万别睡啊。”
几秒后,在我的祈祷下传来了一阵熟悉的悦耳声,很是意外,“对不起,您的电话余额不足,请及时缴费……”
“操,妈的***”我不由破口大骂起来,难听之极,惊觉了老罚,侧过头来,问道:“干嘛,谁惹着你了?”
“没,电话没钱了。”我苦笑道。觉得这真是个意外,明明说好了每到周五就打电话给她的,结果每次不是晚点,就是干脆忘记了。
我不由的想起李荔丹的话来,她说,“如果你很在乎我,会忘记给我打电话吗?”
我的解释是,“想记住一件事的最好办法就是,忘记。”
很显然,我这解释很不和理,经过实验证明,我直到现在还是不曾记起,至少时常忘记。
她用她那天生的幽怨的眼神望着我,让我再次感到心虚,并且内疚,听得她道:“随便你吧,反正我记得在家等你便是了。”
每次一想到这里,这心就抖动得厉害,就狠心发誓,一定要把她挂在心上。于是,每天我便念道:“李荔丹……李荔丹……”长此以往,形成了习惯,在我一个人的时候,或者尴尬的时候,心中总能默念着她。
思绪到了这里,我实在不能原谅自己的作为,狠狠的拍着自己的头,暗骂自己可恶到了极点,难道就忍心她独自在家寂寞的等待自己的电话,结果等到却仍是寂寞,那只唯一能抓住我的关怀和安慰的电话,仍是安静的躺在那里……
心也开始痛起来了,实在不堪忍受的时候,我对老罚喊道:“拿回来的酒在哪里?”
“就在你下铺的床下面。”老罚很奇怪我为什么这个时候要喝酒,又问了一句“怎么想喝酒了。”
“心烦”我一边下着床,一边回了一句。
老罚听得出我由心中喷出“烦”也就不多说了,见我把酒拖出来的时候,喊道:“也给我来一瓶。”
我当时果然气得很,也不去找开瓶器,就在窗台处,把瓶口对外,在石边上狠力一拉,就喷吐着白泡打开了,直接就往嘴里猛灌。
老罚借着月光,看到了我狠劲,奇道:“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
我咳嗽着,不等老罚说完,就呛着酒,道:“心烦。”又朝嘴里灌。
老罚轻念道:“果然心烦。”暗叹一口,道:“给我也来一口。”我打着嗝,把酒瓶递了上去。
顿时,老罚的喝酒的咕噜声和我的打嗝声混作一起,再次配合出了烦恼交响曲。
老罚几口罢后,跟我一起嗝着酒气,道:“有什么心烦的事,说来听听,是不是感情问题?虽然,哥儿不定帮得了,可说出来好受点儿。”
我觉得这话有理,借着头昏,向老罚诉说起来。
老罚听完后,直摇头,在衣领处,发出沙沙的声响。“说句老实话,你们可能没戏。她和你在两个世界,又存在时间的问题,真想在一起,难上加难。”
这话只说得我心痛,可也觉得确是那样的,这个时候,各个器官严重分裂开来了,各抒己见。
大脑比较理智,很同意老罚的话,表现在我的头嗡嗡直响,显然是打击过度的表现。
眼睛很是逃避,紧闭了起来,不愿去直面,虽然这些都看不见,可见眼睛是最不诚实的。
耳朵很是被动,由于大脑里面作响,一切声音都被阻挡,除了那句话,什么话都只能由心来说了。
心最过分,听取各器官的的意见后,不但变大变沉,使得我难受之际,还要一分为二,一半说,“没什么,只要你们努力,时间不是问题,距离也不是问题,她是没问题的,意思就是看你怎么办。”这一点,我很同意,电视小说上都有我这样的尴尬际遇,或者更夸张点,不都过来了么,再参照现实生活中,周围朋友中不也有这样的类型吗?
我不由的点了点头。
另一半说,“放它的狗屁,别听它的,时间不是问题?这才是大问题,你能一辈子都守着一个女人?不觉得惨了点儿,你虽然不是一表人才,也算得上半表人才。擦亮你的眼睛吧,身在鲜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早后悔死了,没死的都在庙里忏悔,忏悔当初怎么都不摘他妈的几朵。距离和时间是一回事,距离拉开了,时间也就拉开了,你能在大学这几年保证不动心?
我已经被那一半心说急了,暗道:“能”
它仿佛在笑,“小伙子,打开你的电话里的电话薄……看到‘百合’没?不动心,除非你不是男人。”
“早点分了,别把人家拖着,一直拖到你毕业了,突然说不要人家了,你叫她怎么办?那时候都二十好几了,又没工作,又没文化,等着你去实现承诺,负担她的一切。你到是崭新人氏了,人家就是陈年老醋了,愿意承担么?现在就承担?还是……”
最后的一句话,激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