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和你离婚!”方宁用手背擦着眼睛。
“别说傻话!“他宽容地说,抱她坐好。
“可是你放跑了凶手!“
“不是我!是陪审团!”他说。“你老公可没那么大本事!”
“还不是一样!谁让你做凶手的辩护律师!”
“王虎杰不是凶手!”他耐心地解释,“而且如果证据充足的话,我是不可能赢这场官司的对不对?”
方宁闷声不响,过了一会,她又说:“可是我的人受伤住院。”
“王虎杰会为了袭警受到惩罚的!”他抚着她的头发,“回头到医院看看你的兄弟去!”
“我没脸见他们!”她大声说,瞪了他一眼。
“我陪你去!”他自告奋勇。
“不!”她惊慌地叫:“他们见到你,说不定会打你的。”
“那就别为这件事烦心了好吗?”
方宁苦恼极了。
这时,周媚敲门。她听到办公室里一阵吵一阵静,真是好奇极了,借故送信敲门进来。
“柯先生,您的急件!”她解释着,瞄一眼方宁。
柯宇接信,周媚眼顶利,一下子瞥见他腕间的齿痕,尖叫一声:“柯先生,你受伤了,我去叫医生。”
柯宇皱眉,第一次发现他娇美可人的女秘书是个八婆。
“不必了,你出去吧!”
“可是您的伤——”
“我没事!”
“要不要叫警察?”她扫一眼方宁,热心地建议。
柯宇面容沉了下来,“我不认为我的家事需要警察来处理。”
周媚越发猜不透这个凶女人和老板在关系,但见老板面色不善,只好出去。
方宁已恢复了镇静,她一声不响地找面纸拭面。
柯宇坐在她身边,去扳她的肩膀。“天生丽质就是方便,我见过好多女人哭过之后成了大花脸!”他想让她笑笑。
她侧身避开。
“还生气呢!”他笑着摇摇头,随手打开刚送来的信件,又笑了:“阿宁,是律师协会邀我担任下界协会长!”
“哼!恭喜你踩着我们的血迹往上爬!”她重重地说。
“阿宁!”柯宇去搂她,“你非要伤老公的心吗?”
“你别这么肉麻!”方宁起身避开他,“从今天起,我不回家了!”
柯宇吃了一惊,仔细审视她,想确定她究竟是在开玩笑,还是真有此意。
柯宇牵牵嘴角,装出一副可怜相:“你真的要抛弃我吗?”
“我必须离开!”方宁郑重地说,“除非我证明王虎杰是凶手,或者找到真凶!”
柯宇静静地,“阿宁,夫妻间的事应该和公事分开,对吗?”他晓之以理。
方宁黯然不语。
“你应该知道,没有你,我的日子没法过!”他又动之以情。
方宁讽刺地说:“你完全可以恢复多资多彩的单身生活!”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可能会有了BABY。”他再诱之利。
“我不听你胡说!”她起身,收拾了下自己,就要走。
“阿宁,你走出这个门,我就带女人回家!”他使出最后一招威胁她。
“随便!”方宁冷笑:“你那位秘书小姐肉麻兮兮,一定会带给你快乐的。”
柯宇一听这话酸意太浓,他只好苦笑。
方宁大步走了出去,打开门,将一叠钞票放在周媚的桌上。
“这个买柯大律师的钟点!”她昂然:“我知道他收费很贵的!”
柯宇气得想笑,不知道她是把他当律师还是舞男来付费的。
现在柯宇只有一个想法:老天保佑方宁的肚子里真的有了他的孩子,只有这样,驴脾气的她才会回来他身边。
他仔细计算和方宁欢好的日子,脸上露出了笑意:很有可能喔!
第十六章 破案和接案
方宁住在办公室里十几天了,一直没有和柯宇联系。
少女被杀案仍没有其它线索,那个王虎杰已被保释。
这天,接待了一对报案的男女,男的是值夜班的守更人,他在工作中听到呼救声赶过去,在一座楼房拐角处惊跑一个歹徒,救了下那名身上衣衫破烂的女孩,两人立刻赶来报案。
少女颈上的扼痕引导起了警方的注意,立刻把这件案子和少女被害案联系在一起,并通过少女和守更人的描述,电脑绘出了歹徒的画像。
这个人的资料马上就调集到警察总部,警方立即逮捕了他。经过严密调查取证,证实他即一系列少女凶杀案的杀手,杀手亦供认不讳。
全市报纸上纷纷发出报道,庆祝这个杀人狂魔的落网。展翼和方宁作为办案有功人员,均得到了上司的嘉奖。
可是方宁一点也不快乐。
她想念柯宇。原来,她一直是冤枉他的,她好内疚。
如果他来找她,她一定向他道歉。她想。
方宁甚至故意到他律师事务所附近去,希望能够与他不期而遇,但她就是没有勇气走进他的办公室。
他会不会另寻新欢?因为她不但胡乱发脾气,而且他说她是块没有性技巧的木头。
方宁的心在隐隐作痛!如果她去找他,发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怎么办?他本来就是个花花公子式的男人啊!
她确定,如果发生那种情况,她决不会和别人争的。
方宁强烈的自尊和顾虑令她不肯主动去找柯宇。
柯宇认为,做错了就要勇于改正。
看了报上的破案消息,他就一直在等方宁主动回家来。他不需要她口头上的道歉,只要她肯回家!他好想她!
他甚至开始幻想她回家后,他会怎样的“惩罚”她——是惩罚她的小屁屁,还是惩罚她的小嘴?
满脑子都是方宁,想她想得心痛。方宁,回来!柯宇无声地呐喊,跳下床找到一瓶酒,痛饮下去——狠心的女人,你再不回来,老公就要变成酒鬼了喔!他恨恨地想。
“铃……”电话铃声让柯宇心中一震,他快步过去,却又故意等它多响了两声才接。
“喂?”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充满了诱惑,
“柯先生?”电话里的声音娇滴滴,却不是方宁。“柯先生,我是周媚!”
柯宇顿时泄了气。“什么事?周小姐?”
“是这样,有一位赵先生代表天河集团,想要委托你一件遗产纠纷……”
柯宇“嗯”了一声,他知道开河集团是一家跨国公司,前二个月总裁陈天河突然过世后,他的两个女儿各执一份遗嘱,争夺天河集团的财产。
在少女被害案告破之后,她们姐妹的纠纷成了报上的热门话题。
柯宇思索一下,决定接手这件委托。
忙一阵子,说不定会暂时忘了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的小女人。
委托柯宇的人,是陈天河的二女儿陈丽真。两人第一次见面,陈二小姐就被柯大律师的翩翩风度迷住了。
她立刻主动对柯宇展开追求,借着委托人的便利,每天出现在柯宇的身边。
两人的绯闻立刻见诸报端,还配有同行时的照片。对此,柯宇一笑置之。
早晨,陈丽真一身大红真丝衫裙,准时出现在柯宇的办公室,她好像一团火焰,烧向了柯宇。
“柯先生。有没有幸请你共进早餐?”她嗲嗲的。
柯宇一看到她,立刻微笑,“早,陈小姐!谢谢好意,但我已经用过早餐了。”
“唔……请叫我的名字好不好?”
“工作之中,还是正式些比较好!”柯宇彬彬有礼地笑了笑,“请坐,陈小姐!”
陈丽真坐了下来,使劲对他眨眨粘了假睫毛的大眼睛。
柯宇无动于衷。他是已婚男人耶!而且即使没有方宁,他也不会对自己的委托人动心的——这是柯大律师的原则!
“陈小姐,请把你带来的文件交给我过目!”
忽然陈丽真扑哧一笑,“柯先生,听朋友们说你一向风流倜傥、潇洒不羁,现在,我真的有点不敢相信哩!”
“传言往往是假的!”柯宇不动声色。
“那么,真正的你就是这么冷冰冰的样子吗?”她缩缩肩,做出怕寒的样子。
“冷?”柯宇淡淡地一笑,“我倒不觉得。不过,有老婆的人,是不该对别的漂亮女人‘热’的。”
“啊?”陈丽真好失望,“你结婚了?怎么没听朋友说起!”
“我新婚不久,老婆不喜欢婚礼太隆重,所以也没有通知朋友。”
“你是新婚?”
“也不算很新,差不多到半年了!”柯宇想了想说。
“你的妻子一定很漂亮吧!”她很妒忌。
“这倒是见仁见智。”柯宇说。“实际上有些人看到她就头痛!”
“她很凶吗?”陈丽真忍不住追问,她明知道不应该打听别人的私生活,但仍不顾失礼地问。
柯宇倒愿意和人谈谈方宁,这个令他一想起来心里就又甜又酸又痛的小女人。
“有时候会凶!”他说,“有一次她要开枪打死我的一位女委托人,因为她以为我在搞婚外情。”他刻意在夸张,想让陈丽真知难而退。
“你一定很怕她!”陈丽真试探地问。
“是喔!”柯宇回答,“我怕她会冷、怕她会饿肚子、怕她会不开心、怕她睡着会踢被子……”
这是真心话。他每天都这样担心方宁。
“你说的不是你女儿吧?她三岁还是四岁?”陈丽真讽刺地问。
柯宇也知道自己关心得很鸡婆,立刻笑起来:“我比老婆大八岁,她出生的时候,我还抱过她。所以有时总把她当成过去的那个小娃娃!”
“还真是青梅竹马呢!”陈丽真一肚子醋意。
柯宇笑了笑,是的,青梅竹马!她和他的姻缘,是二十几年前就注定了的。
“我真想见一见你的太太!“陈丽真还是不服气。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介绍你们认识!“
“好!”陈丽真点燃一支烟,吸一下吐出一串烟圈,“一言为定!”
“言归正传。我的委托你究竟有多大把握?”
她的话很直,他也不以为忤,坐回到皮椅,沉吟片刻:“我的意见是庭外合解。”
“和解?!”陈丽真叫了起来,“没可能啦!”
“令尊的钞票,你们即使有十个姐妹花一辈子也花不完,又何必争个你死我活?都是亲骨肉嘛!”
“太迟了!”陈丽真长叹,“我肯放过她,她也不会放过我。柯先生,你还是帮我想法子打赢这场官司吧。别忘了,不仅有大量的律师费,我还答应付出所得遗产的百分之二十作为你的酬谢。”
“当然!”柯宇冷淡下来,“我不会和钱过不去的!”
“我想你也不会!”她瞟一眼他,“有了钱,才可以给你老婆买最好的享受喔!”
柯宇淡淡一笑:“幸亏她不是陈小姐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