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高中同学,已经移民香港了,”想起惠倩,一股惋惜犹然而生,“你在他乡还好吗?一切都顺利吧,”大路思路追远而去。
“你看看人家多好福气,到啷个好地方去,你说小田尖嘴猴腮的,一付克夫想,你看看她的身上尽是骨头,腚都没的了,胸也瘪瘪的,估计很难生娃子,儿呀,我看小田不合适做咱们李家的儿媳妇。”
一番话把大路从遐想中拉了回来,原来是这个原因,“妈,哪个说屁股小不能生娃子,人家那些模特、演员谁是顶个大屁股晃来晃去的,还不是照样有儿有女的。”
“就是嘛,我看小田还是挺好的,人漂亮,又勤快,打着灯笼都难找,”李父还是觉得小渺蛮配大路的。
“狗日的,你懂啥子哟,你们男人就知道漂亮就好,漂亮能当饭吃,大路是长子,她家就一个女儿,而且三年才生,这是遗传晓得不?”李母一听李父说话气就不打一外来,想想自己长得不咋的,照样生了二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很出息。
李父马上噤若寒蝉,他知道这个婆娘不是好惹的,你还不能当她的面说谁漂亮,否则跟你没完,左邻右舍谁都知道,因为她本人膀大腰圆,长相更不要说,走到哪总是影响风景。
“妈,你放心,肯定可以生个白白胖胖的大小子,”大路想稳住她再说,以免说出更难听的话,传到小渺的耳朵,那就麻烦了。其实对于大路来说生男生女啥时候生根本就没概念,自己家一堆事已经够烦的了,弟弟一年多要考大学了,妹妹到时也得上高中,父母脸朝黄土背朝天,也无力供养,生活的担子基本得靠自己了,有小渺这样的好女孩不离不弃,夫复何求,应该睡着了笑醒才是,现在倒好,妈妈还嫌三嫌四。
大路努力赚钱就是除养活自己外,每月至少寄三百元回家,剩下的已存三千多元,到时弟弟上大学肯定还得自己扛,毕业后又答应小渺结婚的,不能只由岳父岳母出,那样的话脸能搁在哪儿?
李母总觉得自己的儿子大路是最棒的,要找啥样的女孩自是手到擒来不在话下,现在都是计划生育了,一不小心没得生或只生了个女儿那就对不起列祖列宗了,毕竟他是李家长子,这是自己做妈妈的责任。
“儿呀,凭你这模样,你这学历,你这赚钱的能力,啥家的闺女找了你都是她的福气,你还不是随便挑,随便拣,”事实世界上几乎所有的母亲总认为自己的儿子是最优秀的,坐井观天的更甚。
“妈,你不知道吧,小渺家已经送了一套房给了我们,电器家具一应俱全,”大路知道也许用物质可能比较容易让母亲心服。农村是太穷了,几千元可能让人放弃原则。
“她爸爸、妈妈都是大干部,”大路晓得这些开始起作用了,再添把火就差不多了。
“比惠倩的爸爸职位还大?”果然,李母的话没这么尖刻了。
大路察言观色,刚才的话语作用很大,索性再夸大一些,增加感染力,“那是当然,人家是大城市的官员。”
“这有啥子稀奇,我儿子可以找更好的,说好了,你们将来要奉子才能成婚,否则不要怪老娘不认你这个不孝子,”找个台阶下还是需要的,不满意归不满意,有些方面的作用还是蛮大的,乡里乡亲的摆龙门阵,才有吹牛的资本。
大路长嘘了一口气,村里村外母亲也算是个人物,难缠的角色,父亲几十年来说话大声点也不敢,当然了,有多少父母扭得过子女的,最后的结果还不就是妥协。
屋外的星光点点,月牙儿坐在高高的天际,大路牵着小渺的手,沿着竹篱前的小路缓缓的散着步。俩人都陷在刚才的一幕幕中,小渺在厨房几乎都已听清三个人的谈话,农村的房子隔音本不是很好,何况他们没有关门说话的习惯,就算关门了又如何,门缝比小手指小不了多少。
事情的突然性令小渺手足无措,从小娇生惯养,父母的掌上明珠啥时给人贬得一无是处,李母谈论的中心在城市里往往是最令人骄傲的优点,细小的骨骼,苗条的腰身,多少妙龄的梦寐以求,多少人为了如此,又是抽脂,又是整容,多少金钱当水漂,最后还是很难满意。
如果不是自己一惯的教养,如果不是自己性格的沉稳,如果不是深爱着大路,明天一大早保准拎包走人。
“小渺不要生气哦,妈妈长期呆在农村,很多观念无法跟上,她说她的,咱们好咱们的,过完春节我们就走,”大路理解小渺的心情,也知道听到他们的谈话了,本来嘛,母亲做得太无礼了,但是就因为是生自己养自己的母亲,很多话很多事无法反驳太厉害,只能循循引导。
“大路,没事的,我知道,只要你的爱不变就可以,”小渺的眼泪有点控制不住,伏在大路的身上,伤心地抽泣。
“对不起,我一生一世都会爱你,”大路轻轻地吻去小渺的泪珠,有时反复的承诺对女孩子来说就是最好、最快的良药。
“好,勾勾小指,一百年不变,”梨花带雨,总是别样的美丽,大路痴了。
第二十四章 欲心又起
(24)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是普遍农民的规律。
春节之前的农村并不是忙,田里基本无事可做,最多准备些年货,杀猪是每家必做的功课,有钱没钱杀猪过年,一年到头的劳作,只有在新年之际略享受片刻。
小渺争开眼睛的时候已八点多了,屋内静悄悄地,转了一圈才发现只有小静在操劳猪食,昨晚小静缠着她讲大学的事情谈得零时已过。
“小静,你哥呢?伯父伯母呢?”大路答应今早带她出去好好认识这里的山山水水。
“爸、妈、二哥去割兔子去了,大哥就不知道了,”家里养了二十几只兔子,这两天稍微积赚一些草,春节时不用天天去割。
“哦,”看来今天没法出去了,大人不在家,得自己上灶,等会儿大家回来饿着就不好了,小渺赶紧回房换衣服。
“啊~~~,啊~~~~~~~~~~~~~~~,”“什么事?什么事?”大路听到叫喊声,一个健步奔向屋内,小静也急急地跑了进来。
“你们看,你们看,”两只鸡在床上旁若无人的悠闲自得,“这么脏,”小渺未在农村待过,也没农村亲戚,自然对农村习以为常的事大呼小叫。
“去去去,”大路赶着鸡,“没事,没事,”大路还能理解,小静可受不了,“哈哈哈,”笑得捂着肚子,“小渺姐连鸡都怕呀,”生活在两个世界,自然对环境要求不一样。
“等会儿拉屎怎么办?”小渺可不愿意睡觉的地方太不干净。
“把蚊帐放下来就好了,”大路拉着小渺,“来吃早饭,小妹你也来。”
油条、大饼、包子、麻团、豆浆、牛奶摆了一桌子,大路知道小渺每天都喝牛奶,桌下当然还有五花肉、牛肉、草鱼、鲫鱼、时新蔬菜等,“哇,大哥你跑了十几里路去镇上买的,”小静太佩服大哥了,一直以来,小静都是住校,伙食相当糟糕,正好猛长身体的时候,营养不够,油水不足,有好东西最开心了。
“嗯,小妹把鱼养起来,不要死了,”大路吩咐着小静,朝小渺轻轻地一笑。
如果不是小静在场的话,小渺绝对深深地拥抱大路,绝对比任何一次更长地复习功课,对小渺来讲,好吃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颗爱自己的心,来回得二十几里,昨天自己走过,晓得脚底的辛苦,何况在李母对她不满意的状况下,有时人就是这样,顺境中再大的事难以感动,逆境时再小的事也会激动,此时的小渺深情的看着未来的老公,已是眼角湿润。
“来坐下吃,待会儿带你出去转转,”大路帮小渺拉开了櫈子。
“伯母不在家,我做中午饭,明天再出去。”
“不是有小静吗?小静会做菜不?”
“大哥,我只会做猪食。”
“猪食不是跟人吃得差不多嘛。”
小渺和小静哈哈大笑,“我说小静,待会儿中午就让你大哥吃猪食吧,”小静只是笑,也不搭言,谁都看得出来,俩人耍花枪。
大路家里的锅子吓死人,几个脸盆大,人用的和烧猪食的共用,特别柴火,几次差点将小渺熏倒,好在有小静打下手,大路帮小渺准备了一块湿毛巾,几分钟擦一次,总算几样小菜如期完成。
李母尝了几口,“嗯,不错,”当然是心理想的,她早上有意支走其它几位,倒要看看这个未来的媳妇有多大能耐,儿子看上她,应该还是有几两的、几把刷子的。
农村妇女有文化的不多,李母也就读过两、三年书,道道还是不少的,她们没有胡萝卜加大棒的理论,但是从平时邻里、祖上的做法得出经验,新媳妇进门总要给点脸色,找理由反对在当今已行不通了,调教调教应该不在话下。
“咽,酸菜鱼还没入味,”像是自言自语,其实来说这么一个大铁锅,柴火难控制火侯,一般来讲得文火慢慢煨才行,但这些客观理由不好讲,“伯母,下次是不是得焖久点,”好学谦虚,老年人最喜欢,小渺绝对清楚。
“让你辛苦了,”走在田埂上,大路轻拥小渺满是抱歉的口吻,婆媳之间的事儿至如今发生在自己的家里才有了贴身的体会,如果住在一起,这种日子根本没法过,怪不得现在年青人不愿意也不喜欢同老人一同生活,偶尔碰上性情对路又懂事的那是少之又少。
“今晚咱们睡一起吧,真受不了,近在咫尺,却犹如天涯。”
“那你弟弟怎么办?”
“让他去邻居那儿。”
“你这个人脑袋里装些什么?成天胡思乱想,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小渺比昨天心情好多了,伯母没在说些令她难堪的话,何况自己也想通了,将来也无需一起生活,只要不反对也没什么,反正春节之后就走人,忍几天、哄几天啥事儿都会过去的,可能老年人都这样。
“我想嘛,”大路凑在小渺的耳边吹着风。
小渺含眸一笑,“乖,回去后再说吧。”
“不如,咱们找个地儿?”
第二十五章 诱惑难挡
(25)
乡下一行,让小渺领略了中国农村的真实情况,以前以为的山清水秀荡然无存,代而取之的老鼠、鸡、鸭、鹅的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