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决定晚上餐馆一打烊就冲进百货公司里,把刚刚她看中的裙子、包包和鞋子拥人怀里,呵呵!
“萦萦?”这眼神、这笑脸?天啊!她该不会又想……曲筝惊恐地猛拍着俞萦萦的脸蛋儿,厉声道:“俞萦萦!快停止你疯狂败家的念头,听见了没?”
瞧她!
一心一意只想着名牌、名牌,只想不顾一切地狂刷猛买,真是没救了!
“哎呀,别挖人家这张细心保养的嫩脸啦!”反手拍掉她的手,俞萦萦不甚愉悦地翻翻白眼,小嘴跟着一噘,冷声道:“我真的不懂。”
“不懂什么?”
俞萦萦双手一摊,边说边抖着手。“我花的可是靠双手辛苦赚来的血汗钱耶!既不偷也不抢,偶方;买买衣服、包包和一咪咪的化妆品来慰劳慰劳辛苦的自己,有错吗?”
偶尔?
一咪咪?
闻言,两人相视一笑。
“你们笑什么啦?”天知道她们的笑容有多讽刺,好似她说了个大笑话似的,看得她刺眼极了!
笑什么?
莫蝶双手环胸,凉凉地讥讽着:”笑你这花钱如流水的败家女,竟然大言不惭地用‘偶尔’和‘’一咪咪’来形容你令人发指的败家行为!”
“是呀,我和小蝶都不敢这么自夸了,亏你说得出口哩!”
说着说着,两人干脆放声大笑,笑她的“理直气壮”。
“你们!”见她们不顾她的感受放声大笑,俞萦萦怒火中烧,扬声斥喝:“你们笑够了没!”
“笑、笑够了……”也笑累了。抹抹眼角的泪,曲筝总算止住了笑意。“说真的,你老是这样狂买猛刷、不顾一切地败家,遭殃的可是我和小蝶耶!”
“筝筝说得没错。”
“拜托!”俞萦萦没好气地送了她们一记白眼。“人家只是向你们周转而已,可没赖过帐喔!”
她深信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所以信用一向良好。
“是是是!”曲筝冷笑,语带讽刺地道:“赚钱还债还能:持之以恒’的大概只有你了,佩服、佩服呀!”
还、还债!
霎时,俞萦萦的丽容—;阵红、一阵青,接着水眸闪过一丝惶恐……只因曲筝意有所指的话提醒了她一件事。
不,不要……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啊……
微抖着双手,俞萦萦慌乱而急切地抽出薪资袋里的明细单.垂眸一看—;—;
哇!果、果然……瞬间,青红交替的脸色转为惨白,地放声哀号:“怎么会这样啦?怎么会……”垮着’一张小脸,她激动地抬眸问;“小蝶,我的薪水为什么只有这一寸点?”
天知道,不到—;—;万五千元的薪水,她连个打零工的那不如呢,现下别说是败家了,她连三餐都成了问题啊……
莫蝶耸了耸肩,“问你自己啊!”
“我、我……”
还用问吗?当然是被她扣光了咧……哎哟,只有—;万多块,
那她刚刚看上的那些东西怎么办哪?
难道就这么拱手让人了?
不!她不要,她舍不得啦……
对!想将它们顺利买到手,唯今之计,她也只能在逆境里求生存、化悲愤为力量了。
收起忧容,俞萦萦迅速换上惹人怜爱的神情,软着嗓音问:“筝筝,我们是好朋友对不对?”
“是呀。”
“我们三个之中就属你心肠最好了,见义勇为的你一定不会见朋友有难而不挺身相助的是吧?”
“那当然。”
闻言,俞萦萦水眸眨呀眨,神情更显可怜,柔弱无助地探问:“嗯……咱们既然是朋友,你会不会见死不救?’’
“不会。”
“你说的喔!”说时迟、那时快,俞萦萦迅速敛去惹人怜爱的表情,换上了甜美可人的笑脸,兴奋地说着:“筝筝,刚刚人家看上一个新款式的包包,是限量的,很漂……”
“我没听到。”曲筝掩上双耳,摆明不借。
“哇!你怎么这样啦!”
前一分钟还说不会见死不救,下一分钟就掩起双耳地不管她的死活,说话不算活,真过分!
小脸一皱,扭头望着她仅存的希望。“小蝶,筝筝不帮我,可是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对……”刻意放软声调、拉长尾音,只见俞萦萦如她所预期地笑得合不拢嘴,莫蝶冲着她坏心一笑,接着说:“对……你个头啦!”
借她钱反而害了她也害了自己,她干嘛要借啊?
啊!
怎么小蝶也这样对她?
霎时,被摆了一道的俞萦萦总算明白何谓求助无门了……可是,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让那些名牌落人他人之手啊……
深吸了口气,怎么也敌不过体内的败家因子,俞萦萦不顾一切地抛开自尊、放下身段,倾身抓着莫蝶的肩摇晃哀求:“别这样嘛!小蝶,你借人家钱啦好不好?好不好嘛……”
“啊!”莫蝶一惊,先是稳住了杯子不让花茶溅出,而后气急败坏地拍打那双摇晃着她的手,厉声斥喝:“放手啦!”
摇着头,俞萦萦拒绝放手。
她先是瞄了一眼杂志上的包包,接着一脸哀怨地瞅着她。“你看,这个包包不但车工精致、质感顶级,款式更是独一无二,而且还是限量款的耶,人家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不买会死掉啦!”
噢!想到不能如愿地将它占为已有,嘴一扁,她不禁红了眼眶。
莫蝶叹了口气,“真的想买?”
天知道,萦萦这败家女的坚持教她既生气又无奈。
“嗯嗯!”
“不买会……”
“死掉!”见她似乎心软了,俞萦萦连忙加了句:“我一定会死掉的!”
“喔,那好……”冲着她一笑,莫蝶红唇微勾,出乎俞萦萦意料之外地用着生平最无情也最残忍的口吻,冷声斥道:“死就死吧!”
“啊?”小蝶怎么……是她听错了吧?登时傻眼的她,既错愕又惶恐地问:“小蝶,你刚刚不是叫我去死吧?”
“不叫你去死,难不成让你留在世上继续败家,肥了商家的口袋,瘦了我们的荷包?”曲筝代替莫蝶回答。
“你们!”
竟然没有一个肯伸出援手,全都不管她死活?
真狠!鸣……
★★★
没有现金就买不了东西,就无法血拼?
NO!对小败家女俞萦萦而言,没打现金没关系,只要一卡在手,刷刷刷!还怕喜欢的东西不手到擒来。
至于帐单嘛……
嘿嘿!下个月的事,下个月再想办法喽!
“小姐……麻烦你,我要试穿这一件。”
置身于血拼天堂—;—;百货公司,她姣美的脸蛋始终漾着甜笑,两个酒涡可爱而迷人。
“好的,小姐。”微微点头,笑容可掬的专柜小姐为她取下衣架上的及膝香槟色雪纺纱洋装。“小姐,试衣间在右前方,请您跟我……”
“试什么试啊!那—;件我要了,包起来吧。”一道娇软、傲慢的嗓音突地传来。
两人讶异地回过头,说话的人是个打扮时髦、艳丽的女人。
应陔是职业本能吧,见过形形色色客人的专柜小姐比俞萦萦早一步回过神,略带歉意地说;“小姐,可以请您先看看其他款式吗?等这位小姐试穿后,我再为您服务、介绍。”以专业又不得罪客人的口吻,专柜小姐婉拒了她。
“我说了我要‘买’这件洋装,你聋了吗?”瞪着专柜小姐,她跋扈地提高音量:“搞清楚!大小姐我可是连试穿都不用就决定买了,你却傻呼呼地招呼着‘只能试穿’的客人?”
“小姐,您说话稍嫌过分了?”虽然生气,可专柜小姐还是保持着良好的态度和服务品质,口气温和地指正对方。
说地过分!
她是哪里过分来着?
从没让人指责过的女子,当下怒目瞪大,睐了她胸口的名牌一眼。“白可双是吗?信不信本小姐待会儿去客服部投诉你,接着再找一票人一起投诉你?不出三天你就回家吃自己了!”
经济不景气,有工作才有保障,她深信眼前这不知好歹的专柜小姐绝对丢不起饭碗的;看着吧,不出两秒她就会开口求她啦,呵呵!
“啊!”果不其然,听闻饭碗即将不保的白可双随即哭丧着脸,哀求道:“对不起!我没有这个意思,请您原谅我好吗?”
“呵!知道求人啦?”双手往腰际一擦,女子更显得意地冷讽着:“刚刚不是懒得理我这有钱人吗,唉!难不成天下红雨啦?”
听着她的冷言冷语,相较于白可双的委曲求全,俞萦萦沉不住气地往前一站。
“喂!你别仗着有钱就欺侮人呐,钱并不是万能的!”
外表看似柔弱、很好欺侮的俞萦萦,其实是得理不饶人的,绝对不能容许别人在她面前撒泼。
“唷—;—;”拉长着音,女子将她打量了一番后,面露鄙夷地道:“瞧你!嗯,身材是不错啦,可你成年了吗?我看啊,你根本就是打肿脸充胖子,只想试穿衣服过过干瘾,根本就买不起哪!”
“你!”太过分了!
身材不错就不用试穿衣服?
吱!她还是头一次听到咧!
话说回来,她不否认对自己的身材相当有信心,可有些衣服看起来好看,但穿在身上并不一定也会好看啊,她想试穿有错吗?
还有还有,脸蛋清纯表示她保养得当,不用靠厚厚的粉过日子,多少人羡慕她来着,如今这女人竟以此来取笑她?
呼!这女人实在是傲慢无礼、目中无人、没家教,太可恶了!
一时之间,气过头的俞萦萦虽有满腹话语想说,却教怒意搅乱了思绪,伶牙俐齿全发挥不了作用,只能瞪着对方。
见俞萦萦说不出话来,艳红的唇不禁一勾,女子得意地取出金卡搁在柜台上,神情高傲地命令白可双:“打包吧!”
看了俞萦萦一眼,她面露难色。“不好意思,小姐,碍于这件洋装是限量商品,也是我们专柜里的最后一件,这位小姐还没试穿,所以请您先看其他款式好吗?”
“怎么,有钱赚还嫌多啊?”怒眼瞅着一脸犹豫的白可双,女子干脆一把抢过她手上的洋装丢到柜台上,“快结帐!”
“小姐,不如我再向公司帮你调一件同款同色的可好?”通常客人若是坚持,她们也只能这么做了。
“少罗嗦!我就是要这件。”
“小姐,请您别为难我好吗?”她好声好气地劝着。
“好啦!我给现金,现金你就没话说了吧?”说着,她抽出一叠千元大钞丢在柜台上。“呐,这些够了吧?发票也不用开了!”
“喂!你?”瞪着眼前盛气凌人、财大气粗的女子,俞萦萦怒不可遏地骂道:“钱多就想压死人啊?”
好歹她现在也是一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