摹!�
韦希杰连连点头说:“哦——!这么多年都没一个人总结出原因,原来是这样的?后生可畏。常峰,你可是我们镇的宝贝,你将来一定鹏程万里!”
走进镇政府大门,韦希杰对胡兵说:“去叫长龙和大伟,估计村干部们该来了。”
胡兵听到韦希杰的吩咐转身便走,韦希杰刚才那毫不留情的话令他实在难堪极了。伊小玉赶上胡兵,紧张的问:“胡兵,你们找没找到赵媛?常峰和赵媛说了什么?”
胡兵哀声叹气的说:“真他妈的晦气,活见鬼。常峰什么话也没说,反而被赵媛那个臭女人羞辱了一顿。常峰一气之下说考研究生离开这里;要么春节后去深圳找他的同学。”
“是真的?”伊小玉咋舌问。
胡兵悔悟了,说:“小玉,你打我几下杀杀气吧!都怪我好事,笨。我差点拆散你们这对鸳鸯。”
伊小玉被胡兵的话惹笑了,无奈的说:“打你有什么用?常峰他真说要走?”
“我估计他是气头上的话。快走,去告诉王站长。别看他整天嬉嬉哈哈的,他一定有办法留住常峰。”胡兵焦急的说。
胡兵和伊小玉走进农技站。胡兵一进门就急迫的说:“王大叔,常峰说要离开我们镇,您快想个法子把他留下来!”
王长龙望着低着头走进门的伊小玉,问:“他好端端的干嘛要离开我们镇?”
“我怎么知道?你问我干什么?胡兵的话是真的。”伊小玉烦躁的说。
“你别冲我发这么大的小姐脾气,我又没招你们惹你们。”王长龙笑着说。
——其实,王长龙从韦希杰刚才对赵跃飞的态度上早已看出了“问题”。王长龙盯着伊小玉一脸无法掩饰的慌乱和激动,点燃支香烟说:“小玉,你要是想留下常峰,你嫁给他不就成了吗?你看你,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哪有啊?谁眼泪流下来了?”
伊小玉绷着脸说完扭过身,下意识地揩了下眼睛,她怕王长龙再取笑她。
周大伟起身问:“胡兵,常峰要走是因为刚才赵跃飞来闹的原因?”
“不是。”胡兵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讲了一下,又说:“由于我们镇今年大丰收,韦大爷被陈县长表扬了,他正在食堂为我们举办庆功宴呢!他叫我来喊你们快去。”
周大伟瞪起眼睛对胡兵说:“我早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在好了,明年常峰一走,我们怎么办?你能把农业抓上去吗?我看今晚我们不去为好。”
“不过……,韦大爷……,常……”胡兵看了看伊小玉没敢把话说出来。
“不过什么?你这个半吊子,快说,别拖泥带水的。”王长龙急切的问。
胡兵笑着说:“韦大爷说要亲自给常峰和小玉当月下老。韦大爷不愧是韦大爷!”
周大伟快步走到伊小玉跟前高兴的说:“小玉,是真的吗?真是好事多磨啊!”
伊小玉声音嗡嗡的说:“你们别听他的,他在撒谎。”
“哈哈哈,”王长龙自夸的说:“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现在常峰就是长上翅膀他也飞不了啦!你们俩今晚给我放开量喝,不过千万不能喝醉。明早我们提前一小时上班。谁要是陪我喝酒,就说我有病。小玉,你给我准备两瓶水,一瓶热的,一瓶冷的。你顺便要辆车,明天一早我们四个人进城办点事。”
“我们进城办什么事?”周大伟问。
“是啊!王大叔,求求您别在我们面前故弄玄虚的好不好?万一常峰不改变主意非走不可怎么办?你有什么高见说出来让我们参考参考。”胡兵走上前将一包香烟塞进王长龙口袋里问:“你有把握吗?”
“绝对有把握。”王长龙刁滑的笑着说:“天机不可泄露。走走走,姜还是老的辣。”
王长龙说完丢掉烟头起身走出了门。
胡兵周大伟相互看看,周大伟说:“小玉,走啊!现在雨过天青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常站长的行为情有可原。我实话告诉你,其实常站长非常爱你,他亲口对我说过他是怕配不上你才去找赵媛的。你别看他平时对你若即若离,他的心里最痛苦了,你应该体谅他。”
伊小玉自己也说不清自己此时处在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她看了周大伟一眼。胡兵拉了下伊小玉的衣服,赔罪的笑说:“小玉小姐,六宝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上刀山下火海也给你把他抓回来。走吧!”
伊小玉扑哧笑了,说:“你们两个……真是……,走啊,以后跟你们慢慢地算帐。”
“好好好,随你怎么办,只要你高兴。”胡兵笑说。
周大伟推走胡兵,对伊小玉说:“小玉,等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和胡兵一定好好的闹闹你们。”
伊小玉打了胡兵和周大伟一下,羞红了脸说:“你们敢?!”
三个人笑着走出了门……
《人生的路 》第十七章
十七
食堂的大餐厅内,机关工作人员和二十五个村的干部们在郑怀德的安排下围坐在十张圆桌前。酒菜上桌后,韦希杰站起身高举酒杯,神采奕奕地激昂陈词:“同志们,此时我的心情无以言表,我只能说大家今年辛苦了,我在这里衷心的谢谢你们!”坐在韦希杰身边的赵树忠立刻起身鼓掌,底下掌声雷动,经久不息。韦希杰摆摆手说:“今晚我们之所以能坐在这里欢聚一堂,是因为农业取得了我们镇历史上的大丰收。这嘛,是常峰的功劳,但跟大家的奋斗也分不开啊!”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邓公说得好,科技是第一生产力。现在你们明白了吧?”众人拍着手又敬佩地点着头。“我昨天已经在陈县长面前立了‘军令状’,我们镇明年一定要甩掉‘贫困镇’的帽子。在这里我希望你们一定在相信科学,再接再厉,争取明年农业的更大丰收。到时,我不但要为你们庆功,还会重奖你们。来——,我先敬大家两杯!今晚大家要一醉方休,不要拘礼了。干杯——!
众人端着酒杯站起身一饮而尽。
常峰望着坐在对面桌上的韦希杰,心想,韦大爷讲话还真有水平,真深沉。
赵树忠听到韦希杰对常峰的赞誉,看着韦希杰举杯时那振奋的样子,他的心中苦涩极了。但是赵树忠强颜欢笑,频频举杯陪酒。
村干部们今天格外兴奋,韦希杰亲自设宴为他们庆功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美事,他们争先恐后地端起酒杯陪王长龙常峰胡兵周大伟。王长龙对陪他喝酒的人口口声声的称自己有病,滴酒没沾。伊小玉主动地和大院内的几个女同志在打下手,帮助端菜。当伊小玉每次端菜来时看到常峰不管是谁举杯都爽快地一干而尽,她即心痛又干着急,可又毫无办法。伊小玉想起了王长龙的吩咐,她到厨房提起两个水瓶放到一边,并把其中的一个水瓶塞子拿了下来。胡兵和周大伟猛喝一阵后,俩人渐渐感到村干部们力量太强大,有些支架不住。胡兵拉了一下周大伟,在他耳边悄悄的说:“老王会不会在吹牛皮?他要留不住常峰我不就倒大霉了?小玉不恨我一辈子?”
周大伟转脸见王长龙面对陪他喝酒的洪村长直摇头,双手放在膝上一动不动,说:“不会的,他办事一向很稳。注意点,杯里多留些,别喝醉了。不知道他叫我们进城干什么。”
胡兵虽然点点头,但他的心里七上八下,慎怕再节外生枝。周大伟看到常峰被吕志强吕元鸿王长河郭强发贾从光围在中间喝酒,对胡兵说:“你看常站长此时多高兴!”
胡兵望着喜笑颜开的常峰,如坐针毡的说:“幸亏韦大爷给他吃了颗定心丸,要不然这时候他就能打包袱走了。看到他这样子我心中也踏实了一些。走,我俩过去帮他解围,办掉两个助助酒兴。”……
整个餐厅内人声鼎沸,乌烟瘴气。因为东平镇多少年来没举办过这样的宴会了,村干部们难得齐集一堂,所以很多人高兴得已不在自己的位置上,而是相互走串陪酒。韦希杰斜叼着一支香烟对赵树忠说:“你明去告诉那五个饭桶,叫他们好好的反省反省。现在农业总算抓上去了,工业不能再拖后腿。要是经济还下滑,我真的就处理他们。”
赵树忠忙放下酒杯说:“我明天召集他们开会,给他们敲敲警钟。”
李法政和章太营吆五喝六的在划拳;赵村的、贾村的、王村的、杨庄的、大范村的、郭河村的十几个人嫌酒杯太小,他们争强好胜地换上了小碗。当韦希杰偶然看到平时十分贪酒的王长龙左右逢源地只顾说话,竟然不动面前的酒杯,他感到跷蹊,起身顺手抓过一瓶酒走到王长龙身边说:“长龙,你今晚为什么不喝酒?取得了这点成绩难道要陈县长来陪你?”
“不敢不敢!”王长龙忙站起身摆着手说:“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医生说不能喝酒。”
韦希杰不高兴的说:“酒是粮食做,谁喝谁快活。哪个医生说的?罚你一碗。”
韦希杰说话将一只碗里的残菜倒进另一只碗里,随手倒了满满一碗酒,命令说:“把它喝了,喝死我抵你命。”
“大哥,你真要我喝吗?”王长龙嬉皮笑脸的问。
“这还假?”韦希杰抬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圆,带着几分醉意的说:“你们谁敢不听我的话?快喝了。”
胡兵和周大伟看到这情景吓呆了。
郑怀德站在韦希杰身后,伸长脖子起哄说:“快喝啊!你就是老资格,韦大爷亲自给你斟酒你敢不喝?别倚老卖老的了,喝吧。”
王长龙无奈,只有端起碗低下头喝酒。韦希杰见王长龙快要喝完,又准备往碗里倒酒。王长龙瞟见酒瓶伸过来,他用手捂住胸口,佯装难受,弯下腰“哗”的将喝下去的酒全吐在了地上。韦希杰皱起眉头走开说:“身体不好别逞强,明天去医院彻底查查。小郑,叫人来打扫一下。”
郑怀德大叫:“老马,弄些煤灰来。”
胡兵和周大伟安下了心。胡兵小声的骂:“这个老滑头,肯定爬灰。”
周大伟看见吕元鸿范殿堂赵权理胡培员马建飞杨复田刘青泰端着碗歪歪扭扭的走过来,拉走胡兵说:“我们快溜吧,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们人太多了,我俩喝不过他们的。”
胡兵跟周大伟溜走了。
韦希杰环视了一眼众人,几乎全失态了。有的吐了,有的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