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芳止住眼泪,推着摩托车跟在伊小玉身后。伊小玉走进大门,停下脚步对梅芳说:“你还是先回去,看到他们叫他们中午去我家。”
“我再去找他们。”
梅芳说完骑上摩托车走了。
伊小玉望着梅芳的背影,她为不成材的韦强和韦刚叹了口气……
梅芳来到鑫兴饭店,她架好摩托车进门看到韦刚正在把饭店的帐本交给愁眉不展的叶珊,气得大喊:“韦刚,你在干什么?”
韦刚扭过头瞪了梅芳一眼。梅芳看到韦刚的目光中暗藏凶气,她骇得全身发毛,心中的怒火熄灭了,走过去温柔的问:“阿刚,你们在干什么?”
“你不是嫌烦吗?以后我们饭店的帐目给叶珊管理。”韦刚头也没抬说。
叶珊抬头对梅芳做作地一笑。梅芳小心的问:“哪你叫我干什么?”
“有事给你做。”韦刚冷着脸说完,又对叶珊微笑着说:“叶珊,单位的帐我们是半个月结一次;个人的帐我们是一个月结一次。你把各单位的帐和个人的帐先分开来。”
“你放心吧,我会做好的。”
叶珊说完手捧帐本走了。
梅芳见叶珊走进一间餐厅,她实在忍无可忍,把韦刚拽上楼来到他们俩的房间,关上门哭泣着说:“她现在成了这里的老板娘啦?韦刚你的心真狠!”
韦刚万般无奈,只好把韦强和叶珊离婚了的事全盘托出,又说:“你以后不要小心眼好不好?她毕竟曾经是我的嫂子。如今她被我哥抛弃了,无依无靠,我帮她理所当然。”
梅芳感动得抱着韦刚大哭了起来,边哭边说:“阿刚,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全怪我,我应该相信你!”
“好啦好啦,别哭了。”韦刚揩着梅芳的眼泪说:“以后什么事都要先弄清楚了,不要见风就是雨的。”
“我知道。阿刚,哪这两天你们一直在一起?”梅芳仰起下巴一脸醋意的问。
“我不安慰她谁安慰她?”韦刚摸着梅芳的头说:“你啊,不要胡思乱想的,我是哪种见异思迁的人吗?你的思想真肮脏。”
梅芳抱住韦刚深情的说:“阿刚,有朝一日你如果抛弃我的话,我就死在你面前。我是没有叶珊这么大的勇气活下去。”
“下去吧,”韦刚搂着梅芳的腰说:“你以后在叶珊面前说话可要注意点,不要口无遮拦地乱说话。”
梅芳想起伊小玉的话,惶恐的说:“阿刚啊,姐叫你们中午去她家一趟,我把你们……”
梅芳不敢往下说了,她等着韦刚骂她,或者打她。韦刚却说:“我们吃过午饭就去告诉她这件事,瞒是瞒不过去的。纸里包不住火。”
梅芳提着的心放下了,她掂起脚尖吻着韦刚的唇说:“阿刚,亲亲我!你有两天没……”
韦刚吻着梅芳……
常峰睡在沙发里,伊凡骑在他的身上嬉闹着。常峰的午觉被伊凡搅了,他突然将伊凡从身上抱下按在沙发上,打着他的小屁股说:“你这个小皮虫!快叫爸爸!唱个儿歌给爸爸听。”
“爸爸!”伊凡叫完大喊:“妈妈快来救我,我打不过爸爸了!爸爸打我啦!”
伊小玉洗完锅碗从厨房跑出来,她将常峰拉睡下,笑着说:“妈妈来帮你啦!小凡快起来,骑上去。”
伊凡一咕噜爬到常峰的头上,口中不停地喊着:“驾驾!妈妈,我打败爸爸啦!”
听到门铃声,伊小玉松开手走到门口打开门。韦刚手拿着一辆汽车走进门,进门就笑对伊凡大叫:“小凡,这是什么?”
伊凡看到大汽车,下地挓挲开一双小手跑向韦刚,边跑边喊:“舅舅,舅舅真好!”
韦刚将汽车从包装盒中拿出放在地上,将遥控器递给伊凡,伊凡一按遥控器,汽车满地乱跑,伊凡坐在地上乐得哈哈哈大笑。
伊小玉见叶珊和梅芳站在门口看到常峰在家不敢进门,她一手抓一个把她们拖进了门。常峰坐直了身子问:“韦刚,你们饭店生意怎么样?你可不要偷税漏税啊。”
“姐夫你放心吧!”韦刚笑着说:“我们都是按月交税的。”
伊小玉关上门,她望着叶珊和梅芳黯然的面孔,问:“叶珊,韦强和你最近闹什么矛盾了吗?”
“韦强和她离婚了。” 韦刚脱口说。
伊小玉吃惊的问:“是真的?什么时候?”
叶珊头低得很低,手捂住脸哭了起来。
伊小玉将叶珊拉坐到另一张沙发上,摸着她的背说:“别哭。他为什么要跟你离婚?”
“他喜新厌旧地爱上了刁品良的女儿刁婷婷。”韦刚气愤的说。
“有这种事吗?怪不得他最近一直没来这里。”伊小玉惊疑的说完问:“叶珊,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叶珊想到被韦强无情地抛弃了,她越哭越伤心。
这时门铃又响了,韦刚跑两步打开门,当他看到韦强和刁婷婷站在门口,“轰”的将门关上了。
“是谁啊?”伊小玉问。
“还能是谁?”韦刚怒火中烧的对常峰说:“姐夫,你千万别同意他们俩的婚事。”
伊小玉起身走过去打开门。韦强见伊小玉没有往日的笑脸,他畏缩不前,满面通红地叫了声:“姐!”
刁婷婷从未见过伊小玉,她望着气质高雅的伊小玉,心中感到一颤,暗想,伊小玉果然不俗,难怪韦强怕她,不敢提离婚的事。刁婷婷随声轻喊:“姐!”
伊小玉望着穿著时髦、打扮新潮的刁婷婷,她点了下头,转身走到叶珊身边坐下。韦强没想叶珊也在这里,他进门后站在沙发旁呆若木鸡。叶珊听到韦强的说话声,她止住了哭泣,但止不住伤心的眼泪。刁婷婷进门后,目光扫了屋内一眼,当她看到常峰端坐在沙发上报纸时,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激动——常峰身穿一套黑西服,但是没打领带,可比在电视上看到的更显年青,魅力无穷。伊小玉看到刁婷婷望着常峰的目光里放着异彩,她的心头感到一阵厌恶,脸上掠过一丝不豫之色。常峰见大家都僵着不说话,他问韦强:“韦强,最近忙不忙?工作上还行吗?”
韦强望望常峰,又看看伊小玉和叶珊,当韦强看到刁婷婷不满的眼光时,鼓起勇气,局促的说:“姐夫,我和叶珊离婚了,我要和婷婷结婚。”
“这是你自己的事,你没有必要来告诉我们。”常峰不阴不阳的说:“韦强,无论你离婚或者说结婚,我都不会反对的。”
韦强听不出常峰的言外之意,他张大嘴傻望着常峰;伊小玉韦刚叶珊梅芳刁婷婷的眼光也都盯在常峰那毫无表情的脸上。常峰面对他们真是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也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件事。这时小雷走进门,他来到常峰的身边微弯下腰说:“常县长,严检察长说有事要向您汇报。他正在您的办公室。”
常峰放下报纸顺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公文包,起身走了。
伊小玉望着常峰走出了门,她问叶珊:“叶珊,你现在怎么办?”
韦刚瞪了韦强和刁婷婷一眼,说:“她暂时在我饭店里给我们当会计。”
“这样也好。叶珊,有合适的我帮你物色一个。”伊小玉对玩汽车玩得入了神的伊凡说:“小凡,晚上回来再玩。快,妈妈送你去幼儿园。”
伊凡乖乖地放下了汽车,跑到伊小玉面前扑进她的怀里。伊小玉抱起伊凡,对韦强和刁婷婷一笑说:“祝愿你们幸福!”
“谢谢姐!”刁婷婷笑着说。
众人走出门后,梅芳扶着叶珊先走了。走到大街上,韦强见伊小玉搀着伊凡走远了,拉住韦刚生气的问:“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把她弄到你饭店去?你不是出我洋相,叫我难看吗?”
“我为什么要和你商量?”韦刚挥开韦强的手,不顾及刁婷婷的颜面怒说:“你还知道丑?叶珊那么好的女孩子你却要跟她离婚,你吃错药啦?”
韦强看到很多人驻足在看他们,憋着火气说:“你在大街上不能小点声?你把她留在你哪里,你就不怕别人笑话你?”
“身正不怕影子歪,我怕什么?你们两个绝对没有好结果。”又转过脸对刁婷婷睥睨的说:“冶容诲淫,你打扮得象不象‘鸡’?你跟我哥结婚一定不怀好心眼……”
韦刚口中念念有词的说着骑上摩托车走了。
刁婷婷听到韦刚刻薄的话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韦刚就是这样,他嘴狠心不狠,第一次见到叶珊时他也这样骂过她。”韦强为自己找台阶下说:“婷婷,你别计较他。”
刁婷婷望着韦刚的背影,她挽起了韦强的胳膊说:“他们慢慢地就会接受我的。我一个姑娘顶住了一切压力,你可不能顶不住啊!”
韦强感动得紧紧地搂住了刁婷婷纤细的腰身……
常峰走进办公室,严正起身相迎。常峰请严正坐下,问:“严检察长,有什么事?”
“常县长,”严正正襟危坐,说:“根据您的指示和群众举报,我们最近对税务局的局长刁品良进行了暗中调查,发现他利用职权大肆贪污挪用税款,且数目庞大。”
“证据确凿吗?”常峰问。
“一部分证据我们已经掌握。”严正说:“但也有的事是无中生有。”
“彻底调查清楚后,对他依法处理。”常峰苦笑一声说:“陈县长的案子已经涉及到了这么人,没想到这些漏网之鱼不引以为鉴,还在非法敛财。”
“常县长,”严正继续汇报说:“医院院长巫宏曦我们已经正式批捕,医院涉案人员很多,您看……?”
“叫他们自己主动地把钱交出来。你们不是设了‘廉正帐户’吗?如果主动把钱交了就不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常峰皱起眉头说。
“只有这样。”严正说:“我真怕我们再追查下去医院就要彻底瘫痪了。现在医院的工作是副院长唐斌主持的,因为还您还没有正式任命,他的工作很不好抓。”
这时,小雷端一杯茶放在严正面前,严正接过茶杯喝了两口,小心的问:“常县长,您上一年多了,对全县的情况应该有个初步的了解,各部门的人员您怎么还不进行调整?”
常峰一笑,幽默的说:“我在等你给我多扫除几个障碍。严检察长,反腐败你们一定要加大力度。我会给你们一个交待。”
严正看出常峰的心思,他起身告辞。常峰将严正送出门,握了握他的手……
严正刚走,组织部部长徐尚培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