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赣三省边区的态势。到那时,我集团军向西可切实策应分驻于鄂南的蒲圻、临利的第四军;向东能摆出一副与南昌我军夹击盘踞在九岭山区的日军的攻击架势;兵出东北,还能威胁九江;真可谓是左右逢源,进退皆可如意!”
“程老大,你的这个想法是不错。可我们能看到的日本人也能省得。咱们可是元气未复,又对幕阜山的地形十分生疏,光靠几个俘虏带路,能行嘛?万一给林胜拖住了手脚,铜鼓的日军再趁时而击,是不是有点太冒险!
别看文颂远表面粗豪,可真用起兵来,他还是相当的谨慎的。毕竟战场是最现实的,真正的一介莽夫,是万万打不出一个军长来的。
已是胸有成竹的程家骥不紧不慢的掀开了自家的底牌:“我计划用两个师的绝对优势兵力,在五天后夺下幕阜山区。至于,林胜的那支垃圾部队,能按时解决最好,不行就他们生生挤出去。然后我集团军的这两个师以团、营为单位对九岭山一带的日军实施不间断的打击。另外,每半个月从山外轮换一个师进山。”
文颂远一听就明白了,程家骥这是想江西方面的日军无力发动大规模进攻型战役之机,以幕阜山区为据点搞轮战。从而达到让新兵比例过高的四十八集团军,尽快的提高实力战斗力的目的。
再又与文颂远商讨了一番细节,程家骥立即将粗略成形的方案整理成了电文,拍给了留过岳阳的钱绅。
晚饭前,钱绅即来电表示赞成程家骥的计划。
可是在钱绅这封回电中,最引程家骥注目的却不是这个,而是附在电文末尾的那:“钧座宜晚归数日”七个大字。
以程家骥对最见不得无序状态的钱绅的了解,他完全有理由断定,自己的这位参谋长对吴少君等人的胡闹,已是忍无可忍,要出来管管了。
程家骥对此虽没有多少意外,可忐忑不安却是难免的。他倒不担心以钱绅之能,会对付不了区区一个半调子新女性吴少君和那几个以当代的关汉卿自诩的文人。恰恰相反,他怕的是钱绅下手过狠。真要这样,这善后可就是大麻烦了。
尽管有这些顾虑,可是思之再三,程家骥还是打消了专电去提醒钱绅要掌握分寸的念头。钱绅此次的动作,从公事上说是为稳定岳阳的局面人心,以私谊论则是帮他程家骥管老婆。自己这个正主儿没担当的躲到羊楼司来,已经是很过分了。还要对做事的钱绅加之制肘,这种事程家骥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此后的几天里,程家骥虽马不停蹄的忙着完善作战计划,秘密调动部队。可岳阳城中所发生的一切,却通过其它的渠道源源不断的传到了他耳中。
老谋深算的钱绅确实没有辜负程家骥的信任,他不但在和风细雨间,就把所有的不安定因素都解决了,还把坏事变成了大大的好事。
钱绅的布的这个局,妙就妙在,他一出手就以岳阳警备总司令部的名义,把新促会妇女指导委员会湖南分会给邀请了进来。
另看新促会这三个字不起眼,但它的全称可就吓死人了。
新生活运动促进总会,于一九三四年成立于南昌,总会长最高当局,至于其下属的妇女指导委员会的指导长则是最高当局的夫人。
事实上到了一九四三年,在道德上宣扬由最高当局重新诠释过的“礼义廉耻”;在生活要求国民要远离烟、赌、毒、嫖,要讲清洁、守规矩等等,甚至对人们到餐馆用餐的标准都做了强制性的规定的,旨在将国民军事化的新生活运动的风头火势早就过去了。
新生活运动是有气无生了,可新促会这个组织却没萎缩,反而随着抗战的大潮,愈加的庞大了。到了抗战中期,新促会所涉及的事务范围从物资运输、文化宣传、筹集华侨捐款,总之是林林总总无所不包。
一句话,已把重点转到了配合抗战上的新促会,在实质上就是一个官方经办的全国性的非武力救亡团体。
就这样,岳阳这场女权风潮的主导权,便在两、三天之内自然而然的转到了在人、物、势各方面,均有着压倒性优势的新促会妇女指导委员会手上。
紧接着,新促会驻湖南的其它机构也一一的卷了起来,并进一步对这场已变得面目全非的女权运动的主导权加以了巩固。
于是乎,等到一周后程家骥带着收复幕阜山地区的赫赫军功,从前线载誉而归时,一张张宣传新生活的广告牌已立满了岳阳的大街小巷了。
单从政治资本上的得失来论,程家骥这回可是狠狠的捞了一票。须知自抗战以来,除了出镇赣州的太子爷外,全国那么多一方土地,还真没别人再大张旗鼓的宣传过最高当局所倡导的新生活呢!
至于那些被这个魔术般的变化弄得傻了眼的大小官员们,喊口号、表忠心都唯恐不及,那个还敢有半句闲言碎语。
当然,先是被新促会排挤成了配角,继而又被迫完全淡出的吴少君在心里肯定极不乐意的,不过事到如今,她能做的也就是在家里找找程家骥茬了。
第六十二章 岳阳记事(五)
第一批次进入幕阜山区的新一百师、新一六六师,在以泰山压顶势,歼灭了林胜匪部的主力,并意外的击毙了恶贯满盈的林胜后,从八月二十日起,便对盘踞在九岭山地区的日军第二十五独立混成旅团,频频发起了局部攻击。该旅团的总兵力只有四千多人,又正处于分散守备状态,自是难以承受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压力,只好连连向九江方面的告急。
二十五日,从九江开来的日军第二十二旅团一部约三千人进铜鼓。随着这支属于第十三师团序列的日军的到来,赣东北的战事愈发的激烈频繁了起来。
当然这种激烈频繁,并没有超过程家骥的可控范围。
而就是在九岭山脉中的战斗进行的如火如荼之际。在离战区并不算太远的岳阳城内,一场由在岳阳警备司令部礼堂举办的,旨在答谢先后从桂林、衡阳、长沙等地北来,参与了刚刚过去的文化盛宴的艺术家们的自助式欢送酒会隆重上演了。
凭心而论,为了那场目的相对单纯的义演,最后竟演变成了为政治色彩很浓的新生活运动摇旗呐喊一节,对程家骥有意见的,可不止吴少君一个人。这也就意味,程家骥在这场宴会中会遭到不少白眼。
面对心存不愤的文人剧作家们的明刺暗讽,自认至少无愧于得到了大批生活费的难童们的程家骥,还能王顾左右而言他。
可当他看到缩在大厅某个角落里黯然神伤的金飞燕的时,便也维持不了自己内心的平静了。
在瞬息万变地战场上,煅练出来地敏锐的洞察力告诉程家骥,金飞燕现在的心境,怕绝不只是因为被一个普通朋友利用后。所产生地颓废那么简单。
可内心充满了莫名的愧疚的程家骥。却没再向那个角落望过去一眼,而是继续强做欢颜的,跟走马灯似的在他身侧川流不息的士绅官员们。有一句没一句应酬着。
他很清楚自身的身份立场,更不敢信任自个那点薄弱地意志力。真要是一步迈了过去,对他,对金飞燕本人,都未必会是一件好事。
程家骥猜得一点没错,金飞燕确实对他有了那么一丝情愫。其实,这点情愫地产生。与程家骥身上环绕着的一个个耀眼地光环。还有着莫大地关系。现在可是全民抗战地年头,在一个对自己容貌有着充分的自信地怀春少女的心中。还有比一个曾义助过自己的百战百胜的青年名将。更合乎白马王子的标准的人吗?!
可怜的是。深藏于金飞燕心中的这种纯纯的憧憬,还未屈壮成长起来。就被原来覆盖在英雄的身上的也不全是光明,原来英雄也是会耍政治手腕的,这一系列残酷的现实,给生生折断了翅膀。
理解了这些,你就不得不承认。至少还能静静的坐在这里的金飞燕。已经算是很坚强了。
当然,程家骥能看出来的事情。既知道程家骥那英雄救美的往事,又出于切身的考虑,对这种事十分留意的的几个兰心慧质的女人,更是洞若观火。只不过,绝不乐于又多上一个姐妹的她们,都明智的选择了沉默而已。
幸好,并不是所有的程夫人都能硬起心肠来的。少时后,同情心总是过剩的吴少君,便终于按捺不住了。她向犹自在自怨自艾的金飞燕,发出了至清静之处小叙的邀请。
程家骥当时自是不可能知道吴少君究竟和金飞燕的谈心内容,不过挂在稍后又回到宴会现场的金飞燕的脸上的那几许显然是发自内心的笑颜,却让程家骥在欣慰之余,不禁有些想入非非。不会是吴少君善心大发,同意他娶第五房了吧?
当然,连程家骥自己都明了,这个猜测能成立的可能性有多么渺茫。。。可幻想也是人类与生俱来的一种本能不是?
可很快程家骥就无暇再去胡思乱想了。
“钧座……。”已升集团军参谋处上校副处长的秦冬生,三步并做两步的抢到程家骥身边,咐耳小声密报道。
听完秦冬生的汇报后,满心急切的程家骥,只是跟吴少君简短的交待一下,就大步流星的向礼堂外面走去。
程家骥这位焦点人物的匆匆离去,立时在正忙于高谈阔论、交际应酬的先生女士们中引起一阵混乱,莫不是前线的战事有变?一时间,宴会上的气氛陡然紧张了许多。
好在时至今日,抗战都已经进入第七个年头,这些来宾们无论其身份为何,这对于战乱的心理承受能力,却是早就历练出来了的。倒还不至于象战争初期时那样,只要闻到一丝日本人的气息,就风风火火的赶回住处去收拾行旅了。
当然,宴会组织者们也不是吃干饭的。适时响起的舞曲声,宣告了今天的最后一个节目舞会开始了。
于是乎,不消多久,众人便沉迷在了优雅的旋律当中,他(她)跳得是那样的富有激情,很有些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意思!
与此同时,程家骥也走进了警总的小花厅。
早候在厅里的二人,一见他进来,忙立正敬礼的立正敬礼,起立鞠躬的起立鞠躬,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