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令。
“当然不是,能安或许不讨厌我,却也绝对没有爱上我,至于我嘛……”
“你怎么样……”
“我突然发现被你如此‘紧张’的爱着,滋味还不错也。”她说得轻松,他可听得几近发狂。“玲珑。”
“真的嘛,况且过去我为你吃了那么多的醋,如今你还我一些些,应该也不算过分,对不对?”
“还对不对哩,根本就是大错特错,你不是最爱惜我的吗?”步险改变战术,诉诸她的北点。“那怎么舍得这样折磨我?”
玲珑果然立刻表明心迹。“你在胡说些什么?我的心里头,除了你之外,可从来就没有过别人,能安给我的关怀与爱护,我是很感激,但有让我心动的,从头到尾,便只有你一人。”
“那好,”他随即恢复一贯的傲然与霸气。“从今以后,再别单独去找能安。”
“步险!”她简直无法理解他这次的惊执从何、又所为何来,“人理在跟我开玩笑。”
“谁说的,我再认真不过。”
“为什么?只因为他教我耍枪?”说到这里,玲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马上就要往外跑。“对了,步险,有样东西,我一定要拿给你看看,我—;—;”
步险除了拉住她,也打断了她的话头。“除了你之外,今晚什么我都不想看。”
玲珑还来不及应声,另外一个女声已然扬起:“包括我们吗?”
“敏姊姊!”玲珑惊喜交加的喊道:“还有青云姊夫,您们怎么有空来?”
“你看看你当年救的娃儿嘴巴多甜呀;不但顺着我,自认是我这边的还多加了一个字,变成了敏‘姊姊’,完全不见她那天甩我耳光的张狂。”
“向大哥……”玲珑想向青云求助。
“咦,怎么又变成向大哥了?那我岂不成了大嫂?”方敏偏着头,故做寻思状。“这样好象也不错,至少往后大师兄也得跟着喊我一声嫂子;好,看在那份上,往后你便称我为大嫂好一一”
“别调皮了,行不行?青云,瞧你那什么家教!”步险嘀咕道。
“就是看不昨我数落你这娇滴滴的小美人,是不是?”
玲珑急得只差没下跪。“敏姊姊,你别为难步险了,一切都怪我不好,是我那天太过造次,不如这样,你还我一个耳光。”
“只还一个?你觉得够?”
“那不然加倍好了。”
“你捱得起?”
回卢起与步险击掌的往事,玲珑果然踌躇起来。
“我……我……”
“怎么样?”方敏却显然不肯轻易放过她。
“我……呃,嗯,这个嘛……应该可—;—;”
“敏—;—;敏—;—;”步险拖长了声音叫。
“好嘛,好嘛,不玩就不玩,我看这次根本没吓着她,倒吓坏了你,不过,谁教你让我与青云在你的偏厅内空等,算你活该。”
“等什么呀?”
“就晓得你没请客的诚意。”勾住丈夫的臂弯,她马上说:“咱们走。”
“等一下。”步险终于想起来了。“我说要亲自下厨,请两位吃晚饭。”
“谢天谢地。”方敏夸张的说:“你总算恢复记性了。”
听到有吃的,玲珑早把什么都给抛到九霄云外。
“我可以凑一脚吗?步险,可以吗?”
“先答应我刚才要求你的事。”
“什么事?”
“还来装迷糊?”
不说吃的还好,一说吃的,玲珑便觉饥肠辘辘,索性先答应了他再说。
“好。”
“好什么?”步险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发的。
“等我一下,”玲珑一溜烟跑掉,再回来时,手上已多了两根花枪。“你们觉得如何?”
“好俊的一双枪。”青云率先赞道。
“我看看,”方敏也凑近来瞧。“双头双花枪,这枪缨……还是用马鬃做呢,一叔果真实刀未老。”
“敏姊姊,你也喜欢?”
“怎么,你肯让?”
玲珑闻言,随即将头摇了又摇。“它们跟……步险一样,都是不能让的。”
步险一直绷着的脸,至此总算才稍开。
“他?”方敏故意瞄了步险一眼,然后慢条斯理说:“这双花还愿意考虑,至于大师兄嘛,我看还是小师妹你自己留着好了。”
“是啊,在敏姊姊心目中,现在还有谁比得上青云姊一一你刚刚叫我什么?”
方敏笑着:“真不晓得一叔他们收这个傻徒弟干嘛,简直是存心找我们三个师兄姊麻烦。”
“步险,这是真的吗?”
步险笑了,笑得舒怀且开畅。“是的,你呀,真是一只迟钝的小乌龟。”
他这么说,她倒又懂了。“我是北玄武?!天啊,这是真的吗?你们没联合起来诓我,那我往后不就既不用叫能安师佼,用着我为师了?”
“一叔也真是的,都亲自铸造兵器给你了,还舍不得揭盅。”方敏说。
“你们看她这样子,”步险指着兀自露出陶醉神情的玲珑,跟青云夫妇说:“确定一叔是因为舍不得给她压力,才不告诉她的吗?我看八成是因为不想让她得意忘形。”
“你何不干脆说他们是觉得我还不配与你们三平起平坐。”玲珑回嘴。
“嗯,”想不到步险立刻装出认真思考的表情。
“你倒有自各之明。”
“步险!”玲珑不依的跺脚,想向方敏寻求支援,又想起昔日那一巴掌,当真是援无门。
“你们就别再逗她了,”青云立即代为出面。“玲珑,恭喜你了,终于得到认可,一番苦心,总算没有白费。”
“敏敏,你丈夫挺会一语双关喔。”步险听出来了。
“他呀,根本是意在言外,别有所指。”
“知我者,真娇妻也;”青云坦承不讳。“想我当初追求你的一片苦心,可不下于玲珑对步险的执著。”
“就是说嘛,只有我师兄那呆子,才会吃根本没有必要的醋。”方敏分明知晓一切,却觉得还未到揭穿的时刻。
“敏敏,你到底是在帮谁?”
“帮玲珑,”她倒答得干脆。“毕竟我能有今天,她那一巴掌功不可没。”
玲珑听得惊喜,却仍不敢肯定。“敏姊……愿意原谅我了?”
方敏与青云相视一笑,再拉起玲珑的手说:“如果你能说服咱们的师兄赶快请我们叫饭的话。”
玲珑笑面如花,立刻回身对步险说:“步险,我饿了。”
“走吧,走吧,今晚就吃简单些,你们三人先回偏厅去,我到灶下去看看,有什么就吃什么,真难以下咽的话,不妨全怪玲珑,谁让她要这么不听话,教我心神不宁。”
“来,咱们走,别管他,唠唠叨叨,哪儿有半点令行家闻之丧胆的青龙味道。”方敏一边说,一边拖着玲珑快速往前走,反倒将仿佛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步险,和朝他摊开双手,表示自己也拿她无可奈何的青云抛在背后。
☆☆☆
送走青云夫妇,玲珑便急忙要回偏厅去收拾碗盘。
“傻子,你以为我舍得让你去做那些事?”
“但是……”
“还是你宁可把时间花在洗碗上,也不愿意陪我?”
这句话显然比较管用,玲珑马上软化道:“我们到园内走走?”
“正合我意。”
步险馆内的庭园不大,但也足够相爱的两人花前月下一番了。
“今晚的菜色,可还合你的意?”
“油酱包茄子,金银萝卜丝,黄豆红烧肉,雪菜护盖鱼,牛肝冬瓜汤。”玲珑如有珍,—;一道来,“如此丰盛,到爸爸口中,却变成‘简单’?”
步险心底得意,嘴巴上却还是要说:“确是牛刀小试。”
“教我做,好不好?”
他摇了摇头。
“连这也舍不得教,小器。”
“的确舍不得,”步轻轻抽出了她的手,“我原本手不能提,肩不能挑,是个不折不扣的千金小姐,也完全不知何谓民间疾苦,和那样的我比起来,我觉得现在的自己比较可爱。”
“正是因为可爱,所以更该好好让我来爱才对。”他跟过去揽紧她的肩膀。
“步险。”她蓦然抬头扬声。
“嗯”
“你看见的人,真是我爹,他的确珲活着,对不对?”
转到她的下面,步险拢住她的双肩说:“这个担子你已独自承担太久,往后至少让我分担一些,好吗?”
步险的体贴立时勾起她压抑已久的心事,玲珑但觉鼻头泛酸,眼眶发烫,即刻将头偎进了他的肩窝里。
“是的,是他。”步险完全明白她此刻的脆弱,遂一边顺着的发,一边在她耳旁低语。“除了他之外,还有谁会突然冲着我低喃:‘危大侠’?”
提到这个称呼,玲珑又忍不住破涕为笑。
“笑什么?”
她抬起头来,把昔日父亲讥她要人称呼步险“大侠”,能安却称“少侠”即可的偏心往事说给了他听。
“有这等事?”
“现在总该相信自己实在不必跟能安吃醋了吧!”玲珑趁机说。
“我又何尝希望自己如此,”步险叹道:“但我的心情从未如此矛盾过,一会儿自责,一会儿怪人,一会儿怨天,总而言之,就是……”
她抬起手来,轻抚他的脸,最后停驻在他微拢的眉间,缓缓揉开。“你不必害怕,”她完全知道他难以出口的心情。“对于安排我们相遇的命运,我只有感谢,没有埋怨;对于你过去的诸多顾忌,包括你对敏姊闺誉的保护,甚至是往昔的途场做戏,”点住他听到这里,欲做辩解的双唇,玲珑露出了然的宽容笑面往下讲。
“而不得不与我保持若即若离的关系,我只有尊重,没有责备;至于能安,他和向大哥一样,对我而言,都像是自家兄长一样,能安甚至不只一次的鼓励我,为我打气,要我七叔、黄伯、陈姨,乃至于我的双亲,都由衷期盼我快乐、幸福,尴我的快乐、幸福全系于你一身,这样,你还需要怪人吗?感动都还来不及呢,是不是?”
“玲珑,”拥紧她,仿佛也拥住了她口中的幸福与快乐。“玲珑,玲珑,我是个多么幸运的男子呀。”
束紧环在他腰间的双臂,玲珑索性闭上眼睛,尽情享受这温馨、静谧的一刻。
良义以后,在园中漫步的两人,才又恢复了交谈。“能安教了你什么?”
“基本枪法。”看来他已经谅解,但……谁知道呢,自己还是谨言慎行为上,以免再度挑起了的不安全感。
“哪一项呢?”
“就是持枪稳活,前管后镇。”
“你都能懂?”
“嘿,太小看我了哟。”她扬起头,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