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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夫人闻言,不由得一怔,尔后,她摇着手:“不可能,她爸,海涛不可能清楚。”
“清不清楚,把他叫来你问问!”
梅国强肃然了脸,抓起沙发旁的座机电话,打通了周海涛的手机。
周海涛正躺在酒店豪华的房间里蒙头睡觉,一看是梅国强找自己,他的心惊惶起来,惺忪的眼努力眨了两下,让自己眼明脑清些。
听完对方的话,他恭敬地回了声:“是,叔叔,我一会儿就过来。”
放下手机,他迅速地穿衣,拿着军装顿了一下,想了想,还是穿上了便服,单位除了七天长假,还另给了他三天的休息日,这十天本来是陪梅瑜外出走走的时间,可惜,他原定的行程路线与计划全泡汤了。
昨晚一夜无眠,到天亮才睡着,正睡了两小时呢,这梅国强就把他叫醒了。
眼皮有点肿,脸色也不大好看,周夫人推开他的门时,看到儿子这副样子极其心疼。
“昨晚找梅瑜你到半夜才回来,怎么不多睡会?”她看到他在穿衣,禁不住问。
周海涛望着气质高贵的母亲,轻声说了句:“梅叔叔让我去他家里一趟。”
周夫人心里的怨气似乎还没消除,脸色有些黯沉,嘀咕了一句:“这事情也只是他们女儿错,哎,这十多年不见,小梅她怎么就会变得这么无礼呢?”
周海涛纠结地皱皱眉,一丝难堪倏然划过眼底,两家大人都蒙在鼓里,都把怨气撒在了梅瑜头上,他还真不是男人了。
男子汉,敢作敢当不行吗?再说他是军人!
转过身,他走到自己的母亲面前,眸光闪烁不定,吱唔了一声:“妈……有件事,我不知道……”
“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子吞吞吐吐的,有事快说!”周夫人俏丽的脸上露出既爱怜又娇嗔的神情。
“妈,这件事怪不得小梅,是我惹出来的祸!”他拧着眉,一气说完,“我跟她的同学阿洁有了男女关系,那女孩子找上了梅瑜,所以梅瑜才伤心走了。”
“啊?”周夫人当即惊得后退一步,双眼直愣愣地望着眼前高大的儿子,脸色煞白,身子慢慢地颤抖起来,好一会,她才缓和了气息,指着周海涛,难以置信地再问一句,“你,你没说假话?”
周海涛点头:“恩。”
“你?”她的脸色马上转为紫红,是那种气愤的红色,跨前一步她扬起了手,可没落到儿子的脸上,那眼眶就盈上泪水了,手当即软绵下来,“你真是造孽啊!”
“妈妈!”见母亲伤心落泪,周海涛马上扶住趔趄着身子的母亲,“妈妈,我知道错了,可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我决定去梅家认错。”
周夫人又气恼又无奈地望着他,张着嘴半天不知道怎么说,昨天还怪责着梅夫人呢,可一夜过去,儿子把什么都扭转了,真正难以见人的是他们自己。
“妈,你等会与爸爸好好说说,我现在要去梅叔叔那儿了。”周海涛见母亲伤心得说不了话,低垂下了头。
“怎么办?这一下子……”当军医的母亲失了往日的沉静淑雅,脸色慢慢转白,指尖也冰了,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儿子,“你说的那个阿洁……她是谁家的孩子?”
“妈,”周海涛嗫嚅,“你也见过的,就是上北京为母亲治病的那个。”
“啊?”周夫人惊得再次退后,身子靠到了沙发背上,一双漂亮的眸子瞪得绿了,很生气地点着儿子,“你……你怎么能犯这种错?”
那女孩子一看就是只媚狐,勾人心魂,难怪自己的儿子会“失足”,这一下好,她家的家世背景怎么可能与自己家相当?
梅瑜至少也算是战友家的女儿,门当户对的。
“儿子,不行啊!”她又着急地紧抓住周海涛的手臂,“你这一去啊,那与小梅的婚事真的完了,那女孩子有了身孕,可以让她去打胎,费用我们出,你们好好谈谈?”
“妈,我说过了,可她不听。”
“你,你是个男人,既然能与她上床,为什么不能搞定这件事?”周夫人冷肃了脸。
周海涛五官纠结:“妈,这事也怪不了她。”
“你就是被她这只狐狸精给迷了心窍!跟你说,妈妈不会接纳她的,”她转身,毅然绝然地朝门口走,声音飘过来,“我们周家看中了梅瑜,那就认梅瑜这个媳妇,再说消息都放出去了,你别扫了我们的老脸!”
“嘭!”
关门声很响,重重地敲在周海涛的心上,他面色沉郁,心烦意乱,手指结着领带,却怎么也打不好,索性从脖子上扯下来,一把扔到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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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小巷口。
“阿洁,你给我出来!”凌沫沫用力地敲打着一座旧式平房的大门,那气力拍在木门上,“梆梆梆”震动着人的耳膜。
阿洁的母亲开了门,她是个瘦小的女人,眼睛有点老花,头发干干得发黄,眉眼间染着一抹苍桑,她眯着眼望向沫沫:“你是沫沫吗?”
“是!”凌沫沫看了她一眼,声音低了下去。
82、她又去了哪呢
“阿洁去买菜了,你先进来坐坐吧。”阿洁母亲热情道。
见到阿洁的母亲,凌沫沫再大的火气也得压下去,“我就在门口等她。”她转了个身,没有进屋。
阿洁的母亲不明事由,见凌沫沫今天过来不同往日的态度,心里很是纳闷,她搬了张椅子出来:“沫沫啊,你就先坐着,我给你拿杯饮料。”
“不了,阿姨,”凌沫沫以前过来,一直在阿洁家嘻哈随便,而眼前的妇人也把她视如亲女儿,她突然心软起来,“我不喝,等一下就走。”
“是不是阿洁惹你不高兴了?”女人真不是一般的敏感,阿洁母亲小心地问。
“阿姨……”凌沫沫欲言又止。
看到这个刚刚大病痊愈的女人,凌沫沫最终还是咽下了吐出唇边的话语,只说了一句,“不是的。”
“阿姨是过来人,你们女孩子的事情,阿姨看一眼也明白了些,要不是她惹了你,你不会这样子。”
凌沫沫!你真的喜欢把喜怒哀乐都写脸上啊,她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句,怎么也得学会淡定吧。
“阿姨,到时你问问阿洁就知道了。”她不想等下去,怕这个妇人“逼”出自己的气话来。
“我走了……”话刚出口,眼睛蓦地瞄到一抹淡黄色的身影。
“沫沫。”阿洁叫,声音里有丝颤音,两只手紧紧地抓住皮包与菜蓝子,下意思地护住了腹部。
凌沫沫一见阿洁,顿时把身后的阿洁母亲给忘了!
气愤充盈在胸膛,她跨前一步,一把捉住阿洁的领口,瞪大双眸:“说!你对梅梅说了些什么?是不是你刺激了她,让她离开的?”
阿洁见她这回比上次打她时态度更凶恶,脸色顿时煞白,眼波惊慌地瞟向母亲,结结巴巴:“沫沫……你放手,听我慢慢说……”
后面的妇人不明所以,见状,紧张又焦惶地从身后抱住了凌沫沫,生怕沫沫紧攥的拳头挥向自己女儿的脸。
“沫沫啊,看阿姨的面上,有话好好说,你先放手。”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凌沫沫才恍然自己在她家门前。
三人进屋,凌沫沫沉着脸坐在椅子上,阿洁垂着头站在她面前,完全没了第一次面对凌沫沫时的凛然气势,凌沫沫是她最好的朋友,平时俩人无话不说,因为母亲的病情,她常常与沫沫一起,也对她极好,可俩人就因为周海涛一事而闹翻了脸,凌沫沫似乎更偏爱梅瑜一些。
她知道什么都瞒不过去,就站在那一五一十地讲了经过,凌沫沫在聆听时,一双眼睛含怨带怒地瞪着她,而阿洁的母亲则又惊又气的,止不住浑身发抖,等女儿的话说完,她上前抢起一巴掌就狠狠地打在了阿洁脸上。
“啪!”那声响充盈着她的羞愤与气恼!阿洁的右脸颊顿时现出了五个醒目的红指印。
“你个没良心的家伙,你怎么能抢梅梅的男朋友!你的心被狼狗叼走了吗?”她涨红着脸骂了两句就气喘起来,捂着胸口,身子渐渐弯下。
凌沫沫一见,急忙去扶住她,而被母亲打了一巴掌,跌撞到门边上的阿洁见势不妙,也顾不上右脸的红肿疼痛,急急地抱住母亲呼喊:“妈妈,你别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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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洁的母亲又送进了医院,因为送得及时,并无什么大碍。
凌沫沫穿着白大褂为她输液,完了后,微笑着对她说:“阿姨,你好好休息,事情都已发生了,你心急气恼也没用,自己的身体重要。”
那妇人又落了泪,难过地抽噎:“我们对不起梅梅啊。”
阿洁坐在病床旁的凳子上,低着头一声不吭。凌沫沫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再安慰了她母亲几句,就捧起药盘子走出了病房。
走道上,阿洁追上了她,拦到了她前面:“沫沫,梅梅是不是没找到?”
“去哪找?”凌沫沫冷冽地望着她。
“沫沫,你跟她这么好,应该想得起来。”
“要是想得起来,我还来找你?我猜得着是你的缘故,”她瞪着阿洁,无限地愤恨,“你在北京偷了她的男人一次也就算了,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呢?一次不够,还……还让自己怀了孕?你不是明摆着要把周海涛抢到手吗?”
阿洁垂下头,手抚上了红肿的右脸,泪雾朦胧的双眼圈在自己脚上,声音很低:“我是真心爱周海涛的,沫沫,恐怕你也看得出来,梅梅其实对周海涛没什么感觉,如果她不爱,那海涛哥与我一起也没什么错……”
“滚!”凌沫沫怒喝一声,一只手撇开她就走了。
她走得很快,脑子也思索得很快。
不错,梅瑜好像对周海涛没什么感觉,这也是她自己说过的,可梅瑜以前相亲了十次,这回好不容易有个帅哥来喜欢,再没感觉那也是个男人啊!女人总得要出嫁的吧?找个不爱自己的,不如找个爱自己宠自己的男人。
可是,眼下这个所谓能“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