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六七具尸体,殷红的鲜血浸透了大地。
第九十五章 “九。一八”事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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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远处有手电筒的白光一闪而逝,如此两次,唐一手知道这是一小队和二小队的迂回到位了,再不犹豫,右手掌狠狠地朝前方压下。
轰,唐一手身边的第三小队以一发迫击炮弹揭开了鹰隼特战大队第二中队全面进攻的序幕。轰,轰,其他两个方向的迫击炮也回应似的跟着怒吼起来。伴随着炮声二中队的队员们以迫击炮和狙击手为掩护,手执冲锋枪和轻机枪从南北西三面对川岛中队发动了冲锋。
突突突突,黑暗中特战队员们像死神一样人手一条冲锋枪或者轻机枪肆意的收割着猝不及防的日军的生命,密集的轻机枪和冲锋枪火力压制得日军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进攻。
一个日军老兵躲过扫射刚要举枪还击,一颗三棱钉忽然从一个面无表情的死神左手飞出正中他的咽喉,这名日军老兵立刻捂着喉咙倒了下去,身下很快流成了一条血河。
另一个日军少尉刚摘下腰间的手枪,准备组织自己所在的步兵小队反击,黑暗中不知什么地方飞来一颗子弹准确的钻入了他的心脏,这名日军军官眼神立刻变得空洞起来,吭都没吭一声就一头栽倒在地。
更让日军绝望的是在这些手持冲锋枪和机枪的死神身后,还有几个一脸花里胡哨的家伙手执三棱刺刀专门给倒卧在地的日军尸体补刀。但凡倒卧在地的日军尸体,不管死活,他们上去对着心脏就是一刀。
不大一会儿,原来日军独立守备队第二中队所在地就变成了一处人间地狱,日军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或跪或卧或仰或躺,鲜血汇成了一条血河。
沈阳城,日军奉天特务机关小楼内,关东军高级参谋板垣征四郎正在调兵遣将。
二十分钟前,接到河本末守的电话,板垣征四郎立即给关东军司令部发去了“暴戾的中国军队在奉天北面的北大营以西,破坏满铁线,袭击我守备队,并与我前来之一部守备队发生冲突”的假电报,并以关东军司令官先遣参谋的名义发布了“扫荡北大营之敌,进攻沈阳城”的命令。
一向以敢作敢为,勇猛精进著称的板垣这次回到奉天特务机关,可谓是意气风发,志得意满。在他担任奉天特务机关机关长期间,由于一股神秘势力的存在,他总是有着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这次,携关东军的赫赫声威,他要一雪前耻,相信任何敢于顽抗的势力都将会在大炮面前变成齑粉。
嗵嗵嗵嗵,极速呼啸的炮击声响彻了沈阳城,日军事先隐蔽在沈阳车站独立守备队第2大队营房内的两门重型榴弹炮和十四门要塞炮发威了。感谢先前充分的谍报工作,日军的炮兵首发即命中了北大营西营房,24mm的重型榴弹炮一下子将营房炸出了十几米直径的一个大洞。
接着,平田幸宏率领的日军第3旅团第29联队从西边满铁附属地的军营出发,准备进攻沈阳城,而在此之前,早已聚结在沈阳车站的满铁独立守备队第2大队在大队长岛本正一少佐的带领下以支援第三中队的名义已经向北大营进发。
北大营,随着日军一发发大口径的榴弹炮、要塞炮炮弹落在院内,部分营房已经变成了断壁残垣,部分倒霉的士兵更是肢体分离惨遭不幸。
“妈的,日本人真的开始进攻了!”紧挨着铁路线的西营房内,第621团副团长王志军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不过,还没等他有所反应,一发榴弹炮炮弹呼啸而至,王志军赶紧抓起手枪冲出了屋门,刚出屋门,身后轰地一声巨响,卧室房顶已经被开了一个巨大的天窗。
这时,一个惊魂未定的哨兵跑了过来报告道:“团副,我团遭到了日军重型榴弹炮的攻击,就在刚才还有十几个日军向我们营房开枪,不过,后来不知被什么人给击毙了。我们连的弟兄在出去侦查时发现有大约一个连的日军在西北方向和一伙不明武装发生了冲突,连长要我向您请示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妈拉个巴子的,上峰这几天三令五申的要求我们不得与日本人发生冲突,团长又不在,我哪儿知道应该怎么办?”王志军一脸的愤懑,转过头来喊道,“通讯兵,通讯兵,立刻跑步去旅部请示,我团遭到了日军重型榴弹炮的轰炸和部分日军的攻击,现在情势危急,请示旅部应如何处置?”
“是!”
其实,这个时候哪里还用得着王志军去旅部请示,这震天的炮声和枪声已经是最好的请示了。此时,旅部作战室里,杜长白和赵镇藩以及十几个参谋都已经赶到了,参谋长赵镇藩正在给住在沈阳的旅长王以哲打电话,请示方略,但电话不通,不得已直接联系留守沈阳的东北军最高军事长官参谋长荣臻,现在电话的那一头接线员正去请荣臻去了。
就这会儿,王志军的通讯兵到了,和他几乎同时赶到的还有第620团以及旅部其他直属部门的通讯兵,他们的驻地也遭到了炮击,各部主官赶紧派人过来请示方略。
联想到这几日上面的再三叮嘱,虽然荣臻最终的命令还没有到达,参谋长赵镇藩还是对几个通讯兵说道:“回去告诉你们的长官,官兵一律不准轻举妄动,更不得还击,枪库不要打开,原地待命。”
“慢!”
几个哨兵熟练的敬了个礼正要转身回去,被旁边的杜长白给拦住了。杜长白示意他们稍等一下,转身对赵镇藩厉声说道:“参谋长,现在日军正在进攻我们,你仔细听听,这是大口径的榴弹炮甚至要塞炮的声音,先是枪击,接着是炮击,毫无疑问,日军这是早有预谋的行动。现在下令让弟兄们不准还击,不分发枪支弹药,你是要弟兄们等死吗?”
赵镇藩一愣,旅长不在的时候,旅部的作战命令从来都是自己代替旅长下达的,杜长白虽然主管作训,但是随着他在独立第7旅的威望日增,为了避嫌,他以前可是从来没有干涉过自己发出的任何命令,没想到今天竟然为了一道口头命令和自己红了脸。
但是,杜长白毕竟是副旅长,名义上还是独立第7旅的2号人物,赵镇藩虽然遭到了质问,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济之,我何尝不想还击,打他一个痛快,可是,这几天的情形你也不是不知道,上峰再三严令不准我们抵抗,明确指出谁出事谁负责,你说,我这个参谋长该怎么办?”
杜长白冷着脸说道:“怎么办?那是旅长和你考虑的事,我可以不问,但是,赵参谋长,这独立第7旅的兵可是我手把手训练出来的,个顶个都是好兵,你要是让我训练出来的兵都排着队去送死,我可不依。”
“这……”
赵镇藩正在为难,荣臻的命令到了,电话里荣臻严厉的对赵镇藩说道:“对进人营房的日军绝对不准抵抗,把枪放到库房里,缴械任其缴械,占营房任其占营房,任何人不准开枪还击,谁惹事,谁负责!”
赵镇藩急了,抱着话筒几乎带着哭音说道:“参座,那要是日军开枪杀人怎么办?”
荣臻无奈答道:“挺着死,大家成仁,为国牺牲。”
杜长白再也忍不住了,再不做点什么,历史上上万人的部队被日军几百人赶出营房,而且伤亡惨重的的黑色幽默就真的要在自己身边发生了。
他一把拔掉了桌上的电话线,对赵镇藩说道:“赵参谋长,我正式通知你,现在军营由我接管,从这一刻起,你发出的任何命令,都必须有我的签字才能生效!”
赵镇藩心头一跳,脸上立刻青筋跳起,大叫道:“杜副旅长,你,你这是乱命,容参谋长刚才明明……”
杜长白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说道:“赵参谋长,我没有时间和你在这儿啰嗦,咱们这儿每多耽误一分钟,弟兄们的性命就多一分危险,我只问你,咱们东北军的军规条例你还记得吧?”
话说到这份上,赵镇藩也就不客气了,他指着杜长白的鼻子说道:“杜长白,你还在乡下撒尿和泥儿的时候,老子就开始当兵了,东北军的军规条例老子当然记得了。”
“那就好!”杜长白径直走到赵镇藩跟前,眼神冰冷的说道,“根据战时条令,当部队长官牺牲、重伤或其他原因不能行使指挥权时,副职应该接过指挥权指挥全军,副职阵亡,参谋长接替,依次递补。赵参谋长,我说的不错吧?”
“不错是不错,可是……”
“没有可是,现在我命令你回到你的参谋长岗位上去,好好给我想想待会儿怎么打好这一仗,其余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天塌下来有我顶着,执行命令吧!”
“好!好!好!杜长白,你现在不是当初的小连长了,长能耐了!那好,我交出指挥权,给你杜代旅长腾地方!不过,我现在脑子很乱,已经不适合继续担任独7旅的参谋长了,参谋长一职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我倒要看看,等天亮了,旅座来了,你该怎么收场?”赵镇藩一气之下摔门离开了作战室。
不过,这时杜长白已经没有时间和他计较了,当即一口气发布了三道命令:“一、任命吴济民为独立第7旅代理参谋长,主管全旅的参谋和通讯事宜;二、全旅从即刻起转入战时状态,军需处立即给全员分发弹药,各部遇到日军的挑衅和攻击,必须坚决反击;三、为避免部队在炮击中遭受更大的损失并防止沈阳有变,除第621团留守大营之外,旅直机关以及第620团和第619团立即带足弹药以营连为单位从南北两个方向疏散,向沈阳集中,任何人擅自离队一经发现立刻以逃兵罪论处。”
杜长白的命令一下,北大营的风气顿时一肃,本来半夜里被炮弹叫起来有些人心惶惶举止失措的各级主官在接到命令后齐齐的长出了一口气。当兵的不怕打仗,就怕无所适从,有了这道命令,这真打起来也特别有底不是?
于是,下一刻,北大营又变得紧张有序起来。有领取弹药的,有借助营房的断壁残垣修筑防御工事的,有悄悄整队的,手中有家伙的也被各部长官紧急集中起来准备随时迎接小鬼子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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