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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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官场- 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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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行动计划,代号便是“捕鱼行动”。
话入正题。刘钦差对我推心置腹道:“此案虽已告破,然则主犯来尝鲜却没有落网。我方才命人翻阅了账页,有一个重大发现。我准备立即采取下一步措施,这个方案可以称之为‘捕鱼行动’。”
我暗自揣摩对方言下之意,此案弄出这么大个水花,当事人来尝鲜已然人间蒸发,如若捞起来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虾,刘钦差对上头也不好交差,所以他势必要抓一个冤大头作为罪魁祸首。还好我及时盗走账页,不然很有可能我就不明不白地成了替罪羊,此刻非是座上宾,而是阶下囚。
刘钦差忽然脸色肃然,道:“你认为本州余通判余大人为人如何?”我不明其意,很是谨慎地答道:“下官与余大人虽同在光州衙门共事,然接触甚少,故不敢擅作评价。”常言道:病从口入,祸从口出。尤其身在官场之人,说话非得仔细斟酌不可,一个不慎,得罪不该得罪抑或得罪不起之人,便会大难临头,甚而引来杀身之祸。
原来“捕鱼行动”针对的便是余通判。刘钦差已从账页上找到相关的证据。但余通判确实如鱼一般滑溜,他与来尝鲜所有的经济往来,都由他的师爷黎针一手包办。这样,无凭无据便不能将他奈何,只能先从黎师爷身上寻找突破口。如此这般,若要捕鱼(余),必先擒驴(黎)。
刘钦差说此事如果由他的手下出面,恐怕会打草惊蛇,命我立即将黎针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到这里“三规”,与此同时要掌握余通判的动向,一旦黎师爷交待出余通判的问题,便可以立即展开“捕鱼行动”。我自是举双手赞成,一则余通判素来与蓝知州不和,正好可以借钦差之刀杀“余”,以免碍手碍脚;二则如今光州衙门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有多余的官位,若要等那些老家伙告老还乡,不是要等到猴年马月?通判若是落马,他的位子便空缺出来,我才有高升的机会。
我心里打着如意算盘,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斩钉截铁道:“刘大人放心,下官坚决服从命令,定当小心行事!”出了酒店,我立即兵分三路,命雷捕头带人对余通判进行暗中布控盯梢,命探子调查黎师爷行踪,尔后又从衙门调来几名得力的便衣捕快,在我的马车上随时候命。
不一时,探子回报:黎师爷正代替主子在州衙门下属的一个部门主持反腐倡廉的专题会议。当下火速赶到会场,我让几个捕快分别堵住几个出口,自己开门进了会议房。会议已接近尾声,台上的黎师爷正在字字铿锵地大声疾呼:“我们某些手握权力的官员,表面上正直刚强,大义凛然,私下却生活糜烂,道德沦丧,这是十分危险的信号。纸终究包不住火,等到这火烧起来,便会悔之晚矣!”
真个是强将手下无弱兵,此公在余通判手下多年,别的水平没见半点提升,就是信口开河的本领着实长了不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起自己背地里在干着的勾当,却是如此心安理得。
待黎师爷结束了慷慨激昂的讲话,踌躇满志地往会议房外走去时,我趁其不备悄悄尾随其后。蓝知州与余通判长期以来勾心斗角明争暗斗,作为双方阵营的智囊人士,我与黎师爷也时常在大小会议上代表各自的利益团体争执不休,故此如若上前见面,恐怕会引起对方疑心。还好他行色匆匆,没有留意身后有人跟踪。
出了大门,我朝手下的便衣捕快使个眼色,他们马上会意,上前一左一右夹住黎师爷的身子,顺势将他推进我的马车里。我随后登上马车,一声令下,朝着刘钦差的住处疾驰而去。黎师爷口中犹自喊道:“王鸟毛,你竟敢抓我,小心你头顶乌纱!”被我反手一记耳光掴去,骂道:“姓余的已然事发,你的好日子到头了!”这才老实许多。
这边厢顺利“擒驴”,可是雷捕头那边却传来不好的消息——余通判突然失踪!
可恶!“鱼儿”居然脱网!真是岂有此理!如若余通判也步来尝鲜的后尘逃脱而去,非只刘钦差不答应,一旦朝廷怪罪下来,我作为配合刘钦差办案的主要经办人,铁定会成为他的挡箭牌。我可不想羊肉没吃到反惹一身骚,于是略一思忖,深觉“捕鱼”之重要性,便令手下将黎师爷送去面见刘钦差,自己赶去与雷捕头会合。
马车行进中,我传令下去:“多调人手,加强路口码头盘查巡逻,发现可疑人物马上扣留;还有,可以动用捕房的一切线人不惜一切代价寻找所有的蛛丝马迹;此外,余通判的几处别墅豪宅以及他二奶三奶四奶的住处也要一一清查。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雷捕头一见到我便道:“王大人,姓余的一定是有所察觉,溜之大吉。”我恨恨说道:“按说黎师爷落网之事姓余的还蒙在鼓里,怎会走漏风声?这只老狐狸,手脚还挺麻利的。不过早上还有人在州衙门见过他,相信他不可能逃出光州城,一定是藏匿在城内某处,再伺机逃走。”
我亲自带队,按掌握的资料查找余通判的下落。俗话说“狡兔三窟”,然则仅我们目前所知的,余通判名下的“窟”便有八九个,每处均是地处高尚住宅区,不是别墅就是楼中楼,有些用于长期的金屋藏娇有些用于临时的露水姻缘。只是眼下还无法确认他的罪行,只能叫人暗访,但连去几处都吃了闭门羹。
此时,刘钦差那边传过话来:黎师爷什么问题也没交待,却趁人不备,从三楼窗户一跃而出,当场摔得脑浆迸裂,死于非命。我略一沉吟,马上飞鸽传书给刘钦差,提醒他清理现场,对外封锁消息,就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一般。
第十七回 狭路相逢兵戎现(8)
    姓余的必定没有外逃,否则不会留下这一大笔的钱财,我据此作出判断。当下连夜突击检查余下之处。
果然不出我所料,当我们在“第九窟”破门而入时,余通判正在卧房里,陪伴他的是一个年纪比他女儿还小的美貌女子,当然我如若说他们在促膝长谈,各位一定不会相信,故此我也就没必要为他们遮羞,事实是我看见那两条白色的肉虫正在嘿咻嘿咻风流快活——事后我才知晓,余通判确实有所察觉打算外逃,但所有出路均有捕快严加盘查,他见逃跑无望,索性回来服下几丸密制春药“伟弟”,以图最后的疯狂。本来我觉得中途打断他们的工作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对于二人的身心健康非常不利,也许我们的余通判还会因此而落下严重的后遗症。可是由于踹门的声音远远盖过了那女子的呻吟声,余通判还是警觉地“拔枪”下马,赤条条地想去抽屉里取出私藏的兵刃——那可是六扇门严厉管制的刀具。
我哪容他反抗,一招手,训练有素的捕快抢上前去,将他扑倒在地,死死按住不放。余通判口中喊道:“各位老大饶命,要多少银子我都给你们!”
我冷笑一声:“姓余的,你看看我是哪个?”他闻言仔细一瞧,惊道:“怎么是你?你千万别乱来,咱们虽然矛盾不少,总算同在光州衙门,抬头不见低头见,你放我一马,日后定当厚报。”
“放肆!我乃奉钦差大人之命前来拿你,岂能徇私枉法?你的黎师爷已然把你那些龌龊肮脏之事一一抖露,这回看你怎么死!”我将手一挥:“给他们披上外衣,带走!”
余通判同他的那些N奶们是分开押送的,以免他们串通口风。到了“光州大酒店”,我先去面见刘钦差,说明事情已然办妥。刘钦差道:“如今黎师爷已亡,如何让余通判俯首认罪?”
我呈上从余通判各处宅中搜检的财物清单,道:“无妨,有罪证和他的多个姘头在此。且黎师爷之死,姓余的并不知情,可以诈他一回。大人听说过贪官最怕的人吗?”
刘钦差饶有兴趣地道:“愿闻其详。”
没有三两三,怎敢上梁山?贪官既然敢于贪渎,自是根正苗红关系过硬,方能如此胆大妄为。然则他毕竟没有练成什么金钟罩铁布衫,因此不可避免地存在软肋,也就是有让他顾忌乃至胆寒的对手。为了方便看官阅读,在此斗胆将贪官的对手列出排行榜。一家之言,难免失之偏颇,权当抛砖引玉罢了——
独占鳌头者非盗贼绑匪之类黑道人士莫属,他们熟谙贪官的心理特点,敢于趁月黑风高之际上门“黑吃黑”,即便被发现也公然不惧,反而是贪官低三下四地哀求他们,不要透露从他手上拿走了多少银子。这些盗贼自恃光棍一根烂命一条,一旦日后被捕为了将功赎罪还会口无遮拦把贪官的底细说出来,说他是战斗在反腐第一线的模范标兵/先锋/斗士也不为过,将其列为第一无疑是众望所归,相信各位不会有何异议吧;
其次便是贪官之二奶三奶四奶以至N奶们,她们既是拿着青春赌明天,便有不少有心人,打算越俎代庖取代元配夫人,于是便在旖旎缠绵之时巧妙地打探口风,刺探贪官的秘密,一俟时机成熟便“挟隐私以令贪官”,牵着他的鼻子走,如若不从,便到衙门大吵大闹,令其威风扫地颜面全无,继而严重影响他的前程。光州治下的县城还发生过官员为防事情败露家破人亡,竟然将二奶剁成肉泥喂狗之恐怖事件,在此让我们向舍生取义杀身成仁的二奶们致以崇高的敬意;
再次应是贪官的得力干将,正常情形下这些亲信自是惟长官马首是瞻,然到了非常时期,手下为保全自己的利益出卖长官也在情理之中。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都是主子授意手下完成的,其细节经过都了如指掌,一旦抖露出来局面便难以收拾;
一日夫妻百日恩,加之夫贵妻荣,夫人多半是自己相公的“钱内助”,全面负责掌管家庭财务,而贪官由于“老婆基本上是不用的”之缘故,问心有愧,多数是怕老婆的。二者互相容让,因此危险系数较低。但是最安全的睡火山也有可能瞬间爆发,最牢固的堡垒也多是从内部突破的,夫人对相公的了解程度比外人当然是不可同日而言,譬如:官位是花了多大代价买的?对上级是如何忽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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