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官场》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爱在官场- 第4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还有这是衙门不是菜市场,怎能允许民众自由出入?看看大门口并无半个岗哨,我心说万一有恶徒混进去伤害官员那可如何是好?这米国也未免对官员的安危太漠不关心了!
相形之下还是咱大元帝国的州衙门好,官满为患,缺什么都不缺人——人多真是力量大,何惧事情乱如麻?一个萝卜一个坑,清闲自在乐哈哈。
同时咱们的衙门还比较有安全感,门口全副披挂的公差,寻常草民望而生畏,勉强鼓起勇气往里走的,也是有事才登三宝殿。然而且慢,门房会拦住你的去路,先是查验你的大元身份证,还要查验你的腰牌,然后审犯人一般盘问半晌,以判断是否放行,若是闲杂人等,一律拒之门外。真不知是防盗贼还是防百姓。
马州判见我满脸诧异,笑道:“也难怪王大人不信,我初来乍到时,听说有路人居然进州衙门的茅房解手,亦是大惑不解。州衙门向来‘只许州官大便,不许百姓小解’,怎可容忍外人到此撒野?我还建议为了官吏的方便,应该禁止民众随意出入州衙门。你猜州长怎么说?他说州衙门的工作就是为民众服务,服务就是要方便民众。这些洋官员,全然不懂为官之道,真是无可救药!”
及至进了州衙门内部,里面的陈设更是简单,与大元朝衙门至少还有五十年的差距。问及马州判的办公房在哪里,他苦笑一声:“就这么点地方,哪还有多余的空间设办公房?除了少数的高层官员,其余人的位子都在几个大办公厅里。”
如果说只是外面旧点也就算了,里面破点也就罢了,堂堂一个大元朝州判来此实习,居然连独立的办公房都没有,是可忍孰不可忍?我¥%※◎#%※#¥!
第十九回 飘洋过海我之见(4)
    也亏得马州判受得住这份苦,须知大元朝似他这般职位,办公房都是参照九星级酒店设计,铺金缀玉,无比奢华,方圆不少于10丈,官员们在里面办公,方能充分体现他的高级/高贵/高雅/高尚。
在接待房里落座后,马州判端来三杯西洋的饮品“咖啡”。喝着这难咽的洋玩意儿,马州判乘兴与我们聊起到米国甲州衙门实习后,所发现的洋官员与我朝官员之间的差异,大家可谓感慨万千。
首先是“有效期”不同——
洋官员分两种,一是技术型官员。,算是衙门的雇员,做自己专长的工作;另一种是民选的官员,包括国家/州/县三级的议员、县长、州长、酋长(洋人的叫法),他们来自三教九流,当官之前的身份也是五花八门无奇不有,登上官位后都有一定任期,任期一到若是选民不满,立即可以赶他出局。这些人退位之后与平民一般无二,必须自谋出路,多数还得重操旧业再作冯妇;大元朝官员如若没有中风卧床、暴毙身亡、事发东窗等天灾人祸,便会端着铁饭碗一劳永逸,终其一生都是官家之人,做一辈子的官,退位之后外人把他们奉若神明,呼为“老官部”,由官府全资供养,享受寻常人无法企及的种种好处。毕竟为广大民众奉献了一辈子的光和热,老有所依老有所养老有所乐乃是理所当然,谁人敢说个“不”字?
其次是“回报率”不同——
前文说过,洋官员要钱没钱,要地没地,要待遇没待遇,连部专用马车也只能用于公干不能私用,那还是人干的活吗?这种劳什子的官不当也罢;大元朝的衙门就显得极为“人性化”,只要你当了官,责任暂且搁在一边不谈,先提供稳定的收入、最好的福利,再按官职大小把待遇提上去,满足个人的官用马车、府邸、豪华办公房、公费消费等多方需求,以此激发其工作热情。
再次是“原则性”不同——
洋官员好似墙头草一边倒,没有多少自主权,也没有任何原则可言,完全被老百姓左右思想,日日要考虑如何取悦百姓,满足民众的要求,这官也未免当得太累了些;大元朝官员特别有原则,为了维护官府的利益——其实归根究底是维护自身眼前的利益,不惜牺牲一切代价。他们的组织纪律性也特强,表态时谁的官大听谁的,评职称谁的官大谁最高,论政绩谁的官大谁最大,给荣誉谁的官大谁最多,一切都按部就班,不敢越雷池一步;
其后是“执政力”不同——
洋官员水平太次只能务实,做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城区整治卫生环保,洋学馆的教育经费问题,哪条马路需要维护问题,哪里的食品不卫生,解决民众的抱怨等等,那些议员就住在你附近,为了拉选票可以随叫随到;大元朝官员只做大事,比如十二五规划,出国考察招商引资,争取驴年马月达到中等发达国家生活水平等等,名义上什么都管,结果因为种种因素的限制往往却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一年到头忙着务虚,有些地方还将“办实事”当成形象工程,偶尔务实几回,便大张旗鼓地在当地交纸上津津乐道X月X日为X人办了件实事,还要子民歌功颂德,自认为值得载入史册名留汗青。
第五是“能力值”不同——
洋官员普遍素质低下,多上几年洋学馆便会严重伤害到老百姓的感情,被认为是脱离群众。像上届米国大选,现任酋长一幅我傻我可以的德州乡巴佬的形象广受欢迎;对手却被认为太脱离群众,不幸落选;大元朝官员就大不相同,讲究的是在科举考试中脱颖而出,学而优则仕,官员水平特别高,动辄就是“琐事研究生”(真假咱暂且不论),吏部考察官员的标准其中一项就是文凭,大老粗很难有继续高升的机会。
最后是“含金量”不同——
洋官员的决策拍板,要经过多方评估认证,效率低下,而且很难从中渔利;大元朝官员可以独立拍板的事情海了去了,引进外资、引进成套设备、处置各种资源、国土开发、国有钱庄无抵押贷银、垄断大型工程承包……所有这些都是无本万利的生财之道——当然出面的多半不是官员自己。
如此说来,洋官员就不会找些漏洞谋一己之私?马州判答曰:“非也!同样是人,人同此心心同此理,谁人会没有私念?只是我朝官大于民,官大于法,官员凌驾一切之上,自是容易腐化;米国官员却是民大于官,法大于官,所有官员都在民众、律例、舆论之重重监督之下,多数都不敢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我听着听着,忽觉不妙,如若我朝按洋衙门的惯例办事,这官位不就成了食之无肉弃之有味的鸡肋?当下忙道:“如今国内‘与国际接轨’的呼声日渐高涨,马大人学得如此之多的洋规矩,回国后不会上表朝廷请求变法吧?”
马州判哈哈一笑:“对吾等有利的要与国际接轨,对吾等不利的便要符合我朝国情,此乃我大元之特色也。能在大元朝为官乃你我之幸,我岂有引刀自宫之理?”
本来,这些闲聊之语说说也就过去了,我只当笑谈而已,不料午后马州判带着我们去甲州下辖的克县考察时,真的发现洋官员的举动与咱大元朝官员截然不同。
克县是一座新兴的县城,但是新建没几年的县衙门也是一派小家子气,毫无气势可言,不过在看过州衙门之后,我也见怪不怪矣!
与马州判同一批出来培训的富州W县崔知县,目前正在克县实习,只因马上就要回国,特意邀请马州判过来走走。对于我们三人的到来,他自是热情接待。待我说明想了解一下洋官场的来意之后,崔知县挠挠头皮道:“这个……下官一时不知从何说起。不如这样,我明日便结束实习准备回国,王大人在此逗留一日,自己观察一番如何?”
既是如此,也好,我当即满口答应。崔知县说要带我们面见洋县长艾文。来尝鲜一听,奇道:“不对啊!我看《甲州日报》上不是说酋长大人今日访问克县吗?怎么这县长还在这里按兵不动?”
崔知县解释说,在米国下级官员根本没有陪吃陪喝陪行陪玩的“四陪”行为,高层官员来,自有随从安排一切。那么这个不去接待酋长的艾文县长在忙些什么?原来他的行程提前一个月就已排得满满当当,基本不受外界的干扰,更不必对来自上层的权力人物负责。奇怪的是,酋长来了可以不见,可是平民要见他却是不难,只提前预约好时间,便可以直接与县长面谈。只因县长所有的工作,都是围绕“关心选民”四个字,他怎会去得罪他们?
这可真称得上海外奇谈,在咱大元朝,长官来了怎么办?当然是当地官员的莫大荣誉,必定要迎出百里之外,然后尾随其后,众星拱月般紧密团结在高官四周,恨不得连上茅房、就寝都侍奉左右,以表自己忠心耿耿。有段顺口溜说得好:“长官来了怎么办?豪华酒楼先用膳,席间美酒灌一灌,酒后四处转一转,转后浴池涮一涮,涮后妹妹按一按,按后……”后面的不堪入目,不说也罢。
第十九回 飘洋过海我之见(5)
    见过艾文县长,略谈几句觉得话不投机,加之对方又忙于公务爱理不理,心说既然酋长到了此处,不妨去瞧瞧他的风采,回去也多一些谈资。
四人辞别出了县衙,驱车前去酋长所在的洋学馆。他正在该处演讲以争取更多的支持者。我们到时,只看见四辆马车就停在礼堂外的路面上。周围只有几个当地的洋捕快在巡逻,进入礼堂内,安全工作由酋长的护卫担当。当时我便想这种不扰民的举动在大元朝肯定做不到,至少要戒严几条路。
那酋长是个其貌不扬的老者,正在用“鸟语”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崔知县来了几个月多少懂些洋文,半听半猜地说酋长在向大家解释“酋长府”脸盆事件的真实情况。
脸盆事件?这又是怎么回事?崔知县说是前些日子《XX日报》透露“酋长府”内的几个脸盆采购价格超过相关的标准,引起米国各阶层的关注与不满,酋长赶紧到处解释说自己也是事后得知,现已将所有购买的脸盆退回商号,经办官员也因此引咎辞职。
就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要惊动酋长大人?还要官员引咎辞职?!
崔知县道:洋官员三天两头都会有某个官员声称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