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天没有动,只道:“文安,你先带乐乐回家等我。”
说罢,就将乐乐抱给方文安,拉着辰云飞上了车,呼啸离去。
方文安怔怔的看着快速消失的车子和人,说不上心情是怎样的。
乐乐不吭声,只可怜巴巴的看着,眼泪又噙满眼眶。
“妈妈走了……妈妈不要我了!”待到车子不见,乐乐哇的大哭,搂紧了方文安的脖子,哭的可怜。
方文安鼻子泛酸,安慰着乐乐,往家走。
她说要他回家等他,他就等她。
他还不是她的谁,他没有权利难过,没有权利过问。
车子停在乡间的马路边上,夜风吹拂,还能闻见麦秸的味道。
七月,麦子已经收割完,秋季的庄稼也都种上,这路上,更是没有一人经过。
小县城的宁静朴实,和大城市的喧嚣华丽,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对比。
而她显然更喜欢美好的平静。
“那人是谁。”辰云飞看着远处,没有语气的问。
乐天没有回答,反倒问道:“他还好吗?”
辰云飞转过身来,盯着乐天,颇带幽怨。
“如果他好好的,你就可以没有内疚感,继续我行我素,继续将别人的真心狠狠的踩在脚底下,来维护你的自尊和高傲吗?!是不是!”
几近吼出来的话,让乐天肩头颤抖了几下。
抬眼看上夜空,夜,好黑。
风,好大。
好冷,好冷。
乐天抱着肩头,瑟缩着蹲下。
再次开口,还是那几个字。
“他还好吗?”
辰云飞重重的喘息,握紧了拳头。
☆、你的心就那么的冷吗?
她还是没变,一如既往的固执倔强,没有人能扭转她的思想,没有人能改变她的决定。
宁肯一个人承受所有,也不愿意相信别人是真诚的。
就因为她讨厌豪门,就拒绝所有人的真心。
是的,他能理解她拒绝哥哥。
换做是他,也无法接受一夜情后,对方真挚热烈的爱。
太过美好的东西,总是梦幻的让人不敢相信。
而她乐天,不是一般的小女生,不会傻兮兮的就相信这一切是真爱。
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有那个魅力。
静了很久,辰云飞不再僵持。
“休养了半年,康复了。”
几个字刚落,乐天哦了一声,站起身来。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淡漠如初,仿佛他们只是陌生人。
辰云飞抽了抽唇角,悲凉的哈哈大笑。
真是可悲,太可悲了。
恼怒,不忿,让辰云飞抓狂的抓住了乐天的衣领,使劲的摇晃。
“你的心就那么的冷吗?就不能相信我哥他是真的爱你的吗?你就没想过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吗?!”
发疯了的辰云飞,不管不顾的吼着,完全没有经过大脑的吼了出来。
乐天微微一愣,平静无比的笑问:“为什么呀,飞少?”
辰云飞被这样满不在乎的笑容刺痛,松了手。
她真的太冷血了,太冷血了。
然后他听到她说:“有什么是我乐天不知道的吗?比如为什么我会去陪酒,却只是一场家宴?
比如为什么他会说我是他的女朋友?
比如为什么千杯不醉的我,喝了两杯破酒,就醉得一塌糊涂?
比如为什么一个大男人的床上会铺满玫瑰花瓣?
比如为什么一个穷酸姑娘会那么受一个豪门总裁的厚爱?
比如为什么他可以不顾尊严的纠缠我?”
乐天冷笑着,连连逼问,逼得辰云飞步步后退,掉到路边的沟壑中。
而后,看着辰云飞满脚稀泥的从沟壑中上来,乐天的表情冷的可怕。
☆、不要抢走我的孩子
而辰云飞的耳边还回荡着她喊得那些比如……
原来,这些她都是猜过的吗?
可是,为什么她都不去追究?
还是她苦苦维持的尊严让她如此吗?
就在辰云飞万分不解发愣的时候,衬衫的领子被乐天紧紧的抓住。
“你他妈/的能告诉我这些是为什么吗?你能吗?!如果不能,就别在我面前嚷嚷!”乐天嘶吼着,发疯的摇晃着头,推搡着辰云飞。
辰云飞被这样的乐天吓到了,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也没有做任何反抗。
猛的松开辰云飞,乐天敛起了冷笑。
“辰云飞,当初我没有做过这类似的猜测,从来没有。因为我相信辰云飞是这世上对乐天最好的人,不会伤害乐天,不会算计乐天。所以,直到现在,我也没有去追究那些猜测。所以,请你把我们之间最后的尊严和情谊保持住,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冰冷,平淡,不悲不怒。
是设计她失身与他的哥哥又能怎样呢?
都不重要了,没有任何意义。
那一夜,她所有的自尊都在那个完美到不像人的男人的身下,一丝一缕都不复存在。
只要看到他那张俊朗冷酷,又温润淡漠的脸,她就羞辱到发疯。
那一夜,她像一个淫/娃荡/妇,和他极尽欢爱。
一夜过后,她无法接受那一夜的她真正存在过。
所以,她只能逃离,什么都不去想。
可是,为什么还要来纠缠她!
为什么非要拉出她苦苦维护的面具,非要看看她的伤疤有多么的鲜血淋漓!
他们就不能见她过的好一点吗?
她的坚强就那样强烈的刺痛他们了吗?
还是说,他们是要来抢走她的儿子的?
这样的念头在脑海闪过,乐天立即吓得一身冷汗。
“不,你不要抢走我的孩子,不要!”乐天惊恐的尖叫,拽住了辰云飞的手,狼狈的跪坐到了地上。
她挽起来的长发,也不知在何时已经散乱开来。
此时被夜风吹着,甚是凌乱,狼狈。
辰云飞无法动弹,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是个活人。
☆、压抑,无比的压抑
他做过万种猜测,怎么也没想到乐天会是如此反应。
她的冷漠,她的恐惧,她一如既往的倔强,让他觉得自己真的错了。
也许,他真的不该来找她。
可是,哥哥怎么办?哥哥那么爱她,爱了整整八年了。
虽然哥哥不肯告诉他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他还是不能看着哥哥担心悲伤。
虽然他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不肯告诉她他们之间的过去,他还是必须为哥哥做些什么。
他无法再多看哥哥一眼,看一眼都会心疼的想落泪,想抱一抱哥哥。
为什么,为什么爱情总是让人互相折磨?
乐天她不爱哥哥,却也不见得就是真的讨厌哥哥这个人。
哥哥是完美的,是世上最完美的男人啊。
果敢,睿智,温柔,绅士,也不失男人风范。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完美的哥哥,都得不到爱了八年的女人的一眼正视。
他多么想告诉她,告诉她他的哥哥爱了她八年。
可是,八年前她才十五岁,也许她根本不记得哥哥是谁。
而哥哥,也许只是在八年前见过她,一见钟情。
所以,他说什么都没用,只能尽可能的帮助哥哥,找回她,感化她。
“不会的,你快起来。”辰云飞保证着,抱起了乐天。
乐天狼狈极了,不敢相信的问:“真的吗?你发誓不会抢走我的乐乐,你发誓。”
辰云飞心疼的无以复加,举手发誓,“我辰云飞不会抢乐乐,否则天打雷劈。我辰云飞代表辰家,不会抢走乐天的儿子,否则,天神共怒。”
乐天终于放下了心,缕了缕凌乱的头发。
只转眼间,她的慌乱,她的无助,她的脆弱,就如昙花一现,统统不见。
眼前,只剩下一脸高傲的女人,正微笑看着他。
仿佛,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让辰云飞无法接受。
压抑,无比的压抑。
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找不到一点做为男人的优势。
☆、他不来纠缠她就好
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找不到一点做为男人的优势。
她的凌厉,她的冷傲,她的倔强,让他倍感无力。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女人要逼自己这样过分的坚强,为什么啊乐天!”辰云飞几近哭腔的追问,满眼疼痛。
老天,你怎能造出如此矛盾的人!
明明脆弱,却偏偏坚强的如此可怕!
可怕,太可怕了!
乐天眨巴了几下眼睛,无辜的道:“我也不知道呀,可能因为我是乐天吧。”
辰云飞缓缓眯起了眼睛,顿了一下突然问道:“乐天,你的本名不叫乐天吧?是不是带个‘蓝’字?或者带个‘宝’字?”
乐天闻言面色突变,咬牙大怒:“辰云飞,你他奶/奶/的别去调查我的过去。否则,你我真的只能做陌生人。如果我连乐天都做不成,我还可以选择去做鬼!”
说罢,狠狠的瞪着辰云飞,眼神可怕的似是要把辰云飞撕吃了。
辰云飞丝毫不怀疑乐天是真的急了,忙改口,“当我没问,当我没问。我只是偶然听过你说梦话而已。我是调查过你的身份,只是没有什么和我不知道的有异样的。你别多想,你要继续坚强,不能想着寻死。”
乐天重重的点头,咬牙切齿的道:“你放心。没人逼我的话,我是绝对不会轻生。”
“不会有人逼你,绝……绝对不会有人逼你。你是乐天,你就是乐天。坚强到可怕的乐天。谁敢逼你,我辰云飞第一个和他过不去。绝对的,不允许任何人去挖出你的过去。”辰云飞被乐天吓到了,语无伦次,急促的说着。
乐天见着辰云飞被她吓成这样,心里隐隐的疼,深深的歉疚。
辰云飞还是那样的关心她,不舍得她有一点点的不开心。
他来找她,也是小心翼翼的吧。
他是不可能来刻意伤害她的。
也许跟他好好谈一下,他能理解她,放过她。
“云飞,你没有告诉你哥我在哪儿吧?”
辰云飞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乐天松了一口气,笑的灿烂,是不自觉的笑了。
他不知道就好。他不来纠缠她就好。
☆、飞少希望他是我的谁呢?
她对辰云飞放一百个心,却唯独对那个男人,无可奈何的恐惧。
只因,她的自尊,曾经在他的身下,荡然无存。
这辈子,她真的不想再见到那个人,那个能让她在第一眼就想起那不堪一夜的人。
“我送你回去吧。”辰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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