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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舒窈闭了闭眼,是啊,杀人如麻的疯狂教父,想要留住她,轻而易举的事,单看他想不想做。
看着顾舒窈疏离的眉目,Demon突然有点狂躁,甚至有点慌乱委屈,他以为她了解他的,“你不相信?”
“不,你说的,我都信。”她慢慢展开一个极淡的笑容,直直地看着他的双眼,“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怎么了?”
Demon下意识地移开眼,“你的枪伤还没有好,身体虚弱,我……我又太不知节制了,休养几天就会好的。”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在他的眼底,有隐忍的痛悔,只是一闪而过,却被一直看着他的顾舒窈捕捉到,她轻轻靠在Demon的身上,脸上有着明显的疲惫和浅浅地笑意,“D,你都不会撒谎的……”
第07章 雪花易逝
第07章 雪花易逝
Demon的确不会说谎,他开始选择避而不见。
转眼,离那天的拍卖会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十一月,迎来了乌普萨拉的第一场冬雪。
佣人将绒毯盖在刚刚睡醒的顾舒窈的腿上,她从落地窗看出去,初来时的农田已经被白雪覆盖住,茫茫一片。
黄昏的雪,深切切的,好像有千丝万缕的情绪似的,又像海水一般汹涌,能够掩盖一切。
“我想见D。”
顾舒窈看着窗外,她知道即使周围没有一个人,她的想法也很快能传达给Demon。
不一会儿,就有仆人恭敬地敲开门,传达“旨意”,“太太,先生出去了,还没有回来。”
顾舒窈微微一叹,从他带她来到这里,这里的佣人就被要求一律叫她“太太”。
“我想出去转转。”
“这……”那人有点为难,顾舒窈就静静地坐着,等着,她知道,这件事,佣人做不了主。
“想去哪?我陪你。”
熟悉的粗噶沙哑的声音,从门外响起,顾舒窈惊讶地回头看去,眉毛微微一皱。
那是个男人,从挺拔的身躯上看,应该是个年轻的男人,因为顾舒窈无法从他的声音和样貌判断他的年龄,他的脸,一般掩在长长的头发后面,露出的半个脸,早已面目全非,那伤口,应该是火烧所致。
顾舒窈眼里的讶异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却消失在疏离淡漠的眸底深处,她对别人的事,从来就不感兴趣。
那男人眼底流溢过一抹诧异,而后是赞赏,多少女人看见他这副尊荣都会大惊失色,甚至有些会尖叫出声,而后会怯怯地道歉,只是眼里藏不住的厌恶和惊恐。
这样平静的面对他的人,真的很少,而且是女人。
“我叫落音,D出去了,想去哪儿,我可以陪你。”
顾舒窈瞥了他一眼,没有拒绝这样的“好意”,谁是相陪,更多的一种监视和控制。
她藏不住嘴角的一丝讽笑,眼底皆是冷芒,她转动轮椅,对他点点头,“我想去乌普萨拉大学。”
她如今一个废人,又何必大费周章的看着她,怕她逃跑?
落音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也不以为意,走到她身边,推着她的轮椅,走到门口时,对站在门外的佣人吩咐道:“那件羽绒服来。”
等他推着顾舒窈走到楼下时,佣人怀里抱着一件深紫色的羽绒服,还有手套帽子。
落音接了过来,弯腰替顾舒窈穿上羽绒服,又为她带上帽子和手套,歪着脑袋打量了一番,咧嘴一笑。
真的很吓人。
顾舒窈移开目光。
“呵,我还以为你不怕呢?”
他轻笑一声,推着她出了门。
迎面扑来的寒风让顾舒窈呼吸都为之一窒,她的身体,居然虚弱到这种程度了。
“怕什么?”
她的声音,呢喃在风里,不一会儿就被吹的支离破碎。
他却听见了,笑了笑,“我的脸啊,不怕么?”
“有些人,真正可怕的不是样貌,而是心。”
她见过太多了,政治,金钱,权力下,一个人能变的多可怕,丑陋的如同地狱的恶鬼。
险恶可怕的,永远是人心。
她身后的落音一怔,凌乱的发丝被寒风吹起,露出整个面容,让人惊讶的是,挡在头发里的另一半脸,竟是完好的,而且相当的英俊,大概是长期不见阳光,有些病态的苍白。
乌普萨拉大学离着Demon的庄园并不是很远,已过黄昏,大雪纷飞,街道上的行人很少,落音推着顾舒窈漫步在砖路上,谁都没有说话,落日的余晖已经完全掩在乌云之后,天空一片雾茫茫的,顾舒窈伸手,接住了一片雪花。
五角星的雪花,很是晶莹剔透,只是没过一会儿,就融化在了她的掌心。
落音停下脚步,绕到她的身前,蹲在她的身边,将手套替她戴好,又紧了紧她的羽绒服领子,即使低柔的说话,嗓音也如同拉锯一般,“小心点,你的身体和虚弱。”
他的掌心,很温暖,握着她纤细的手指,轻柔的放进手套里,那一瞬间肌肤相贴的温度,让她有种熟悉的战粟。
她眨了眨羽睫,收敛回心神,低头看着他,“你是医师吧?”
落音点了点头,并无隐瞒,而后站起身,推着她继续往前走。
拐过一道街口,远远的就能看见乌普萨拉大学古老却典雅的教学大楼。
“为什么想来这里?乌普萨拉最出名的可是西边的大教堂。”
菲里斯河刚好将乌普萨拉分成两个部分:城市的西面是古城区,保留了历史的风貌;而城市的东面是行政,商业和居民区。大部分风景名胜在西面,如大教堂和一些古老街道。
“就在这里就好。”
顾舒窈让他停住,她坐在轮椅上,眺望对面的如同古堡一般的学校。
“我们可以进去看看。”
“不用了。”
顾舒窈就这么看着,像是入定的老僧,落音不打扰,也不催促,知道注意到她的脸色微微发白,*略微发青,才打断她的凝视,'。。'“我们该回去了?”
顾舒窈点点头,没有反对。
直到走进Demon的庄园,落音才颇感好奇的问道:“那座大学,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顾舒窈抿了抿唇,半晌反问道:“是你问,还是D?”
落音有些哑然失笑,“只是我自己好奇。”
顾舒窈缩了缩脖子,好像才知道怕冷一样,就在落音以为她不会说的时候,凛冽的风中传来一声轻喃,“一个很重要的朋友。”
落音似乎真的很好奇,“朋友,上学吗?我也是那所大学毕业的,你朋友叫什么,也许我认识呢?”
这次,落音等了很久,顾舒窈都没有再说话,他侧头一看,她垂着脑袋,嘴角微微上翘,睡着了一样,似乎梦见了什么好事。
落音皱皱眉,停下脚步,俯身抱起她,那重量轻的让人心底发颤,他觉得,她就好像她掌心的那片雪,也许,下一个瞬间,她也会消失不见。
他稳稳地抱着她,大步向前,只是没走几步,远远就跑来一个身影。
“怎么了?”
Demon的脸上带着焦急和担忧,伸手接过他怀里的顾舒窈。
“又昏过去了。”
“还能支撑多久?”
落音微微一叹,“D,送她回去吧!”
第08章 闪电结婚
第08章 闪电结婚
顾舒窈睁开眼还有些迷茫,外面的天依旧灰蒙蒙地,她搞不清楚,自己只是睡过去一会儿,还是好几天?
“你醒了?”
Demon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走到床边,一只手扶着她坐起来,端着水杯一点点喂给她喝。
“什么时候了?我睡了多久?”
Demon看着她,眼底有挥之不去的抑郁和复杂,还不等顾舒窈看清楚,他便转身将水杯放在床头的小柜上,再转回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常态。
“再睡一会儿?”
Demon踢掉鞋子,靠在床头躺上了床,将顾舒窈揽在了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
“唔,不想了,最近,睡的太多了。”
Demon闻言,眼底的痛惜再也掩饰不住,牢牢地把她抱在胸前,“宝贝,宝贝……”
顾舒窈叹息一声,突然觉得,没了哥哥的复仇,没了权利的纷争,就这样和Demon过一生,也没有什么不好。
“D,我们,结婚吧!”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顾舒窈觉得很心里很平静。
Demon一愣,幽深的黑眸,泄露出细碎的欣喜,只是当他低头对上顾舒窈无波无澜的双眼时,表情徒然黯淡下来,还带着隐隐地怒意和委屈,只是一瞬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松开她,翻身下拉床,扶着顾舒窈坐在床边上,而自己,慢慢单膝跪了下去,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宝蓝色的天鹅绒小盒子,慢慢打开。
顾舒窈惊讶的张大眼睛,结婚一说,其实更多的不过是她的一时*,甚至隐隐有一点对他囚禁自己不满的宣泄,无理取闹的任性。
她垂下双目,羽睫颤了颤,眼眶有些酸涩,不管这一刻,他的真心真情有多少,她还是感念这一刻的感动。
女孩子都有个梦,鲜花,火烛,明月,钻戒,浪漫,还有一个可以放下黄金的男人。
一场完美的求婚。
这一切,眼前这个虔诚地跪在她的脚下的男人,将这一切捧在了她的眼前。
这个恶魔一般的男人,一直再宠她。
如果,她能爱上他,多好……
Demon将钻戒从盒子里拿出来,轻轻执起顾舒窈的手,双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轻轻地,将钻戒带在了她左手的无名指上。
据说,左手的无名指通向人的心脏,将结婚戒指带到无名指上,代表和爱人心手相连。
******
Demon从来都是说风就是雨。
顾舒窈不知道这场婚礼,是不是他提前就已经策划好的。
旁人的婚礼如何,顾舒窈不知晓,但是在她婚礼的这天,她就像是城堡里的公主。
雍容,华贵,美丽,宁静。
可是,幸福吗?
看着镜子里笑的一脸灿烂的男人,顾舒窈想,也许,真的有一点点。
/5/“宝贝,你今天真美……”
/1/他含住她的耳垂低声轻喃,双手从她的身后环绕到她的*前。
/7/她今天,真的很美。
/z/即使还带着病态的憔悴,精致的五官,美丽的妆容,让今天的顾舒窈艳若桃李。
/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