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早在他小时候,黑族预知能力最强的贤者便预言说圣女不会在他的这一世出现,因为贤者看不见他具有统一三界的未来。
那么,这个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还掉进圣池的女子又是谁?假如她不是圣女,那圣池的水为什么不变黑呢?
不自觉地加重了握住床上女子柔姨的力度,在他的大手忽然触到她手腕上一冰凉的感觉时,他的心跳凭空地加速了!预感他的手一定是碰到了什么,黑豫马上掀开了那女子红色的袖子,眼前看见的东西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是日镯!那后羿射日的图案他绝对不会认错。
怎么会在她手上?明明前不久为了祭奠仪式,还亲自去密室检查过日月镯的安全。
日月镯是黑族人世代相传和供奉的圣物,每年十月初十,都要用十个十岁子时生的男童的鲜血,对日月镯进行祭奠仪式,用以加强圣王的力量。
可是这女子左手上的,分明就是日镯,而且此时还隐隐透着他从没有见过的红光!
黑豫马上翻开她的右手衣袖,想要找到另外一只月镯的踪影,可是两只手都翻遍了,却不见月镯,难道日镯有两只?
毫不犹豫,黑豫开始撕开她身上的新娘服,直到她已经在他的面前赤裸,可是她身上除了价值不非的珠宝首饰外,根本没有别的东西。
此时只有她左手腕上的日镯能吸引他的注意。
于是他伸手想把日镯取下来看个究竟,他一定要到密室中看清楚这两只日镯的不同。
只是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外,当他刚要把那日镯从她手上脱下来的时候,日镯忽然就化作一道炙热的红光,把他的手烫着了!不得不松开手,黑豫眼见日镯又恢复了原来的翠绿,安然地再度回到了她的手上。
这种无法预知,无法操控的感觉真的糟糕极了,黑豫的眉皱得更紧了。从小就能呼风唤雨的他,却忽然碰到了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事实,怎么可能不惊讶?
此时那女子的柳眉稍稍地动了一下,看来是被他刚才粗鲁的手力硬是给弄醒了。接着,他终于看见她的眼睛。
那眼睛真大,配在她瘦削的瓜子脸上占去了大部分的位置,此时水灵灵的眼睛因为不适应刚进入眼内的光线,所以不停地眨了好几下,那象扇子一样浓密卷翘的睫毛就象假的一样,可是就该是这样长长的睫毛才能配得起那双举世无双的美眸。这双眼睛比想象中的还要美上几倍。
只见原来迷蒙涣散的眼神终于定睛看着上方,看来是看见黑豫了。
这个男人是谁?香宇微蹙着眉,想要把眼前的景象看得更加清楚,可是那俯瞰她的男人的影像就是没有在眼前消失,他紧皱着的双眉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表情相当不友善。怎么会有这么无礼的男子在自己的闺房中?
不对,她不是正在等媒婆来接她出嫁吗?她今天就要嫁给天颐哥哥成为他的福晋了,可是她怎么睡着了?
此时出现在眼前的阴郁的男人的脸已经不那么让她感到惊讶了,直到看见这房子的摆设根本不是自己的房间时,才让她感到惊讶,她张开了口,不敢相信自己怎么可能会忽然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她是被这个男人掳走的吗?
支起了身子,并没有感觉有任何疼痛或不适,可是下一刻她便用手捂紧了嘴巴,首先抑制住刚要脱口而出的呼喊,接着马上用最快的速度拿起身边的被褥把自己裹个密实,她把自己藏在被褥里了。
大呼小叫本来在宫中的礼仪是绝对禁止的,可是她实在没有办法在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被男人盯着时不感到惊讶,虽然很失礼,可是香宇还是忍不住全身都窘得通红。
因为惊吓而喘着气,香宇真想质问那个男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把她从新娘的房内掳走,那可是郡王的大宅,守卫深严,他是怎么办到的?而且,而且……为什么要脱了她的衣衫?
礼仪保守的清朝宫廷,女孩是连脖子都不能随便暴露在别人的眼前的,就连她的夫婿天颐贝勒都未曾见过自己的身子,可是这个男人怎么能?
聪明冷静的香宇马上在被子内检查她躺着的被褥,没有发现血迹,悄悄地松了口气。昨晚额娘跟她说的出嫁前的叮咛她都记得,虽然听得她面红耳赤,可是此时却正巧派得上用场。看来这个男人并没有对自己干了无可挽回的事情。只是身子已被瞧见,要是被颐哥哥知道了,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现在不是脸红的时候,香宇觉得必须先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于是她把小脸露出了被褥之外,果然看见那男人还是紧盯着自己,她回看着他的双眼,美眸露出澄清坚定的眼神让男人有一丝的错愕。
看来她恢复得很快,刚刚不知所措的眼神只是一时的,不过两种眼神同样有吸引人之处。
那男人长着一双剑眉,眼睛细长,是凤眼,鼻子跟嘴唇一样给人的感觉非常刚毅,无可否认,这是一张外族男人的俊脸,可是打从一开始就皱着的双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是阴郁的,是不快乐的,是不满足的,是容易动怒的。
可是香宇不怕,因为看贯宫廷上上下下做将军大官的人,都有这样的表情,就连弘历的皇阿玛雍正皇帝那么威严的人,香宇都从来不害怕。她于是开口问道:
“你是谁?”
幽兰,高贵而华丽,这是黑豫对这个女人的感觉,她的声音甚至比自己刚刚想象的还要好听,华而不腻,温柔而不矫情,她是完美的吗?大概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圣女”的头衔吧?这让黑豫更加深信,她便是传说中的圣女。
“黑豫,你的丈夫。”男人似乎是宣布的话,虽然让香宇觉得很惊讶,可是更多的是厌恶,怎么会有这么无礼又狂妄自大的男人?
紧闭着嘴唇,香宇不想开口,同时觉得现在提出反对或抗议也是徒劳。
“你的名字?”说话简短,又没有温度,也没有语气,似乎只是几个字而已,而且他的眉是一直皱着的,似乎对自己感到很厌恶。
香宇垂下了眼睛,执意不迎向他太过摄人的双眼,低低地,不太情愿地回答道:“瓜尔佳。”实在不太喜欢这个人的嚣张,从小便高高在上,被所有人捧作掌上明珠的自己,第一次产生压迫感,所以刻意没有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只给了姓,只怕要是不回答,不知道这个男人会做出什么坏事来。
只见男人点点头,很满意她的柔顺,同时满意刚刚她发现自己赤裸时那震惊的表情和赶紧遮掩的动作,这一切一切,他都很满意,他一直不喜欢唐朝女人太过开放的衣着和行事作风,所以圣城内所有女子民穿着都是较为保守的,可以露手露脚,但不能袒胸露背。
深深地看了床上的香宇一眼,黑豫心里已经认定她是自己今生唯一的新娘,也只有这样的圣女,才配当他黑豫的妻子。
对这样露骨的注视,香宇即使再坦然,再勇敢,此刻赤裸的自己也没有办法开口质问他为什么要脱了自己的衣衫了,只能再次把被褥拉高,遮住了自己的脸,被褥底下的嘴唇却抿得死紧,实在很不甘心。
这时候香宇想到了妹妹香宁,必须要赶快通知香宁找天颐贝勒来救她才行,于是香宇在心里呼叫起香宁来:香宁,香宁,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一遍又一遍,可是始终没有得到香宁的回应。
真奇怪,她们两姐妹自小就有心灵相通的本事,无论隔多远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唤,也能感受彼此的痛苦,只是此时当香宇最需要她的时候,她怎么就没有回应呢?
房间内忽然有了诡异的寂静,没有离开香宇的脸的黑豫,也没有错过她刚刚似乎是焦急的表情,并且微蹙着眉。
他从门外唤来婢女,给香宇准备了殿内最华丽的女装,命人侍侯她穿上,他则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了她,到门外回避去了。
他还不算很坏,香宇心想。
可是他给香宇挑的是红色衣衫,香宇微微皱了眉,可是还是顺从地被服侍穿好了衣服和裙子。只是这衣服是短袖的,裙子也是短的,还给她带了好多银质的饰物,虽然华丽,也精致,可是香宇就是不喜欢。而且衣裙露出了手臂和小腿,这更是大大地不合礼数,虽然眼见这些婢女们都是穿同样剪裁的服装,可是毕竟自己不是他们的族人,是否能不跟他们相同打扮呢?
于是她开口问:“请问……有没有长袖的衣服?还有长裙?”
只见婢女错愕地看着她,摇摇头,用香宇听不懂的语言说着什么,听那口音,加上这衣着,香宇猜想他们该是藏族人。
见言语不通,婢女只好让门外的圣王进来,并尽责地报告着什么,只见刚刚那男人看向她,说道:“她们能听懂中原的话,可是不会说。你要的长袖衣衫和长裙需要时间缝制,我让她们明天给你赶制。”
“谢谢。”香宇即使面对着自己讨厌的人,也不会忘了礼数。
满意地看着穿着一身藏民服装的香宇,红色果然很适合她,此刻露在外边洁白无暇的小腿和小手,是这套服装最让人欣赏的剪裁,她看来穿什么都非常适合。
“呃……黑公子……请问……”
“黑豫。”男人纠正着。
刻意绕过这称呼,香宇觉得根本没有必要记住他的名字:“对不起,我想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其实是想问为什么要把她掳来?
男人挑眉,居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可是很快他又注意到她左手上的日镯,便伸手把她往房门外拉。
错愕的香宇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来到了一间密室,只见那密室有多人把手,沿路所有人只要看见他都会跪下朝他膜拜,并恭敬地喊他什么。他把守门的人使开,带着她进到了金壁辉煌的密室中。
就在密室的中间,离远便看见一个闪光透明的水晶柱子上,摆着两只似乎更为珍贵的镯子,镯子的色泽翠绿,晶莹而剔透。
可是当他们俩走到水晶柱子前,只剩下一丈的距离时,两只手镯忽然化作两道光,一红一蓝,缓慢地自水晶柱子上升了起来,黑豫在讶异的情况下想伸手抓住它们,不料它们却象有灵性般,轻巧地避开了黑豫,其中红色的光线咻地蹿进了香宇左手的手镯中,害香宇忍不住用右手抓住手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