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爱情降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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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爱情降临前-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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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密?”女孩笑了,笑得并不害羞,畅快的笑容平缓地释放在她的脸上,展现得如此平和自然。

    “我答应你……”汪达峰都不知怎么说更像一个承诺,话在空气中嘎然而止,像许多悬浮在半空中的固体颗粒,生硬,漂渺,而难以捉摸,难以理解。这是外交官的辞令?这是汪达峰的手段!

    答应?!答应什么?她没有追究,更不会深究。

    也许答应长大了会让她做汪达峰的新娘,也许答应长大了能让汪达峰为她的新郎。答应?答应了什么?!

    她无所谓汪达峰的“答应论”,只轻轻伸出右手,翘起小拇指,轻快地答应汪达峰:“拉钩,这是我们的秘密!”

    “相信我,没错的。我答应你的。”汪达峰顺势举起小拇指,与女孩交钩在一起,说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谁变了是小狗!”后半句汪达峰没说,只对她点点头,笑了笑。

    “我答应你!”女孩补充一句,显得十分满意。

    “你真的喜欢我?”她再次确证着,笑着。

    “喜欢,真的喜欢!发自内心的,由衷的,我可以承认这种喜欢。我喜欢。”汪达峰始终没说一个“你”字,觉得这已经足够了。汪达峰的确是喜欢女孩送的手工品的。

    汪达峰清楚记得,那一年他十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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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徜徉母校,汪达峰的心境是平和的,心情却时起时落,他可以清晰的组接一些画面一些片段,而这一些令他的情绪不定摇摆。

    她叫于婉,有着一个美丽名字的大女孩。很美,好美,初初闻听此名的人都会情不自禁地说。

    当然他也不会例外。

    当年的于婉,有一点给人印象最为深刻,她剪了一个“江姐式”发型。夏天她总喜欢穿一件简单而素净的连衣裙,穿裙子的季节她从不穿裤子,因为她钟爱裙子,她那时侯的偶像便是穿裙子的花仙子。

    于婉爱笑,活泼,但总显得羞涩,炯炯有神的目光似乎一直期待着什么。她的眼睛不算美丽,却明亮,而且很有特点,伴着纹路深深的双眼皮,笑起来着实迷人。

    关于石桌的记忆,关于和她的故事,汪达峰觉得,那是冥冥之中千丝万缕的注定。

    事情好像和石桌并无多大瓜葛,也许就是这没多大关联的瓜葛,让彼此接受了不可言传的冲击,当时如此,以后亦如此,想来这是人生的“亦然”,造化弄人。

    脑海里浮现那半截石桌,汪达峰能想到的,似乎只知道石桌在一次雷电大雨中被击成两截,那是于婉说出心声之后。事发后,同伴们喜欢将它当作一个“怪谈”故事来形容比划叙述,天真无知的一群孩子总乐意将它与“神魔”联系起来,事过境迁,风声雨声才算销声匿迹。

    以此推断,汪达峰有了自己的主张,他以不容置疑的判定,告诉于婉:“你瞧,你和我在一起,老天也不大赞成,这无端被劈开的石桌,就是预示,预示着你和我必将同石桌一样一分两散。”于婉的眼神却告诉他,她不相信,她觉着那些尽是无稽之谈。

    于婉说神仙不可靠,相信自己最重要,她要人定胜天。

    没多久,他和她毕业了,小学结束了。

    汪达峰心想:可能,她高兴过,要升入初中学习,预示终于长大了。

    可就在那个时候汪达峰离开水井镇,随父亲征战世界去了。没留下什么,什么都没留下,他只匆匆跟她说了一声:“我要走了,你多保重。也许有缘的话,我们可以再见!”

    汪达峰依稀记得,于婉一个人偷偷站在墙角,默默而无语地送别自己,只见她的影像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汪达峰不知道她有没有流泪,希望她不要流,说实话,那一刻他心里很畅达,仿佛丢掉了一个包袱。

    车载着自己在路上颠簸,他想,这一次她应该相信了,相信那些无稽之谈,相信彼此之间的不可能。

    不管怎样,汪达峰概括那是一段不够成熟不会成熟不能成熟的“早恋”,于婉早恋了,他拒绝了,简单而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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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移步在母校的每个熟悉和不熟悉的角落,汪达峰切身体会到了变化,变得越来越成熟,越来越富有。有朋友跟他说成熟着的是富有的,他相信这里的一切是迎合着这样一种模式去发展的。

    抚一抚廊柱上斑驳的印痕,望一望教室里干净的黑板,汪达峰内心的触动极其强烈,久违的冲动分外明晰。母校,一个逝去却永存的梦,一段刻骨铭心的往事。转了大半天,转了大半圈,他还是从大花坛旁那扇小后门溜了出去,以免待会儿老者发现自己这个“不轨之徒”。

    回身看一眼,汪达峰心有感触,什么都没拿走,什么也留不下,惟有悬浮在空气中的情感颗粒似乎仍在宣告,6年来的改变不止这些,远远不止,他相信。

    离开母校,汪达峰想顺道走一下记忆中的水井镇,发觉自己已然失去记忆,因为他需要时常询问路人,才不至于迷路。

    所幸,那位付叔叔如父亲所说,所居位置大概没变,汪达峰算是不费周折找到了自己的“恩人”。

    推开院门,久违的相识扑面而至。

    见到付叔叔的一刻,汪达峰似乎能够回想起叔叔的昔日模样,简直没见变老,他感觉好像自己那个世界是紧二拍生活的,而叔叔住的水井镇是慢节奏的,不催老。

    付伟常见到汪达峰,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喜悦,流露的亲和与真切让汪达峰有种似曾相识的亲切。那一刻,汪达峰真想留在水井镇,和叔叔一样留住岁月。

    付伟常仿佛看透汪达峰心底所想一般,竟然不谋而合的邀请汪达峰:“我说,达峰,今天就甭想回去了,陪叔叔好好聊聊,咱爷们也好常时间没见。今天呢,叔叔就破例为你下个厨,做几道好吃的,咱们来个不醉不休!”

    没多久,大小菜式摆满了付伟常的家用小桌。

    “叔,宝刀不老嘛!”汪达峰尝了一口小菜。

    “咳,我可已经很久没操习着,”付伟常笑得憨阔,“你婶子宠我疼我,这些年也没怎么进过厨房重地,恐怕刀都快生锈了!”说着,他端上了油炸段鳝。“来,尝尝这个,这可是以前我的看门菜来着。烹饪鳝鱼我最拿手的。”汪达峰看着油滋滋的,忍不住一口:“恩,酥软香辣,真正美味。看起来姜果真是老的辣,呵呵。”

    汪达峰顺势竖起大拇指。一切停当后,付伟常入席,见汪达峰用大拇指夸赞,不免高兴一番,随即自己也竖起大拇指,边敞开怀笑着边给汪达峰倒酒。汪达峰用手一挡,付伟常顺势强斟,另一只手又半举起汪达峰先前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桌旁的陈年老醋,十分解怀的笑说:“要喝要喝,今天叔叔高兴。你看,难为你父亲还惦记着我这个老朋友,还知道千里迢迢给我带回这两瓶醋,知道我这个山西老粗就好这点老玩意,哈哈呵,回去要替叔叔谢谢你爸爸,谢谢,谢谢这份心意。所以,今天,你无论如何也要替你爸爸接受我这份心意,喝!”说完,付伟常举一小盅爽然下肚。

    汪达峰不想扫兴,欣然接受了邀酒。

    心意?汪达峰心内思忖,一个人对一个人的心意可以让对方高兴,兴许是狂喜,也许更可以让对方六神无主,手足无措。13岁时,于婉的心意即是后一者。其实,汪达峰现在内心也寄存着一份心意,他自己很清楚,可不知道能否将心意转达给那个人。

    “怎么了?想什么入神?”

    汪达峰回神笑着摇头,表示没什么,问:“对了,叔叔,你很在乎我爸爸从山西给你捎回来的这瓶醋,难道你真的很在意很欢喜老家的醋?”

    “呵呵,我很在意,也很欢喜。如果纯粹是因为醋,那得看我是不是确实非常喜爱喝老家的特产老陈醋,事实上我不是,也许是因为思乡的缘故,就如同现在我连做梦都能梦到‘头脑’一样,是太想念我的风味早点了。不过,最让你叔叔我感到欢喜的,却是你今天把醋拿来我的面前,所以真的很开心交到你爸爸这个朋友。对于这份友情,我很在意。好了,不说了,也许你能体会呵呵。”

    付伟常笑着拍了拍汪达峰的肩头。他的认为确实没错,此刻,汪达峰确实能够深深了解,他心中也有一份情意深深种植着,虽属性质有异,但汪达峰知道自己在意,在意这份情意。

    付伟常询问汪达峰的对象问题,汪达峰只无语的摇了摇头。付伟常表示不解。

    “唉,婶子疼爱叔叔,不让进厨房。叔,你是有人疼不知没人爱的滋味啊!”汪达峰故意说得很大声,笑得很大声。

    “你小子,净胡说。看你爸爸也不像那种封建家长,该不会反对你在大学里找对象吧!要不就是,你自己找的不称合你爸爸的意?”汪达峰见叔叔一脸严肃,一脸坦诚。

    “什么‘找对象’、‘谈恋爱’,这东西终究要靠缘分,”汪达峰往嘴里塞着油油的鳝鱼,“我想我大概是有缘无分呐!”

    “叹哪门子气?年青人,振作点!”付伟常似乎很关心这个话题。“要不,让你婶子,给你留意一下,只怕你嫌咱这里的女娃儿不好哦,哈哈哈。”

    “哪有,只怕我配不上呢!呵呵!”

    “配得,配得,一个大学生的,一表人材呢!都求之不得呢!”付伟常笑得很开怀。

    “缘分”这东西,实在是可遇不可求,汪达峰一面看着叔叔,一面心里犯着嘀咕。

    “付叔,付叔。”汪达峰听得一个柔美的女声走进屋内。

    “什么?有什么事?”付伟常想出去看看,说话的女人已经出现在屋子里。

    “噢,家里有客人啊。付叔,我来带个信,刚在桥头镇碰到付婶,她说她今天不回来了,说是巧巧吵着闹着要住外婆家,说不定还要住些天才能回来!”

    “不回来了?这孩子,每次去她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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