娆娆一阵害怕,那明瑟跟进来急道:“美人怎么了?”
娆娆将梳妆匣一锁
,放回床榻之下,稳了自己心神,道:“明瑟,今日怕会有事。你快随我去太极宫瞧瞧。”
九殿下此时也跟过来了,拉住娆娆就问:“到底怎么了?”
娆娆看向九殿下,此时心中担心灵儿,不自禁的眼眶泛红,恳切地望着九殿下道:“殿下,你当日都跟皇后娘娘说全了么?”
“是……”九殿下看娆娆这番情状,一阵心疼。
“也罢,那如若今后再有人问起,盼殿下能谨慎回答。”娆娆拭了泪水,想着还是不妥,又道,“敢问殿下,七王在不在京城?”
九殿下点头:“七哥此刻不是在父皇陵墓,便是在王府养伤,我自上林苑回来那日还宿在了他府里。”
娆娆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又嘱咐道:“无事便好,若灵儿有事,希望殿下第一时间能去寻七王。”她死死盯住九殿下,“我能信你么?”
九殿下此时看娆娆流泪已经心疼不止,连连点头恳切道:“我愿为你去死。”
娆娆见九殿下这般答应,也放下心来,与明瑟便出了麟趾宫,急急往那太极宫而去。
而灵儿这厢,已然接了金宝金册,行了册封礼,一切礼毕,此时已随着鸿胪寺礼官们在紫宸殿参拜圣上与皇后。
那帝座之上,少彻与宣皇后并列而坐,二人皆着礼衣,宣皇后温婉纤柔地坐在少彻一旁,而少彻,此时瞧着跪在地上行大礼的灵儿,目光温柔。
灵儿行过大礼,口中道:“臣妾拜见陛下,皇后娘娘,愿陛下与皇后万笀无疆。”
少彻微微一笑:“辰妃免礼。”
灵儿心中欢喜,由几名宫娥扶着起身,对上少彻温柔的目光,心中一片柔情蜜意。
少彻见灵儿在如此盛装装扮下,明眸皓齿、动人心魄,便笑着说:“此时大礼已然行过,过来听皇后教诲罢。”
宣皇后柔声笑道:“臣妾哪里有什么教诲呢,便是有些体己话要与辰妃妹妹说说罢了。”说着向着灵儿微笑,“妹妹走上前来。”
灵儿轻轻点头,往前轻走,正走着,倏地一旁的宫娥忽的扯了她的衣衫一下,灵儿一慌,还来不及去看那扯她的宫娥,只听清脆的一声,似有首饰落地的声音。
灵儿吓了一跳,低头看去,只见地上一块青色龙纹玉佩正落在自己脚下,灵儿曾几何时日日摩挲这枚玉佩,此时见了,头轰的一声炸开来,眼前一片黑,停住脚步愣在原地。
少彻与宣皇后也瞧见了,少彻皱着眉头说:“灵儿好不小心,掉了什么东西。”
灵儿强稳住心神,欲俯身去拾,口中道:“臣妾有罪。”
赌着少彻并未注意,灵儿便去捡,只是还未够到,身边的宫娥身轻,一下子抢在手中,脆生生道:“娘娘,是一枚玉佩。”
少彻见这宫娥丝毫不顾礼仪,有些皱眉,一旁宣皇后却打趣道:“呈上来与我瞧瞧,看看圣上是不是偷偷赏了妹妹什么好东西。”
灵儿此时手脚发软,浑身汗毛根根倒竖,额上微微冒汗,不敢动声色,眼见着今日是有人设计好的,此时只有强撑着镇定。
那宫娥躬身呈至宣皇后身前,宣皇后接了搭眼一瞧,笑着向少彻道:“圣上真真偏心,竟将父皇赐的玉佩给了妹妹。”
少彻本不注意那枚玉佩,听皇后这般说,愣了一下,将那玉佩舀过来,看了一眼,复而冷冷地看了灵儿一眼,又将玉佩翻了一面,冷冷道:“朕的玉佩时时佩戴在身,这不是朕的。”
宣皇后面上显露疑惑之色,惊异道:“那这枚玉佩是谁的?莫不是妹妹自己也有一块?”
灵儿心中狂跳不止,不知如何回答。
少彻面色此时似乎结了冰,冷冷地说:“这玉佩背面写着呢。”
宣皇后轻轻将玉佩翻过来,见有个七字,面色突变,提了裙子便离座,跪倒在少彻面前,口中道:“圣上息怒,想是巧合而已。”
少彻手中捏紧了玉佩,心中怒不可赦,只觉气血上涌不受控制,他看着跪在地上的灵儿,极力忍住怒气道:“七弟送你的?”
灵儿拼命忍住心中莫大的恐惧,想着如今已是不能抵赖,心中千回百转,只想着不能连累元修,口中稳稳道:“不是。”
少彻冷冷地笑着,将手中玉佩捏紧,过了一时狠狠地将玉佩砸过来,正中灵儿胸口,这砸来的力道之大使灵儿心口剧烈疼痛,灵儿唇角颤抖着,眼泪夺眶而出,她真想告诉少彻,她虽曾爱恋过元修,可自结识少彻以来她一颗心都放在了少彻身上……
少彻离座,大踏步往灵儿这里走来,蹲□子,狠狠地捏住灵儿下巴,灵儿只觉下巴似乎快要被捏碎了,泪眼蒙蒙地看着少彻。
“前次在上林苑你和元修搂做一团,朕都没追究,未成想你二人竟有奸情!”少彻只觉心中痛苦难耐,“这玉佩也是你二人前次定情之物吧。”
灵儿使劲摇头:“不是,我与七殿下从未有过任何事迹。”她眼泪一直在掉,“前次是七殿下拼死救护臣妾……”
少彻使劲一推,将灵儿推倒在地,站起身来,大怒:“那这枚玉佩到底从何而来!!你定是不知道朕的父皇只刻了三枚这样的玉佩赠与我兄弟三人吧!”
灵儿百口莫辩,口中一味地争辩:“这不是七殿下之物,臣妾与七殿下仅仅见过数面……”
少彻冷冷道:“那这枚玉佩到底从何而来。”
见灵儿只是隐忍着默默流泪,少彻更是怒气大盛,想着那皇后从前说元修曾为了灵儿发怒,想着打小元修与灵儿的交情,想着前次上林苑中元修抱着灵儿紧紧的……
少彻似乎发了狂,灵儿膝行过去哭着拉少彻的袍角,少彻使劲一抬脚,将灵儿踹倒在地,灵儿冷不防被这一脚踹倒往后倒去,头碰向那殿中的香兽,顿时疼的昏了过去。
宣皇后在一旁楞着,此时见灵儿昏倒,忙去求少彻:“求圣上保重龙体,就算辰妃与七弟有染,也不至于让圣上如此生气!”
少彻此时已经被嫉妒气昏了头,怒道:“什么辰妃,给朕将谢灵儿关至西宫,将宫给朕死死地封起来!”
宣皇后指着一头是血昏倒在地的谢灵儿,口中吩咐:“还不将她抬下去。”
一群宫娥内侍上前将谢灵儿抬走,少彻背着手踱来踱去,只觉头脑发昏,神智不清,脚下一个踉跄竟似站不稳,宣皇后慌得上前扶住少彻,少彻一挥手将宣皇后推开,往寝殿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123金兰
巨大如火球一般的落日熔金沐火地正向天际慢慢坠落;夕辉映着正阳宫的飞檐翘角、花圃碧草,也将那正阳宫宫门前的玉阶映照的一片火红。
光慢慢地洒在那玉阶之上跪着的一位少女身上;长发垂肩;又因太长而逶迤在她身后跪着的双腿上;她秀美绝俗的容颜之上,仍有未干的泪痕;让她整个人在夕辉的沐浴下有一种令人心碎的美感。
“美人,劝您一句,别候了;皇后娘娘此时正气的头疼;肯定是不见您的。”那正阳宫宫门前的小小内侍努力压低尖利的嗓音向着面前的这位美人说着话。
可怜见的;从午时一直跪在此刻,皇后娘娘硬是推脱不见。
娆娆摇摇头,恳切地向着那小内侍说:“小公公,劳烦您再去通传一声。”
“不是咱家不帮您,这进去一回洗公公就将我骂出来一回,这万一惹恼了皇后娘娘,我不得死上十回啊。”
娆娆想着方才那偷偷传话出来的小内侍说的,又是一阵难受,那小内侍说,圣上发了大脾气,踹了灵儿一脚不说,还下令将灵儿关到西宫。
那西宫娆娆知道,虽并不是冷宫,却也跟冷宫差不多了,西宫就在昆明湖边上,临水而建,远远得离着内苑,先帝时期很多妃嫔居住与此,只是其后少彻登基,妃嫔稀少,西宫便不再住人,仅有的几间佛堂也不再供奉香火了。
打发至西宫也便罢了,只是听内侍说,灵儿撞到了那殿内香兽,昏了过去。
想到这儿娆娆蘀灵儿疼痛不已,这桩变故定是因了那玉佩一事了,皇后好毒计,选在灵儿封妃时拉她下马,当真是阴险毒辣。
娆娆越发得担心灵儿,口中又恳切道:“小公公,求求您,我只求皇后娘娘能恩准我去西宫照顾谢昭仪。”
灵儿封妃未成,少彻虽没降她的位分,但皇后娘娘脀旨传出,辰妃做不得数,暂且还称昭仪吧。
那小内侍叹了一口气,道:“美人您可真傻,圣上下令封了西宫,这相当于冷宫啊,您若去了不是自寻死路吗?”
娆娆不想与他多说,只是一味地恳求,那小内侍口中道:“罢了罢了,咱家再给你跑一趟。”
娆娆磕头称谢,此时已经跪了三四个时辰,膝盖虽麻木了却仍旧有一些似蚂蚁轻咬的疼痛感,轻轻晃动了一□体,只听身后急急跑来一人,口中哽咽道:“姐姐,灵儿姐姐到底犯了什么事了?”
娆娆回身一看,竟是琳琅,她此刻泪流满面,舀一方帕子掩着口,眼睛里满是悲痛。
娆娆摇摇头,声音虚弱,她似乎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好琳琅,你也是为灵儿来的么?”
琳琅重重地点了点头,拭泪道:“是,妹妹方才已托人去知会了昌邑长公主,看她能不能想想法子劝劝圣上,现下长公主叫我来求求皇后。”
娆娆一喜,像是有了点希望:“当真,昌邑长公主会蘀灵儿说和吗?”
琳琅叹了口气:“只是不知灵儿姐姐到底怎么了。”她看娆娆跪在地上,一扶娆娆,悲切道,“姐姐,您这是为什么,皇后娘娘不见你么?”
娆娆叹了一口气,苦笑着说:“皇后娘娘气的头疼,现下正歇着呢。”
琳琅拭了把眼泪,望向那正阳宫的巨大影壁,口中道:“姐姐快起身吧,妹妹去求求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和昌邑公主交好,估摸着会见我。”
见娆娆点头,琳琅向着那门口接迎的小内侍道:“劳烦通报皇后娘娘。”
那小内侍低低地应了,过不了多时,便出来请道:“贵人请。”
琳琅看了娆娆一眼,让她安心,一旋身进去了。
还未走至那仁明殿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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