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霏站在我们面前,十分无奈:“拜托你们,要谈恋爱就谈恋爱,要结婚就结婚。不要把我扯进去好不好?我怕了你们!再这样把我从凉爽爽的床上扯到炎炎夏日里蒸发水分,我可是要发飙的!”
我一脸茫然:“谁要和谁结婚了?”
“你林韵伊,还有他何汶洵!”
“云霏!”
我看着汶洵的脸红了,十九年来第一次发现呢。
云霏摸摸脑袋,怏怏地说:“我要去南河钓鱼去了,难得有一年暑假不打工的,你小子好好珍惜机会,有异性没人性。做兄弟真难啊!下辈子我和伊伊换,你娶我……”
话没有说完,眼看汶洵的拳头又要过去了,云霏飞似地奔了出去。这两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怎么还像小孩子?
云霏不在了,屋子里只有我和汶洵。我开始有些紧张了,低着头。汶洵一直是我从小就崇拜的偶像,他品学兼优,就算离开学校了也是我们后面新生学习的典范。我没有想过他会喜欢我,很小的时候我问过他:“汶洵哥哥以后会找个什么样子的姐姐做女朋友呢?”
他却迷茫:“不知道啊,我喜欢长头发的女生!”
从那以后,十二岁的我就开始留长头发,然而总不长久,初中要求剪短头发,没有机会留!到了师范学校,为了不浪费每天早晨睡懒觉的时间,我一直蓄着短短的齐耳发。
直到实习,我的头发才开始一直留着,但是长得很慢,只是齐肩。可是已经没有意识是为他而留,只是没有尝试过,感觉想去尝试拥有长发的样子。
我看看自己的头发,轻声说:“汶洵不是要找个长头发的女朋友吗?我的不是!”
汶洵脸上更红了,眼睛定定地看着我,突然一把抱住我,我还没有回过神来,只感觉到他的嘴唇已经贴到我的上面。温热,湿润。仿佛传递了一种电力,电得我呆呆站着,一双眼睛直瞪着他。
我的初吻啊!我“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哭得惊天动地,而且眼泪鼻涕一起涌来。
汶洵吓得手忙脚乱,他一把捂住我的嘴:“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不要哭!”
我不哭了,但还抽泣。他坐在沙发上,埋着头不停地抓着头发。我咬咬唇,上面似乎还有他的唇温。
“汶洵,你真的喜欢我?”
汶洵抬起头,皱皱眉头:“现在可不敢了!”
我低着头不说话。为什么他现在不敢喜欢我了?难道他吻我只是游戏?
“我走了,对不起!”
他满不在乎的样子让我想揍他,可恶啊,我刚才只是害怕而已,并不代表我不喜欢他啊!看着他走出客厅,我抓起脖子上的项链就扔向他:“拿走你的臭项链!死猪!”
他接过我的项链,看也没有看我就出门了。
可恶!我恨得牙痒痒,这人怎么可以这样!我的初吻在我的家里,这么不浪漫的环境下就给他了,难道我不可以委屈一下,哭一下?为什么他最后不说什么就要走呢?我越想越要抓狂,这个猪,难道在学校变坏了,居然玩到我身上来了?
越那么想越难过,我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回自己屋里,一头扑在床上伤心地哭起来。
晚上爸爸妈妈下班回家,我也没有出门。
姐姐在外面敲了好久的门,我只说我不舒服,想睡觉。
我眼睛都肿得像核桃了,怎么敢见他们!
直到云霏敲门:“韵伊,我和朵伊要找件东西,朵伊说在你屋子里。”
我隔着门:“什么东西,我给你们找,找到递出来就是!”
哼,想骗我开门,我偏不开。初吻都没了,怎么也要绝食纪念一下。
“韵伊,林叔叔和阿姨去我家了,现在家里没有人,我和朵伊想和你聊聊嘛,再过十天我就要去北京了。你可忍心拒绝云霏哥哥进你闺房坐坐?”
“我不想聊,你和姐姐聊啊,我要睡觉了。不要烦我!”
我没有脸见他们啊,好丢脸哦。说不定他们已经知道了。
外面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声音,我以为他们已经走了,正打算开门出去喝杯水找点东西吃,绝食这么就也够了,也不能委屈了肚子。刚打算开门,云霏的声音又响起来了:“韵伊,汶洵让我给你带了封信,我从门缝里给你塞进来啊!”
接着,一封白色的信封从门缝里塞了进来。
我忙拣起来,还来不及拆,又听见姐姐轻声说:“汶洵请你原谅他,如果原谅他了,就把东西吃了!我们把吃的都放在门口柜子上了哦,我要和云霏出去了!”
我没有理会他们,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也许太着急了,居然把信封撕烂了,一张信签和项链飘落下来。
我捡项链与信,躺在床上将信展开,汶洵清新俊秀的笔记落入眼帘。
韵伊:
见信好。
首先为我下午的鲁莽向你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从你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开始,我就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你了。也许现在说爱对你而言是不负责任的,因为你还那么小。可是我已经等了很多年,你的笑,你的无理取闹,你的善良与天真,都让我铭记于心。
以前抑制自己去想象与你在一起,因为你一直是我们的小妹妹。可是我不能一辈子把自己喜欢的人当成妹妹啊。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我想永远都呵护你,所以……
对不起,吓到你了,请原谅我!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折磨你自己,否则我就罪该万死了。水晶项链我还是要送给你,因为这个原本就是买给你的。已经是你的东西,你就有权利怎么去支配。你扔掉也罢,但是不要还给我。
明天如果不小心见面,你可以不用理会我。还有十天我就会回学校,以后也尽量不回来。我知道你很讨厌我,我只能说一百万个对不起,还有三个字:
我爱你!
何汶洵
8月18日
看完信,我不由自主地笑起来。原来他的心思是和我一样的,原本我没有把握的爱情居然早就属于了我。而且,像汶洵那样严肃正经的人也会写出这么肉麻的文字?
我将信掩住脸,偷偷地笑了起来。手中的水晶项链在灯光下散着五颜六色,明天,一定要他亲自给我戴上。
第二天,我骗妈妈说例假来了肚子痛,所以昨天晚上不想吃东西。早餐,就在姐姐意味深长的笑容里被我一扫而光。
爸妈上班去了,家里又只剩下我和姐姐。
姐姐在四川大学历史系,每天脑子里都是些迂得要死的东西,但是这些东西也让她林朵伊浑然天成一股浓浓的古典气质。在我心里,朵伊是标准的成都美女,就是少了成都美女的泼辣。
妈妈说,泼辣全让我给抢走了。
我不那么认为,林家两朵花在新津东门上是有名的,一静一动,一个古典一个时尚,一个柔弱一个刚强。这样的绝妙搭配妈妈应该感到骄傲。我曾一度疑心自己转世的时候跑快了是否投错了胎,也许这辈子原本是要做男孩子的。
我将这个想法告诉姐姐,希望她借用历史资料研究一下,谁会料想一向温柔的姐姐居然敲了我一记:“整天脑袋瓜子不知道想些什么,这么迷信怎么为人师表?”
姐姐正值双十年华,没有听说她有交男朋友,但是我常从她嘴里听到一个叫“王秉”的家伙,好像是她高中时候的历史老师,现在仍有联系。
一个男人的名字若是每天在一个女人嘴里重复不断出现,那么可以肯定这个男人在这个女人心中的地位有多重要,相反,男人却闭口不提自己喜欢的女人。
所以,我估计准姐夫大概就是这位王姓先生了。
吃完早餐,将满桌狼籍扔给姐姐,因为她在家里一直扮演乖乖女的角色,所以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之类的事情自然应该她一力承担。
我今天的任务,是找到汶洵,让他给我戴上项链。
汶洵的家在对面公寓的四楼,而我家在这边的底楼。所以平时无法从窗户看见对面他房间的灯光来幻想浪漫。其实爱情无论多么让人感动,到了现实的生活里总会发现许多遗憾的。
快步跑上四楼,早晨九点,他应该还在家!
可是门铃按了快一百零八下,依然没有人来开门。这只猪跑哪里去了?不会真的在躲我吧!
我失望透顶,浑身无力,低着头慢慢地下楼。
一边走,嘴里一边骂:“死汶洵,猪变的,一大早就不在家,一定是跑上山吃草去了,或者是去南河边灌水……”
“说我什么?”
冷不丁他的声音响起,我吓得差点踏空台阶。但是一个踉跄,我还是完全戏剧性地扑到他怀里。
尴尬!
我惟一能说此刻的感受就是尴尬!空气仿佛都冻结了一般,我看着他脸颊上的汗跌落到我的掌心。
“猪,你又去晨练?跟你说过几百次了,早晨锻炼对身体不好!”说着忙跳出那个让人想入非非的怀抱。
他擦了擦汗:“找我啊?那我们上去吧。”
我愣在那里,他上了两个台阶转过身来牵着我的手:“连路都不会走,真笨!”
好汗的掌心啊!从来没有男生牵过的手被他握在汗汗的掌心,我感觉自己的头好烫哦,都烫到脖子了。完蛋了,一定是昨天晚上没有盖被子感冒了……
他只是牵着我的手,慢慢地走过一个个台阶。我突然好希望永远这样走下去,这样暧昧的感觉从来没有过。脑袋里嗡嗡的,只是重复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不知道嫁给汶洵会是什么样子?呵呵……我居然十分期待赶紧可以嫁给他。
汶洵直到开门也没有说话,进门只是对我说:“你开电视看会儿,我洗澡!”
说完就抛下我进了浴室!什么态度啊,好像还是我来求他似的,要不是看了他写给我的信,我才懒得来找他。我对着紧闭的浴室门吐吐舌头,却还是乖乖地留了下来,却没有开电视,而是走进汶洵的房间。
汶洵的房间比我的还要顺眼,墙上挂着一幅书法,是汶洵自己写的,其余没有特殊摆设。我的眼睛落到床旁,一只绒毛
猫咪摆在那里。这是我六年前送给他的,那个时候他中考老是失眠。记得当时我对他说:“汶洵哥哥,这个猫咪是我最喜欢的,平时我要抱着它就能睡得很好,所以我把它送给你,你要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