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定的是你
我输的彻底
……
早预言了分离
决定了悲剧
……
是啊,分离其实早有预言。而且预言恰恰是自已埋下的。因为那天,第一次在你房里,自己为你,为心爱的你,唱的第一首歌居然就是《谢谢你的爱1999》——
说再见别说永远
再见不会是永远
说爱我别说承诺
爱我不需要承诺
……
别问太多的伤痕
如果不懂伤有多深
别问最爱我的人
伤我有多深
现实总是太残忍
我早已付出了灵魂
……
那年,正是1999!
在云山雾海的飘渺中醉生梦死,听着谢霆锋,觉得唱得好,喊得好,哭得好。那种哭腔,是失恋的人受伤的人才会有的痛,不能自拔。忽然又觉得,他唱得不够、甚至虚伪,只是唱出了形,只是挪移了痛。其实,真正能把这首歌唱好的,只有我,一个在爱的深渊中摔得粉身碎骨的浪人。
然后,又跟阿杜在泣诉——
我应该在家里
不应该在这里
看到你们有多甜蜜
这样一来
我也比较容易死心
……
他一定很爱你
比我会讨好你
不会像我这样孩子气
为难着你
他一定很爱你
也把我比下去
分手也只用了一分钟而已
……
是啊,分手也只用了一分钟而已!
或者,我会叨着烟头,独自在操场上徘徊,像个野鬼孤魂,一边踏着灰色的尘土,一边望着那个窗口射散出的灰色的光。直到脚也酸了,心也死了,我就会死一般地瘫倒在地上,隔着那些飘忽起的呛人的灰色尘土,望着那个罪恶的黑色的天幕。苍天哪,你那儿可有一个绝望灵魂的出口啊?
或者,一大早我就会去跑步,孤独一人,沿着曾经和菲一起走过的山路。每次,我都是一口气冲向山顶。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当初的那片杂草丛中,悲伤悔恨凄苦立时化作苦涩的泪水,淹没了双眼,淋湿了那些可怜的小草。望着灰蒙蒙的远山,望着灰蒙蒙的苍穹,我厉声呼喊着——菲,我的菲,你回来吧!我错了!我错了!你回来吧!老天,救救我吧!
但是,苍天无言,凤凰失语,山花闭目,山草垂眉,流云冷漠,鸟雀息声……于是,挥舞起苦闷抑郁的拳头,狠狠地一次又一次地捶打着草地、沙石,想让那些无忧的小草们也无辜地为我分担些自讨的烦恼悲痛郁闷绝望崩溃毁灭沉沦!然后,大汗淋漓的冷冷地僵硬地躺在上面,看着血肉模糊的被摧残了无数个轮回的手背,没有痛。
怔怔地望着翔边那朵孤云,灰色的孤云,不知它从何处飘来,又将飘往何方……
第十五章 与狼共舞
凄凄切切惨惨淡淡的噪音,就像一个忧郁、悲惘的沼泽,让我欲罢不能、愈陷愈深!
经常地,可以看到菲,坐着摩托车在校园的小路上,在街道上,来来往往。不幸的是,前面是那家伙,那个令我深恶痛绝的家伙!忽然怀疑,在这场游戏中,自己是否只是某人手中的一粒棋子儿?
办公室里,依然坐在菲的对面,不是埋头疾书,故作沉静,就是相对无言,眉头紧锁。彼此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不想再说,也没的说了。感情的源头,已经枯竭!真是人面如今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哪!呜呼,这就是一种被唤作物是人非的沧桑吧!
看着他们出双入对,看着他们轻声细语,我开始后悔,后悔自己那么幼稚,后悔自己不喑世事。曾经的曾经,居然从没给未来的丈母娘买过什么,居然想不到是否给心爱的菲留下过什么。没有,真的没有!倒是她送给我一件天蓝色的衬衫。曾经喜洋洋美滋滋地穿了好几天,而后就再也没穿过,也没买过这种颜色、这种面料的衣服。某些鲞鱼,应该是唯一的!
一晃到了2000年1月,我报了自学考试,是汉语言文学专科。迫切地希望能在书堆里,寻觅到逃离黑色郁闷的出口。不幸的是,开始的两科却都挂了。
然后,教育局下达了转正考试通知,是2月的某天。可以说,这真的让我看到了曙光,新千年新世纪的曙光!然而,它只生存了几秒,就在奢侈的幻想中破灭,有如美丽的肥皂泡。
因为军那家伙,那个纨绔子弟,总是歪嘴叼着根烟,踩着人字拖,啪嗒啪嗒地摇来摆去。现在才知道那叫落拓不羁,其实说白了就是一邋遢鬼。他总是在房间内在楼道上在办公室习惯性地故意拉长声音哈哈哈的大笑,以为自己就是周星驰。其实根本不是,因为骨气里太多的阴阳怪气!故此,周星驰还笑得比他可爱呢!
也不懂军那家伙是从哪里搜来的消息,说什么转正名额上面早已内定了。考是那几个人,不考也是那几个人,闲杂人等,一边凉快儿去!然后听到小水这么说,又听到灵如是说,再听到肖仁同样说。于是,得出最终结论:谣言就是真理!
生活开始变得没有意义。原来,大人、小孩都在玩着一场似非而是的游戏!
只剩两个星期了,大家好像都没把转正考试当回事儿。以前是从不和军一块儿玩的,这几天,居然和他打起了扑克。我们标分、对家、铲草皮、钓鱼、胡牌、K15,样样都来。我发现,自己的牌技竟然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估计完全可以参加国际扑克大赛,捧个冠军回来也是小菜一碟!
我说军,你这家伙,不愧是高手、行家、泰斗,你怎么算牌算得那么准?
这个嘛,简单!你交点儿学费,自然能得到我的真传啦!
好说,还请师傅不吝赐教!
行!
唉,我说,转正考试的复习咋样儿了?
复习个鸟!什么转正考试啊?什么公平、公正、公开啊?纯属他妈的脱裤子又放狗屁!真是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呵……高!实在是高!
小水也一起玩,他的牌技和我差不了多少,或者干脆说一样的差。他戴着副清亮的大眼镜,银色边框,很有学者风范。
他娘吸屁的,我又算错了一步……他娘吸屁的,梦翔,你怎么乱放炮?这就是小水,跟他打牌,总是弄得满屋子全是那个什么?
灵则很少玩,不懂是不是躲在房里绣花?还有肖仁,那家伙虽然在邻村,可也只隔五六里,却是音信全无,好像此前的某日某时某分某秒,已经从地球上消失!
终于到了考试那天,县一中的教学大楼前,人山人海。呜呼,真乃芸芸众生也!
每个人看起来都很神情自若,甚至,军那家伙还在继续推销着不懂是源自何头又将终于何尾的那句是真理的谣言或是谣言的真理。可惜我没那本事儿,不然我真的很想把他们的灵魂,一个一个地揪出来拷问,你丫的,到底紧张不紧张?
考完出场时,我听到很多人都在对我说,或者对他说,完了、完了,那些问题我没有复习到;或者说死定了、死定了,他(她、它)把那题算计错了!好一个考场现形记!原来,人类伪装的本领绝不亚于负鼠!
半个月后,成绩终于大白天下。前15名第一批转正,接下来20名是第二批,剩下的准备明年重考!
军那家伙肯定是没辙的。让我惊讶的是灵和肖仁,居然都进入了第一批。更让我崩溃的是,第二批也 said sorry and goodbye to me with smiles!
记得当时在教学楼的走廊上,小水架着眼镜,高昂着头,对我说,他娘吸屁的,我居然没考上!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听他这么说,真的很想回他一句,就你这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熊样儿,也想考上?
不想,小水那家伙又嘣出一句,蓝梦翔,没想到你这个高材生竟然也没考上,而且我也只差你一分噢!当时,真如五雷轰顶!恨不能把这小子从三楼扔下去再扔上去。奇怪的是,我却若无其事地淡淡地说了声,无所谓的,有伴儿,明年再考嘛!然而,那天晚上,我就用穿肠的毒药把自己灌醉,恨不能从此一醉长眠!
就连菲也是刮着目对我另眼相看了,原来你也这么烂,本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呢!
还有灵那小样儿,本来就很高哉,这几天更是得色得好像世界第一高楼顺利封顶一样!
再说说肖仁,居然一大早就坐车过来,手舞足蹈地高呼,我考中了,我考中了,还是第一名呢。记得,当年范进中举都没这么疯过。后来,柳城路的蓝大伯告诉我说,肖仁这混球儿,早就借到了以前的转正资料,却自己在家里、在学校关起门来偷偷地看。嗨,原来真的不是敝人无能,而是敌人太狡猾呀!
然而,不管如何如何那般那般,我输了,毕竟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在人们还无法改变那种只以成败论英雄的俗念的情形下,我和狗熊并排站在了一起!于是,人们开始把当作某种样版——唉,瞧他那熊样儿!然后,我看到了摇头叹息,又闻到了唾沫的腥臭。
那天,我正在去往活动室的楼道上,就听肖仁那小子在里面唾沫横飞、滔滔不绝。
蓝梦翔这家伙,真是可怜!想当初,中考时他是全校第一,我第三。没想到,现在我得了全县第一,他却连边儿都没沾上。唉,真是惨哪!这王八蛋,哪里是同情我呀?整个一老虎挂念珠,整个一幸灾乐祸、趁火打劫的土匪!
军,都是你这家伙,谣言惑众啊!小水怨道。
关我屁事!我随便说说,你们就信了?居然还陪着我打牌鬼混。看来,你们还真他妈是像猪一样的弱智!
哈……是肖仁狂妄的笑声。我分明看到了他那虚伪的镜片后面贼似的小眼儿,看到他咧得扭曲变形的嘴脸,看到他那龌龊丑陋阴险毒辣的灵魂。
我想啊,这不是根本原因……都怪他自己想老婆都想得神魂颠倒、走火入魔了!这是灵,没想到,那么一个挺水灵的姑娘,竟会如此伤人!
哼哼哼……又是肖仁,一惯地紧抿着嘴,让鼻子呼哧呼哧直抽抽的声音。这是他所独有的无形胜有形、无声胜有声的得意的笑,可以杀人!
唉,真是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哪!谁让那小子,刚到宁城,地皮都没踏热就泡妞,还是一有主儿的妞儿。更可恨的是,那小子居然口口声声说什么,他谈恋爱是他的事,与我们无关,并且还真把我们这几个人晾一边去了!我看哪,这全是他自找的,谁让他脱离群众啊!没想到,小水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