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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艳艳却一言不发,暗自思索。申振微微一笑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能再犹豫了。”冷艳艳咬咬牙道:“现在是无可选择,只好由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申振微笑问道:“什么事情?”冷艳艳道:“只可智取,不可力敌。到十分危险之时,千万不可与之硬拼。”申振微笑道:“我答应你就是。”冷艳艳正色道:“你不可口是心非。”申振点点头。冷艳艳点点头,脸色凝重。走到李鸿艳的身旁,道:“二嫂,你就答应了三哥吧!”李鸿艳奇道:“怎么?八妹你也为三弟说话。”冷艳艳点点头道:“三哥此去,不仅是救宇儿,也是因为小妹与孙无舞三位前辈的两个月的约余日不多,若不将宇儿及时救出,此事一拖再拖,到时三哥的事情就十分棘手。而且五哥与木长风前辈有灵隐山比武之约,若不将目前的事情解决,到时要想逐个击破就十分困难。二嫂,还望你三思。”李鸿艳听了,顿时无语。过了片刻方道:“我们也不能让三弟冒险。”冷艳艳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人在江湖,便身不由己。在我们踏入江湖之时便已注定要历练磨难,躲避总不是一个万全之策。何况潜修子为人性喜争强好胜,并不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就算他能识破三哥的身份,也不一定能抓住三哥。即使抓住了三哥,三哥也不会有性命之虞。三哥也说要将金翅、蓝眼、银翅三大神雕唤来相助。这也算得上是防备周详。”
李鸿艳皱了皱眉头。道:“话虽是这么说,但我总是不放心。”杜文明咬咬牙道:“艳儿,我看不如答应了三弟吧!”李鸿艳朝他微微一笑,并不说话,以手撑头,深深沉思。那大护法见冷艳艳小声相求,心中早已是不忿,此时见李鸿艳一声不吭,心中更是不满,便道:“李女侠,老身也在此相求,想请李女侠让申帮主乔装此人模样,进入绝世城。”李鸿艳听了,忙道:“如何敢劳前辈为此事烦心?晚辈更不敢如此大胆,敢受前辈一个‘请’字。”那大护法道:“李女侠不必多礼,此中事情看似错综复杂,其实一目了然,依老身看来,是否可以下一个决定,应该不是一件难事。不知李女侠如何看待?”众人听她语气虽非强硬,但气势却是咄咄逼人。
冷艳艳暗想:“大护法看不惯我低声请求二嫂,以为如此便委屈了我,有辱我一宫宫主的身份。可是她却不知道我虽是一宫宫主,但我既与二嫂她们倾心相交,便应该以平辈相论。若是我以宫主自居,我与二嫂她们的交情还会长久吗?”想到此处,心中不禁自问:“你与二嫂她们义结金兰,到底是佩服他们的为人,还是为了五哥?”心中不由一阵黯然。冷艳艳心头一阵酸楚,猛然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见到李鸿才嘴唇抖动,似乎将要说些什么,却被申振打手势止住。冷艳艳不禁心中一惊,暗道:“不好,大护法一句话不知轻重,可把六弟惹恼了。不知道五哥怎么样。”转头一看,见净尘僧脸上神情颇有不满,却欲言又止。不禁心中暗暗欢喜,暗想:“他心中终究是有我的,今天我若不在场,五哥肯定会发火的。他是因为有我在这里,才强行压制。”便微微一笑道:“欲速则不达,万事要三思而后行。我们不要催二嫂,让她好好考虑一下。”净尘僧等人才容颜稍霁。冷艳艳不禁暗吁了一口气。
李鸿艳沉吟半晌,这才说道:“好吧!就让三弟去绝世城,但这件事着实危险,三弟,你务须将三大神雕唤来,否则一切免谈。”申振微笑道:“这有何难?我们现在就去唤三雕,如何?”李鸿艳道:“三雕不至,一切都是妄谈。我们就现在去唤三雕。”三大护法虽听说过这世间罕见的奇物,但从未亲眼目睹过,此时听说申振等人要去唤三雕,均是十分兴奋。众人一起出了房门,申振将房门锁上,与众人一起施展轻功朝荒郊野外疾奔而去。不消片刻,便奔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申振对净尘僧道:“我们上去。”二人身形一起,各自跃到一棵大树之上。申振双唇轻启,缓缓吹出一丝极细微、极细微的声音。净尘僧从袖中抽出一根碧玉萧。这是萧惠兰当年赠送之物,净尘僧睹物思人,心头不禁一片黯然。
第五回5
净尘僧将碧玉箫凑在口上,吹出一段令人哀怨欲绝的曲子,那曲子曲调低沉之极,时而凄惨悲凉,时哀怨缠绵,时悲愤痛恨,一时之间天地之间似乎笼罩了一层悲凉的氛围。正是萧惠兰的师父所创的天魔曲,此曲一经吹开,听者心中无不幸酸哀痛。李鸿艳等人与萧惠兰交好,想起萧惠兰当年言笑宴宴的模样,而如今却曲在人亡,心中均已是十分伤痛。此时听了这般凄凉的曲子,心中更是绞痛。冷艳艳则不断暗自自责。严春芳的眼泪在眼眶中不断打转,只差没有掉下来。
申振与净尘僧一路前来,每到一地,都会呼唤神雕相随,因此三大神雕都住在左近。他二呼唤片刻,便听到一声声清丽且明亮的鸣叫从空中远远传来。申振的嘴唇随声而住,净尘僧的天魔曲也嘎然而止。鸣叫越传越近,划破寂静的夜空,深深打进众人的心坎,众人心中情绪不一,有的充满了期待,有的充满了欣喜,有的充满了好奇,种种心情,莫衷一是。就在众人情绪不一之时,三个黑影如流星般滑过夜空,从半空中疾扑而至。申振与净尘僧不待二雕身形稳定,双双扑到神雕背上,申振扑到金翅神雕背上,蓝眼神雕则围着金翅神雕不住打转,净尘僧扑到银翅神雕背上。三雕待二人站定,嗖的一声,便转身朝半空中疾冲,申振与净尘僧二人只觉两耳生风,周身浮云飘渺,如坠云雾之中。接着又听到两声雕鸣,二雕疾转身形,朝地面猛冲。申振与净尘僧只觉劲风扑面,双眼难开,脸面如被刀锋掠过一般,隐隐作痛。
严春芳与李鸿才见三雕冲势骇人,不由失声惊叫,杜文明等人素知三大神待之能,但也不由暗自担心,因此蓄势以待,以防不测。三大护法因从未见过三雕,不知三雕的本事,见了此景,不由心惊胆战。却见三雕六翅齐展,众人顿觉疾风逼人,而此时三雕稳稳落到众人面前,申振与净尘僧一跃而下。
严春芳拍手道:“好玩好玩。”便伸手去抚摸蓝眼神雕的头,哪知蓝眼神雕见严春芳伸过手来,眼中蓝光大盛,在这不甚明亮的夜晚格外显眼。右翅一展,竟然使出一招‘冰川倒泻’朝严春芳的左肩划去,蓝眼神雕的翅膀十分庞大,舞动起来,风声霍霍作响,却十分灵活,并不弱于一般一流高手的身手。李鸿才见了,忙道:“小心。”严春芳笑道:“不用担心。”便见严春芳身形跃起,立时幻影层层,严春芳业已飘到蓝眼神雕的左侧。严春芳笑道:“没想到你也会武功,不知道你的武功是谁教的,但你的武功虽高却高不过我。”岂知严春芳话声刚落,蓝眼神雕的左翅一展,竟然身形不动使出一招‘乌云盖顶’朝严春芳的头顶拍将下来。竟然气势凌人,丝毫不弱于大摔碑手的外家登峰造极的硬功,若是功力稍弱,身法稍见呆滞,不免丧生于其翅膀之下。
严春芳见了,不禁心中大怒,喝道:“好狠毒的畜生,本姑娘只不过想跟你亲近亲近,也不会害你,你怎么对本姑娘痛下杀手?难道本姑娘会怕了你这不通人性的畜生不成?”她边说边运功,施展多影术,身形一转,绕到蓝眼神雕的面前,右掌轻请一拍,按向蓝眼神雕的头顶,掌势轻若虚无,但明眼人一看,便知她这一掌之中,劲力内蓄,不发则矣,一发必定惊人。严春芳精于剑法,掌法也颇为了得,她自己也颇以掌法自负,这一掌又是白云神尼传下的绝学‘落英飞花掌’的三大绝招之一。掌势虽若有若无,但后劲却连绵不绝,敌人不论逃向何方,始终都不会逃脱这一掌的笼罩。严春芳满以为蓝眼神雕虽有几分蛮劲,但一定不会挣脱她这一招阴柔的掌法。岂知她这一招刚刚使出,蓝眼神雕竟然朝后退了一步,忽然之间便不见其影。严春芳正暗自心惊,突然背后风声飒然。同时李鸿才叫道:“小心。”严春芳道:“好身法,但也奈何不了我,且试试我这一掌看看。”身形一转,双掌如波浪一般连拍而至。
众人见蓝眼神雕退后一步,反而绕到严春芳的背后。确实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妙身法,个个心中暗自钦佩。李鸿才道:“芳儿,那雕儿身法奇诡无比,你要当心一点,不要被它伤着。”
严春芳刚刚转身之时,使的是‘落英飞花掌’中的‘落英缤纷’,这一掌掌势翻飞,有如落花从空中撒下。严春芳对这一招颇为自负,平时与李鸿才喂招之时,李鸿才往往挫于此招。哪知蓝眼神雕右翅轻轻一划,便将严春芳这一招化解。严春芳不禁心中有气,恰好此时李鸿才送来一句本是关心她的话,严春芳却当成是冷嘲热讽的言语。怒道:“我怎么会它这个畜生伤着?你看我伤它。我今天非给它一点厉害瞧瞧。”身法展开,朝蓝眼神雕扑去,
严春芳扑在半空中,双手互相穿叉,朝蓝眼神雕的左翅抓去。蓝眼神雕见了,身形一动,朝严春芳的怀中撞去。李鸿才见了,惊叫道:“小心。”其余众人都凝神戒备,以防不测。却听严春芳喝道:“找死。”身形临空一转,右手按下,恰好印在蓝眼神雕的背上,顺势滑下,滑向蓝眼神雕的右翅。申振见了,不由一惊,忙叫道:“芳妹,手下留情。”严春芳格格笑道:“你放心,我不会和这畜生一般见识。”话声未落,严春芳已稳稳落下,满脸得意之情。蓝眼神雕哀叫一声,顿时委顿在地。申振见了,吃了一惊,忙问道:“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