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人民并没有忘记厚待他们的王室。
米纳布尔的王室已经成了人民精神的象征,也代表著光荣的历史。
王室是优雅、尊贵的代名词,是另外一个阶级、层次,是令人羡慕而且幢憬的。
“但是嘉洛丽公主也有可能继承王位。”丁月优说道。
米纳布尔的国王日前病危,人还躺在加护病房内,因此媒体议论纷纷,不知道谁会继承王位。
因为尔第国王只有一个独生爱子,可惜在二十三年前就过世了,因此尔第国王的外甥女嘉洛丽公主,很有可能继位成为女王。
媒体不知道的是,其实尔第国王的白奇王子并没有死。他只是跟一个台湾籍的女孩私奔,被王室引以为耻,因而不再提起。
霍静摇了摇他的手指头,难得严肃的说:“以继承顺序来说,她还排在雷百合之后。再说,她没有雷百合有趣,哈哈。”
正经不了几句,霍静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霍静说得也没错,雷百合是尔第国王的亲孙女,除非她失去资格,否则嘉洛丽是与王位无缘的。
要不是他知道霍静的底细,他实在很难把眼前这个爱笑的男人,跟纳尔德的威利王子联想在一起。
位于北欧的纳尔德,它是世界上少数王权统治的国家。以精细的钟表工业和浓醇的巧克力闻名全球,但真正使它为世人所知的原因,却是它非常惊人的外汇存底。
这都要拜领海内发现的黑色黄金——石油所赐。
霍静是纳尔德第一王子替自己取的中文名字,因为他的母亲是中国人,他自小就接受中文教育。
他甚至跟著他非常低调的母亲来台湾小住,还念过几年书呢。
他是非常低调,从不在媒体前曝光,受到非常严密保护的威利王子。
但是霍静却有别于威利王子的神秘,是个非常活跃的人物。
他是个非常成功的商人,从他神秘的崛起到横扫亚洲金融界,不过短短的四年时间,在他的高压管理及铁腕作风之下,一个新生的集团——“天下”,已经坐稳了亚洲第一的位置。
他雄厚的金钱后盾和他神秘难测的气质,是媒体的最爱。
他是纳尔德的威利王子,但同时也是天下集团的总裁霍静。
丁月优是少数知道他还有如此尊贵身分的人,要不是他到过纳尔德,亲眼见识过王室派头,他实在很想怀疑一下霍静的真实身分。
一个王子、一个成功的商人、一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会是一个忠实的丈夫吗?
想到一向自由不羁,我行我素的霍静,居然会乖乖的迁就这种八股的王室联姻,而且对象还是一个粗鲁的男人婆,丁月优就忍不住感到一阵头昏。
“霍静。”丁月优习惯性的皱著眉头,“其实你并不需要屈就这种婚姻。”
“我没有屈就。”他露出一个充满兴趣的笑容,“我说过了,我很喜欢她,而且不介意再说一次。”
“百合、百合?”
两三声谨慎的敲门声响起来之后,年过四十却依旧英俊挺拔、风度翩翩的雷奇推门而人,“你还在睡呀?该起来了吧?”
拜这个帅哥老爸所赐,百合才会有那样令人嫉妒的姣好面孔,和令人羡慕的修长身材。
“嗯。”她用力的翻了一个身,咕哝一声,有些不耐烦的把棉被拉起来盖住了头。
“百合。”雷奇坐到了床边,温柔的把棉被拉下来,充满耐心的说:“我有话跟你说。”
“嗯?干什么。”雷百合抓抓头,一脸不耐烦的坐起身来,一眼瞥见床头的闹钟才八点,她忍不住在心里哀嚎:老天爷呀……她才睡了三个小时呀。
“我想拜托你一件事。”他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不过别让你妈妈知道。”
当年他为了爱远走天涯,跟著柳郁郁到台湾来定居,说没想过米纳布尔,那还真是骗人的。
只是柳郁郁向来敏感,总觉得他为了她放弃一切,常常感到内疚、不快乐,所以为了不让爱妻自责,他总是加倍的快乐和欢笑。
虽然他是真的对现在的生活感到满足和自在,但内心深处还是不免想念他的国家、他的亲人,以及他所放弃的一切。
雷百合看他一脸紧张又担心的模样,心里不免觉得奇怪。她爸妈的感情好到很恐怖,两个人之间似乎是没秘密的,怎么她爸会突然有事要她帮忙,而且还要瞒著妈妈?
“怎么了?”她虽然是大剌剌的个性,但女性的敏感她也没少过。
“你想不想出国玩一趟?”
“出国?去哪里?要干什么?我没钱喔。”不会是嫌她在家里碍眼,要叫她掏腰包去外国晃晃吧?
雷奇咧嘴笑了笑,“米纳布尔怎么样?热情美丽的岛国喔,度假胜地耶!我帮你出钱,你一毛钱都不用拿出来。”
“爸,你是不是中了乐透?还是发高烧了?”
平常小气到“生活智慧王”的每个省钱妙招,都要如实照用的人,怎么会突然大方的要请她到度假胜地去玩?
无事献殷勤,非奸必诈,不可不防!
“唉。”他叹了一口气,有些感伤的说:“我爸爸中风住院了,我想该回去看看他了。”
只是当年闹得不太愉快,大家都说了很多伤感情的话,父子俩又都是一样的倔强,谁也不肯先低头。所以这些年来,谁也没先向谁说过一句话,更遑论是见面了。
“天!你有爸爸呀!”百合大叫了一声,难以置信的看著他。
活到二十三岁,她这才知道自己居然有爷爷!
“我当然有爸妈。”雷奇笑骂著:“难道我是石头生的吗?”
“那你怎么从来没说过?”真是稀奇了。
“你也没问呀。”他苦笑了一下,“再说,我跟你爷爷吵了一大架,这么多年来,也没说过一句话。百合,你替爸爸回去看看爷爷,旅费我会帮你出。”
虽然他知道自己在米纳布尔是等于死了,但毕竟是父子,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呢?他连自己的父亲病重,都是从报纸上看来的,想来还真是辛酸。
他的爸爸一向爱面子,当年既然当他死了,还帮他发丧,就有很大的可能不会见他,所以他才让百合先回去看看。
“可是我的工作怎么办?”她至少有三天不能工作,那损失怎么办?
“我会给你酬劳,机票也都帮你准备好了。”雷奇继续说道:“我考虑了很久,才决定跟你说。百合,爷爷是个很难相处的人,我想他现在生病,脾气一定更坏了。”
“唉。如果他还想见我的话,就打电话跟我说一声,我马上回去。”不过他想机会是挺渺茫的。
如果他爸爸有一丝丝的后悔,一些些的想他的话,那忠心的仆役长亨利不会没对他说的。
他已经联络上了亨利,请他到机场接机,带百合去见她的爷爷。当然,是非常低调的。
百合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擅于安慰人的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可怜的爸爸,不知道跟爷爷为了什么吵架,居然跟家里切断关系这么多年。他一个人来到台湾一定很孤单,还好妈妈很爱他,对他也很好。
反正她刚丢了加油站的工作,PUB那里也可以叫凌宵去代班,而且勇哥一定不会对她要请假有异议的……
算算,反正不用花钱,还有酬劳可以拿,挺令人心动的。
所以她也没多加考虑,就随意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掰了一个员工旅游什么的鬼话诓了妈妈,便走出她家。
这时,隔壁那家神秘兮兮的人,又从厚重的窗帘后偷看她了。
“怪人。”她咕咕哝哝的抱怨著。
隔壁邻居搬来起码有十多年了,可是从来不跟其他人打招呼,也不出门,平常都拉起厚重的窗帘。她总觉得隔壁的人跟老鼠没两样,躲躲藏藏兼鬼鬼祟祟的。
除了那个少年,像花一样优雅、苍白的少年外。
七岁以前的事她都不记得了,只记得那个站在隔壁花园里的少年,有著像水一样清澈的声音。
这件事是她最早的记忆……
飞机平稳的降落在米纳布尔首都的米迦机场。
来到完全陌生的国度,她一点都不觉得紧张,毕竟她一直在为环游世界做准备,英文就算不好,但加上丰富的肢体语言,她相信一样可以通行无阻。
顺利的通关之后,她满意的看著护照上的入境章。
这是她第一次出国,还颇有纪念价值的。
她打算直接搭计程车到王室的纪念医院去,根据爸爸说的,爷爷是个脾气很坏的人,很有可能会直接把她赶出来,连一步也不让她进病房。
虽然她对爸爸的家人有些好奇,但更多的还是不谅解。是怎样无情冷血的人才能跟儿子断绝关系?而原因竟是他娶的对象他们并不满意?想起离开前爸爸对她说的话,百合不由得撇撇嘴。
她拿著简单的行李,走到出境处,看见一群穿著黑色西装,个个表情恭敬又谨慎的男人,整齐的排了两列时,感觉很突兀又有点奇怪,她不免因为好奇,而多看了几眼。
当她走过去的时候,他们突然齐声大喝了一声,吓得她的行李差点掉了。
“吓死人哪,没事喊那么大声干嘛?”雷百合一手抚胸,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
“百合小姐。”一头白发的男人叫住她。
他有一种有礼中带著冷漠的味道,走路虽然缓慢,却很有派头,上半身挺的笔直,下巴有些骄傲的扬著。
他给雷百合的感觉,就像在电视影集里看到的英国总管,彬彬有礼而一丝不苟。
他在她面前停住,先行了个九十度的鞠躬礼,然后用很不标准的中文说道:“我是亨利仆役长,很荣车见到您。请您跟我来,车子就在外面等候。”
亨利见到王子的爱女,虽然满心激动,但是他仍然谨守分寸,没在脸上流露出任何情绪来。
“你是谁呀?”他喊她百合小姐?他怎么知道她的名字?她莫名其妙的看著这些她完全不认识的人。
“我是亨利仆役长,我担任夏丽宫的仆役长有五十年了。”亨利难掩骄傲的说。
“夏丽宫?仆役长?”雷百合一头雾水的重复了一次:“我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