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让自己的肉体兴奋的人竟然是个男人!不行,得马上离开这个地方。代轩被这种情绪控制着,必须离开这里,离开,马上。
他把赞圭的喊声抛在身后,冲出了酒吧。他在街上狂奔着,脑子里一直有一个挥之不去的影子,那个女人,不,应该是那个男人,让自己像野兽一样地冲动过,原来她不是女人,而是男人。代轩几乎要吐了出来,原来,她不是他的救世主。代轩的心里乱极了,在耻辱和愤怒中,他却明白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对那个人,他没有肉体和精神上的排斥反应。瞬间,代轩停了下来,在川流的人群中,他怔怔地站着,心里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感。自以为等了那么久的自己的另一半,竟然是个男人!代轩苦笑。
一对对甜蜜的情侣从代轩身边经过,他们奇怪的眼神和表情陪伴着代轩孤独的年末。
第二章 她(1)
活了二十六年,贞姬还几乎没有什么值得后悔的事。无论做什么,她都是尽心尽力,即使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她也会尽全力做到不让自己后悔。这一点,她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在家人眼里,她是个非常有主见的人,甚至有些专断,只要是自己决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完,一个典型的行动主义者。
或许正是这样的性格才促使她成为社会部新闻记者。她喜欢打抱不平,对看不惯的事情喜欢直言不讳地发表自己的意见,喜欢追根究底。
就是这样的女子,现在却正在为一件事情后悔:就是因为刚才痛苦地跑出酒吧的那个男人。她预感到,自己与那个男人之间将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
唉,都是自己招惹的事。已经做了,怎么办呢?
贞姬叹了一口气。龙舌兰已经喝了两杯了,她将头转向旁边这个英俊的男人。认识他已经两年了,作为涉外律师,他处理过很多和韩国人有关的案件。他们是在一次采访中认识的,彼此欣赏,彼此尊重,关系一直很好。
“今天好像心情不好,有什么烦心事吗?”
贞姬落寞地笑了笑。
“杰米,你喜欢的那个男人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杰米的脸色有些苍白,贞姬有些后悔问了这个问题。但是,很快微笑又在杰米的嘴边浮起。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多虑了,杰米是个堂堂正正的人,正如他一贯主张的,对于这样的问题,他从来不会生气。
“是一个很美的人,无论是身体,还是心。”
杰米的眼神有些恍惚,看得出,他非常喜欢现在的这个恋人。贞姬有些吃惊地望着杰米,从心里羡慕正在恋爱中的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就是因为你的坦荡和正直。不管别人说什么,你总是坚持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杰米向贞姬举起酒杯。
“谢谢!”
贞姬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其实,今天见杰米,也是为了顺便做采访。杰米和贞姬在政治喜好、出身背景以及其他兴趣方面惊人地相似,可是,两个人对对方却没有异性那种吸引。杰米始终把贞姬当成自己的妹妹来看待,有时候,贞姬会觉得杰米看自己的眼神里,似乎有一些特别的东西,不过,只是一瞬间,只是她的猜测而已,所以她从来不向杰米询问这些,以免自寻烦恼。
“让我看看你都准备了些什么资料?”
杰米接过贞姬从包里拿出的东西。
在喝酒方面,杰米和贞姬也非常相似,他们都喜欢喝龙舌兰,喜欢一口气喝下一杯,然后舔着自己的手指。贞姬将一片柠檬放到杰米嘴里,两人相视而笑。
托尼是这家酒吧的酒保,在他们两个人面前,明显他更喜欢杰米,虽然他不是个同性恋者。对贞姬来说,可能也正是因为杰米,此时才没有失落的感觉,要是换了别人,她想她是不能容忍自己被忽视的。
“贞姬,你不会是想通过柠檬片来贿赂我吧?这次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像我这样有名的律师,是不会因为你送的柠檬片而答应你的采访要求的,你们的报纸有你这样的记者,会卖不出去的。”
贞姬知道杰米在讽刺自己报社的报纸销售逐渐下滑的事,不过她并没有生气,只是撇了撇嘴,又饮下一杯,沉浸到自己的沉思里去了。
那天贞姬本来是去弟弟的练习室找弟弟奉哲的,却碰巧遇见刚刚从酒吧里跑出去的那个男人。
空旷的练习室,灯已经熄灭了,只有更衣室里亮着昏黄的灯光。那个时间学生都已经走了,想到只剩下弟弟一人,她也就没有什么顾虑,走了进去。浴室那边,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在等弟弟出来的时候,她看到敞开的储衣柜里面除了她送给他的维生素、换洗的内裤,还有一条粉红色的女士芭蕾舞裙。
奉哲难道也在恋爱?
这是一件女士的芭蕾舞裙,看来奉哲喜欢的女生也应该是芭蕾舞演员了。不知不觉,弟弟也长大了,而且开始恋爱了,她竟还茫然不觉。想到24岁的弟弟也开始恋爱了,贞姬竟然有了一种母亲被夺走儿子似的心情,或许这个比喻太过分了。正当贞姬拿着这件舞裙,站在那里怔怔地发呆的时候,突然听到背后有人走了过来。她微笑着回过头,本来以为是弟弟,可在看到那个人的一瞬间,她呆住了,不是自己的弟弟奉哲。
那个男人似乎还没有看到贞姬,他低着头,用毛巾擦着头走过来。眼前这个男人的身材,虽然不像自己已经练了18年芭蕾舞的弟弟那么好,可是也相当不错,肌肉结实,形体匀称、健壮。贞姬就这样没有任何羞涩地盯着人家,终于,那个男人抬起头,瞪大了眼睛。
时间好像静止了。过了一会儿,那个男人的脸好像熟透了的西红柿一样,突然红了起来,将拿在手里的毛巾盖住自己的腰部以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的这个样子,简直清纯极了。
贞姬恶作剧一般故意大胆地盯着他看,他不禁后退了一步。
呵呵!贞姬心里窃喜,向前迈了一步。男人后退,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
让我站住?贞姬挑了挑眉毛,示威似的。好久没有见到这样的男人了。每天看到的都是那些油滑、故作深沉、假正经的男人,今天看到这个清纯可爱的男人,贞姬老想捉弄他。
第二章 她(2)
男人为了躲避慢慢向前逼近的贞姬,差一点儿被后面的椅子绊倒。好不容易保持住了平衡,腰间的毛巾却掉了下来。
贞姬对男人的反应摇了摇头。男人极力想掩饰自己身体的变化,可是现在却一切都暴露在眼前,他显得又惊又羞。这奇怪的表情让贞姬感到诧异,她认真观察起男人的脸来。看上去,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女人在一起了,而且好像没有经验的样子。
突然男人的表情变了,她从他的眼光里发现了哀求。一直渴望着什么,显得有些急切的贞姬终于被这眼光征服了。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摩着男人湿漉漉的头发,男人的身体剧烈地抖动着,超出想像的抖动。
贞姬的手从他的头滑到耳边,然后是脖子、肩膀,她温柔地抚摩着,男人的身体像着凉了似的抖动着。受到这样的引诱,贞姬不自觉地将脸埋在了男人的肩膀上,她用舌头轻轻地舔掉男人渗出的汗珠,立刻,她感到男人的身体突然像墙壁一样硬了起来。
00贞姬用手轻轻的按摩着男人胸部的小凸起,然后抓过紧紧握住椅子的男人的手,她突然想,她要带领这个男人走向高潮……
更衣室里,响着男人激烈的呻吟声。没有经验过女人的男人,用孩子吮吸母乳一样的本能,在女人的带领下,成为欲望的奴隶。他的反应与其说是一个成年男人的反应,不如说更像是一个贪婪的孩子的反应。她轻轻放下这个好像失掉魂一样的男人,静静地站了起来。
第二天,弟弟来了电话。
“姐,你认识我同学代轩吗?”
直觉告诉她,弟弟知道了这件事情。贞姬不想再和那个男人有什么瓜葛了,于是很干脆地说不知道。
“奇怪,姐,你昨天没有去练习室吗?你不是说过要去的吗?昨天那个时间,短发、高个子的女人,不是你,还能是谁呢?当然也可能是别人,不过,我还是觉得是你,对不对?”
奉哲好像是在责备。
“好,你就瞎想吧,我可不想惹什么麻烦。”
从姐姐急促而不耐烦的声音里,奉哲觉察到了什么,于是打断了姐姐的话。
“姐,你到底对我的同学做了些什么?现在他整个人都像是丢了魂似的,正在拼命地找你。说实话,我不想让代轩成为你这样的女人的一次经历,你想玩玩就算了,是吧?你以为所有的男人都像相禄吗?”
“好了!”
贞姬高声嚷道,听到这话,奉哲知道姐姐生气了,或许是自己的话太过分了。
“姐姐,我爱你,世界上我最爱的就是姐姐。”奉哲赶紧调转话头。
“我也爱你,世界上最爱的就是你了。”
每次他们姐弟之间的对话总是这样结束的。
贞姬叹了一口气。他不是不知道弟弟的意思,他是在忠告自己,要适可而止。
偏偏今天又遇上了那个男人,贞姬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真让人头疼。
第三章 纯真男人的权利(1)
夜深了,路上的霓虹灯更加灿烂了。
冬天的夜风一个劲儿地往代轩的衣服里钻,脊背一阵阵冷飕飕的。在等那个人出来的这几个小时里,代轩想了很多,最后他得到的结论很简单,那就是,那个人的性别对他来说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他能不能离开那个看上去还很优秀的律师,接受自己。
代轩从来没想过什么同性恋,也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同性恋者。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他艰难地做了这个决定,虽然他依然觉得不可思议,可现实就摆在面前,他又能怎样呢?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他把他当成女人,把他当成可以治愈他身体病痛的惟一希望,那种四处寻找带给他的疼痛,比起现在知道了他是个男人这一事实而带来的疼痛,几乎算不了什么。现在的他,看到那个人,感到的是一种嫉妒,一种想得到、想独有的占有欲。
所以痛定思痛,他得到的结论是,那个人就是能够治愈他身体、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