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乐宜无尽幸福地依偎周子辰,小女人的姿态做得十足,“子辰,真好,你还和以前一样。”
“我一直没变,是你变了。”周子辰单手揽住乐宜肩头。
“没有啊,我怎么变了?我还是原来的我啊。”乐宜不解。
“你从黄毛小丫头,变成妙龄少女,接着,变成了别人的老婆,兜了一圈,变成成熟的女人,最后才回到我这里,怎么不是变?变太多了,今天的订婚,二十几年前,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可是完全料想不到,还以为咱俩会穿着的确良的衬衣照结婚照呢。”周子辰说这话的时候,完全不似作伪,他唏嘘不已得很。
我这个偷窥的旁观者,都被周子辰的一番话勾起某种情怀,更别说曾经和周子辰有过一段、如今再续前缘的乐宜,她的声音有了轻颤,“子辰……”
关键时刻,再叙衷情的时刻,周子辰忽而潇洒微笑,他松开乐宜的动作,在我看来仿佛猫儿逗弄老鼠,适时挪开它的爪子。
周子辰走向中央的圆桌前面,执杯轻抿,喝了有小半口,继而,他举杯对乐宜笑语邀请,“小宜,想不想喝一点,为了今天。”
“好啊。”乐宜含笑应邀。
周子辰给乐宜倒了半杯酒,杯子递到乐宜手中时,他爱语叮嘱,“小宜,少喝点,你肚子里还有咱们的孩子呢。”
“没有关系,今天高兴,喝一点点没事。”乐宜微晃酒杯,笑靥如花。
我目送她,送她喝下那杯掺有药粉的红酒……
第三十八章:诉情
【我本青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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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躲在大衣橱,经橱门缝隙,目送乐宜喝下掺有药粉的红酒,我恶毒地笑,心中快意非常,双拳兴奋得颤抖,只等着她满地打滚喊救命。
等了一小会,出乎我的意料,她依旧好端端地站着,和周子辰有说有笑,忆当年旧情,看得我气闷死了,恨不得冲出去照着她的肚子踢两下,提前加速药效作用。
药效作用……
是了,但凡药吃下去,哪里有那么快见效,又不是仙丹妙药,即便是要人命的毒药,也要等落到胃里消化了再说。
看来乐宜吃的药一时半刻发作不了,我且耐心等着,等周子辰叫我,我再出去。
衣橱外,乐宜喝完酒,似乎神情更放松了一些,幸福的容光氤氲着,透过腮红漫了出来,令那张端庄秀美的脸庞显出几分艳色,成熟女人的妩媚风情摇曳着漫开。
她眼波流转,含情凝睇,丝丝缕缕缠绕周子辰而去,她声儿甜醉,“子辰……”,轻唤声中,搂了周子辰的脖子,唇瓣儿递上。
我恨恨地盯着乐宜的红嘴唇,双拳愤怒蜷紧,克制自己撕烂那张贱嘴的冲动。
眼见着两人要亲上了,突然,周子辰一根手指正正抵住乐宜的额头,以隔开一根手指的距离,阻止她的进一步动作。
“子辰?”乐宜困惑。
周子辰笑得意态风流,“小宜,你画着妆呢,弄花了你的妆,等会你麻烦,我也麻烦。”
乐宜似想到了什么,了悟轻笑,“你真的没变,还是和以前一样,讨厌女人化妆。记得我有一次偷偷弄来了唇膏,抹了嘴唇去见你,你当时对我好一顿夸,害我傻了吧唧闭了眼,等你亲我,谁知道,等了半天,你走得人影都不见了。你说你可不可恶,骗纯情小姑娘,你亏不亏心?”
周子辰莞尔,修长手指随性地弹了弹乐宜的额头,便直了身,与她拉开距离。
他顺手执起未喝完的酒杯,姿态优雅地晃酒,一副清贵雅致的贵公子做派,“小宜,相交多年,你还不明白我?我一生最爱是天然,不论是人,还是物,尤其爱那种集了天地造化灵气孕育出的野物。”
说着,周子辰眸光一转,荡开了波光,状似随意地朝我这边瞥,以漫不经心的姿态,直直破开大衣橱的门,甜到我心里去。
尽管知道他无法见到,但我相信他能感应到我的心情,不禁笑盈盈回应他,在这仅留透气的幽暗门缝背后。
我与他隔空隔物传情达意,乐宜没有半点觉察,但是,她面颊的幸福容光因他的话,随之减少大半,她声儿微微变调,“子辰,我已经妥协了,退让了,默许了你和她,可今天是咱们俩的喜日子,你能让我高兴得久一点儿吗?”
周子辰不置可否地淡淡微笑,他神情洒脱,执杯轻抿,品尝红酒的滋味。
乐宜面上有愠色闪现,待她自周子辰身后走来,并肩桌前时,她已恢复了温良婉约的端庄模样。
斟半杯红酒,乐宜拿在手中轻晃,然后,喝下小半口,似乎是借着喝酒调适情绪,她语调自苦,“呵呵,也不怪你惦记她,她年轻嘛,长得又鲜又嫩,我都老大了。”
说完,她仰头喝掉杯里的红酒。
周子辰静静注视乐宜喝酒,等她喝得涓滴不剩,他才放下手里的酒杯,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指勾起她的下颌,四目相对,他目光温柔,说的话却是那么残忍,“小宜,这真不是年纪大小的问题,是合不合心的问题。我喜欢的,就算大我十岁、二十岁,我也不会在乎,伺候到终老都不成问题。”
也许是见乐宜默然,需要调和气氛,周子辰又继续说了,“小宜,咱们俩的年纪都不小了,更不是无忧无虑的青春少年男女,心里存点事,存点人,不是很正常吗?给彼此点空间,成熟点,嗯?!”
“成熟?”我看不见乐宜的表情,只听出她说得艰涩,“我宁愿不成熟。”
她抬了手,从我的角度看去,那手落在了小腹处,顿时,我觉着她下面说的话,可能会抬出腹中孩子来作势。
果然……
“你在外面玩女人,千万别忘记,你还有家庭有孩子,我们在家中等着你。”乐宜说得甚为哀婉,如果我与她无仇,我肯定要动恻隐之心。
周子辰浅浅笑了,他放了乐宜的下颌,轻拍拍她的脸颊,继而,松了手,退开一步,重新执了酒杯品酒。
立刻,乐宜因为周子辰的举动,变得伤感失落,话也说得幽怨,“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为什么你们男人总是这样?养情人包女人,杨国坤是这样,你也是这样,你们以前明明不是这样,一心一意对着人好。”
乐宜苦闷得再次往杯子里添酒,正要一口喝掉时,周子辰的手从旁拿住了她的手腕,他皱眉说道:“小宜,你肚子里还有孩子,不要喝了。”
“你都不在乎我了,你还在乎孩子?”
乐宜冷静全无,她负气得要喝,周子辰则阻止她,两人互不罢休,扭来缠去,扭得乐宜杯子落地;缠得周子辰撞翻桌子,只弄得瓶碎酒洒,气喘吁吁。
周子辰的情绪似乎被乐宜激发到了某个临界点,他恨恨地瞪着她,她亦是不相让,停了大概小几秒,忽而,周子辰动了……
周子辰激狂如巨浪拍下,将乐宜卷入怀里,他俯头吻了下去,霎时,乐宜的激情也被点燃,飞速揽住他的脖子,激烈接吻纠缠,仿佛是青春岁月重燃,少男少女爱恋。
墙上挂着时钟,我冷眼数时间,计算周子辰吻乐宜多久,等会他回家,就给我刷牙多久。
激吻足足有1分27秒,周子辰终于和乐宜分开了。
乐宜妆容花了,不仅是口红的缘故,还因为她眼中流出的泪水。
如此狼狈的模样,但由于幸福的潮红再度光临了她,使得她比刚才妆容齐整时更美丽,扎得我眼生疼。
“子辰,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乐宜抱住周子辰的腰,幸福小女人状地仰望他,“你气了我那么久,别气了好么?我知道你一直气我当时没跟着你出国,唉,你不知道我的恐惧,那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那会连外语都不会几句,去了怎么生活?我以为你会为我留在国内的。谁知道,你是真的离开了。我一直后悔我当初没有勇气,没有跟着你这么好的男人走,现在,咱们有了这么好的机会从头来过,不要再让往事重演了,好么?以后,你走到哪里,我就跟着你到哪里,再也不离开。”
一个激吻,似乎打开了乐宜的情感甬道,她满面潮红,话不停,“今天请了所有的老朋友,我要让她们看看,我终于和你在一起了,我们修成了正果,还有了一个孩子。”
“小宜……”,周子辰含情微笑,轻喃她的小名,以吻封缄。
乐宜完全迷醉,双臂如藤蔓缠住周子辰。
正当我脑海里皮鞭蹂躏周子辰999次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敲响。
“咚咚咚”敲门声响,门外有人问:“不好意思,请问客人发生什么事了?需要我为您服务吗?”
我猜测可能是二人刚才撞翻东西的声音太大,才把偶然路过的服务生引来了。
乐宜满心不乐意地与周子辰分开,“没……”
周子辰的手指点住了乐宜的唇,亲了一下她的脸颊,“这里太乱了,等会你妹妹她们来,不成样子,让她进来收拾收拾吧。”
乐宜虽然一脸不乐意,但还是点了点头,“也是,让她进来吧。”
“客人,您还好吗?”女服务生敲门声未停。
“稍等。”乐宜一边扬声说,一边为周子辰整理衣服,取抽纸抹掉他嘴上的口红。
稍作整顿之后,乐宜抽了几张面巾纸,做出擦泪的样子半遮住脸,然后说:“进来吧。”
门推开,女服务生进门了。
看清楚女服务生的样貌……
不仅是我诧异,乐宜也诧异,因为,女服务生竟然是红发黑眼黄皮肤的混血儿,五官立体,长得相当漂亮。
乐宜大奇,“你是中国籍的,还是外国籍的?”
与刚才门外听到温柔有礼的询问声不同,此时,女服务生是冷若冰霜,她对乐宜的询问,根本不予理会,进门后,顺手下了门锁。
女服务生目光阴冷而仇恨,她直面周子辰,“Ken,还记得我吗?”
周子辰吃惊,一口叫出了她的名字,“Vicky?!”
被周子辰叫做Vicky的这个女人,虽然穿着服务生的制服,但是整体给人的感觉像个冷血杀手,不知怎么的,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有些害怕紧张。
Vicky点头,“很好,你没忘记我。”
Vicky和周子辰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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