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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她是正确的,林夫人一家都因为这个消息而情绪低落,包括拒婚的仲凌,他没有想到紫苏这么快就会嫁给自己的堂弟,他担心当中会不会涉及他,端婶暗中告诉他,林夫人在等待他回心转意,林夫人想紫苏成为自己的媳妇。现在,一切都是空想了。
仲凌不想按母亲说的去做,但是不代表他希望母亲难过,他目睹母亲失望难过的样子,心里不后悔当初的决定,但是还是自责自己对母亲前阵子的冷淡更加使母亲难过。
叔凌吃得很快,大家都没有发现他就吃饱了,他说还有很多帐目要对,他需要通宵干活,没有人看到他的头很低,眼睛肿了,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消化着星凌和紫苏的婚事。
星凌当晚回来了,回来之后他的母亲第一时间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自己的儿子,星凌看不出有高兴的迹象,他淡淡地应付着母亲,他嘴里一声没一声地答应着母亲的话,心里却后悔了。他不知道奶奶和母亲的打算,他只是记得自己曾经隐约和奶奶说过,奶奶抓住了自己的话,为自己娶来了紫苏。
他是一个敏感的人,他直觉知道紫苏喜欢的是叔凌而不是自己,他不想破坏了紫苏的心事。
他想去看看紫苏,被李姨太太阻止了,老人家认为在婚前双方不宜见面,星凌只能在晚上没人的时候去看看紫苏。
他在子夜的时候不带一个人偷偷来到紫苏的房间外,他不用进去了,紫苏正站在屋前的栏杆前沉思着。
星凌正想上前和紫苏说话,突然发现紫苏在哭,两行眼泪正在她光滑的脸庞上滑落,她的衣衫单薄,这个时候的晚上还是凉意逼人,紫苏却浑然不觉,她瞧着天上的月亮,一边流泪一边在嗟叹。
星凌放弃了上前的念头,他只是在树丛里静静地陪伴着紫苏,他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就觉得这样陪着她就是最好的了。
为了叔凌和星凌的婚事,大家都在忙碌得不得了,叔凌娶的是郡主,规格自然不可小视,当今圣上得知王爷和当地最有名的望族联姻,觉得这是一个表现王家与平民交好的机会,不但亲下圣谕祝贺,还赏赐了一对用纯金打造的鸳鸯合卺杯给叔凌和郡主。圣谕和合卺杯到秦家那天,全家都沐浴更新,洗手焚香,由言石带领大家叩头领赏。林夫人跟在在丈夫后面,目睹着这一光辉的场面,心里认为自己这步棋是走对了,要不是自己一早就给叔凌定下这个好亲事,秦家哪里能有现在的荣耀?
叔凌被父亲强行拉去沐浴更衣,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父亲把合卺杯放在他的手里,他觉得手很沉,金杯要不是星凌在后面及时扶住就要摔倒在地了。
林夫人为了不破坏欢乐的气氛,她用叔凌高兴坏了的言语遮掩过去,她使眼色让言石不要在这种场合教训儿子,言石因为儿子的心神恍惚已经十分生气,但碍于妻子的暗示,他把火气压下了。
最高兴当数老夫人了,她本来一直为紫苏这么好的姑娘被李姨太太抢走了而深感不忿,她总觉得自己在这个回合又输给了姨太太。现在好了,即使星凌娶到了紫苏,但是自己的叔凌给自己的脸面贴金了,当今的圣上都亲自下谕恭贺叔凌,还赐下合卺杯,这是何等的荣耀,李姨太太娶上一百个紫苏也不能有这么光荣的时刻。
那天,除了言石,还有一个人很不高兴,那就是月凌。
月凌一向对这个表姐不满,觉得她处处抢了自己的风头,现在倒好,才来了一年,现在居然要做自己的嫂嫂了,那以后她不是要听紫苏的了/。
她把怨气撒在母亲身上,李夫人却没有生气。
“傻孩子,你还小,不懂,你不知道你哥哥要是娶了紫苏有多大的好处,你平心想想,除了你,家里有谁不喜欢紫苏?哪个不说她脾气好,模样好?她进门就是你嫂嫂,一家人了,有什么怄气不怄气的?你喜欢就靠近点,不喜欢就离远点,少给我得罪她。”李夫人警告女儿。
“她就有证明好?出去外面一抓就是一大把。”月凌很不服气地反驳母亲。
“是啊,她不只这点好,她还会打理染坊,掌握染坊大部分的业务,你能吗?”说话的是姨太太,她进来之后就冷笑着盯着孙女,她自然知道自己的孙女不会满意紫苏的入门。她不能让这孩子坏事!
“你给我老实点,要是出了什么差错,看不拿你问事!将来怎样奶奶不敢说,现在你就先给我好好呆着,不要说她没有进门,就是进门了你也不能得罪了,要不看我怎么收拾你!”李姨太太紧盯着孙女,看到月凌的心都虚了,她的心思被奶奶看穿了,她的确想等紫苏进门之后给她一个下马威。
“你给我好好学学人家,我娶她进来也不只为了你哥哥,也是为了让你有个好榜样好好学学,家里也太宠你了,你不能在家里呆一辈子,将来嫁人了怎么办?”李姨太太虽然是对着月凌说的,但是眼光停留在李夫人身上,李夫人知道姨太太在暗中指责她过分娇纵孩子,她觉得自己没有错,所以装作没有看见。
“知道了没有?”李姨太太一语双关地问自己的孙女和媳妇。
“知道了。”月凌只好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老太太这才满意了。
第三十八回
难说明言澄拒星凌 不知情紫苏见叔凌
“不行,孩子,这个我怎么可以帮你?不要说这是你亲奶奶给你定下的好姻缘,就是其他人说给你的,我也不会帮你做这种事。”言澄一口拒绝了自己儿子的要求,他正在武苑的房里和武苑闲聊。
星凌知道紫苏的心里有着叔凌,他很爱紫苏,但是他更愿意紫苏和叔凌在一起,这样紫苏会快乐,自己会怎样他不会去想,他不会去找姨太太和李夫人,他知道唯一可能帮他的就是言澄,他的父亲。
在第二天的下午,他走进了武苑的房间,父亲现在基本回家都是在武苑的房间里,除了有事,他和李夫人都很少交谈接触,他为了使父亲帮助他,还破例叫了武苑一声姨娘,以前他虽然不介意武苑的存在,但是为了母亲,他一直坚持不反对也不支持,他在父亲和母亲之间保持着中立,为了表示对母亲的尊敬,他不叫武苑,有话都是直接和武苑说。
言澄很不赞成儿子的请求,他在纺庄和染坊之间来回帮忙,他也很清楚紫苏这个女孩是百里挑一的好孩子,现在儿子居然请求自己吧亲事退掉,他觉得不可思议。
星凌不能说出紫苏喜欢的是叔凌而不是自己,说出来紫苏的地位在父亲的心目中就会下降一大截,还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影响她在秦家的生存,他不能说出来。星凌只能把责任包在自己身上。
“我还不想成亲,染坊也好,纺庄也好,事情都这么多,我还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在那里,要是娶亲了,我会冷落紫苏的,爹你也说紫苏是个好 姑娘,要是娶这样一个好姑娘回来冷落,那何苦呢?”星凌诚恳地对父亲说道,他希望自己可以说动父亲,父亲是他唯一的希望。
“这个说不通,要是说怕冷落了紫苏,成亲之后,紫苏一样可以像以前那样女扮男装去染坊帮忙,这样你们既可以 经常见面,紫苏也不会说呆在家里寂寞了。”言澄指出儿子言语中的不合理,他发现儿子的神色有疑“星凌,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是你爹,有什么可以告诉爹。”
“没有,没有,爹你多疑了。”星凌赧颜地回避了父亲的眼光,他没有想到父亲会看到他眼中的飘忽。
“没有就不要想那么多,紫苏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姑娘,不要再和我说什么退亲的话,刚才的话我就当作没有听到,要是传到你娘或者你奶奶那里,我看你的日子就难过了。”言澄温言对儿子说道,他看到儿子回避的神态,他想想还是不想逼得太紧,也许儿子只是害羞而已,自己的担心只是多余。
“是啊,星凌,不要担心那么多,成亲是一件好事,成亲了,就代表你长大了,有多少人都盼着要从成亲,不要担心,有什么,还有你爹和大家在你眼前帮你。”武苑怜爱地看着星凌,她已经不可能再有孩子,她已经嫁给了言澄,和言箜不同的是,她不可能收养孩子 ,因为她的丈夫不是没有孩子,她只能从丈夫的孩子那里发挥她的母爱,可惜两个孩子都大了,月凌不喜欢她,唯有星凌还算得是礼待于她,可以让她不能发挥得母亲的心情得到一点点挥发的地方。
武苑是一个痴心而又随和的人,她今生以嫁得言澄为愿,实现了这个愿望,虽然没有了孩子有些遗憾,不过言澄对她的体贴足以弥补这一切,以后的事情她很少去想,她不去想万一作为靠山的言澄不在了她怎么办,她只想过好现在的日子,要是以后的日子实在难过了,就随着言澄去就好了,她不是贪生怕死的人,她只是想安静地过日子。
深爱她的言澄知道她的心思,自己不能整天陪伴在她身边,除了拜托言箜之外,言澄还专门在家里的下人里挑了一个才六岁的小姑娘跟着武苑,名义上是下人,实际是用孩子来聊慰武苑失去孩子的伤痛。孩子在武苑房里的地位虽然是下人,但是大家都不敢轻待她,只是言澄也立下了 规矩,绝对不允许孩子越过那条看不见的线,忘记了自己的出身和地位。
星凌知道这样再说下去父亲也不会帮助自己,他只能简单地说些些染坊的事情就回房了。
他知道自己再去找任何人说都是一样,父亲说出了大家的看法,有了紫苏这样的妻子,夫复何求?而且叔凌也要娶亲了,自己和叔凌一起恰好是双喜临门,家里的大人都会喜欢。
星凌想了很久,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他决定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所有的措施都由他来实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