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眯其双眼,她的表情尽收眼底:“怎么这么问?”
“很多事都变得很奇怪,跟原来的情况很不一样,不可疑吗?”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陈述好自己的想法,思维有些混乱。
洛绎寒定定的看着她,不疾不徐的说:“很多事会变,没人能预料,这很正常。换作是我,会选择最大可能的把握事态,让它在既定轨道进行。”
“可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要怎么把握?”说这话的时候,小沫感到明显的无力,面对未知的力不从心。
“那就做好你该做的。”他放柔了声音说。
“我连我该做什么都不知道,会不会很可笑?我以为我有满心的抱负,有明确的目标,肯定能做到我想做的,没想到现在竟然会这么茫然。”很苦涩,面对现实才发觉自己的幼稚可笑。
她自认为算得上早熟一些,对于小说电视剧那些艺术只停留在向往,从不会去奢求。她学会独立,也看得清现实的残酷,理解那些各种各样的无可奈何,只是依旧会觉得不甘,事情真的摆在面前自己还是可耻的无措。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洛绎寒伸出右手,修长的手指将小沫颊边的几缕碎发理到耳后,彻底的看清楚她的神情,而后淡淡的说:“你说你要修双学位再考研,说了玩的吗?”
平淡的口吻,包含着些许责怪之意,在小沫听来却有着安定人心的神奇力量。
“真的……没事吗?”她目不转睛的望着他,柔和的灯光下看起来美好的有些不真实,也影响到了她辨别他的话的能力。
他弯起唇,轻眨眼睫:“没事。”
“不骗我?”
“如果发生什么事,我对你负责。”
“谢谢。”
不知为什么,她现在很想抱抱他,紧紧的搂着他汲取一些温暖,又有一种强烈的想法破土而出,跟他说她喜欢他。只是理智比感性多了一点,她决定还是就说一声晚安,然后离开。
可能,她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吧。可是这样的男人太有诱惑力,她没有勇气喜欢。
“小沫,”洛绎寒总是快她一步,先揽过她的肩,在她头顶慢条斯理的说,“既然你都答应了,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发生点什么?”都住在一起了,总要做点有意义的事才不会浪费这个少有的机会。
什么意思?!
没等小沫反应过来,洛绎寒的吻便落在她的唇上,温柔的辗转至耳垂。第一次和异性有这么亲密的触碰,小沫的感官被强烈的刺激到,不知所措的全身僵直,双手紧紧纂住自己的衣角。直到他的唇移至她光滑的脖颈她才猛然反应过来,一下挣开洛绎寒的双臂逃回自己的房间,顺带把她的房门也锁了。
她倚在门后,腿有些发软,身体因为方才发生的事而紧张的不自觉颤抖,她刚刚究答应了他什么?
还有更让她心有余悸的,是她穿着睡衣里面没有穿……内衣啊!虽然是厚厚的棉睡衣,洛绎寒可能根本感觉不到,可是还是好丢人!
大脑再次混乱,直至被彻底填满,小沫又辗转难眠了。只是这一次困扰她的,是另外一件对于她而言生涩难懂的事。
关于感情,关乎某个人。
虽然说小沫住在了洛绎寒家,可是洛绎寒每天下午都会陪她回家一趟,和宋妈妈一起用过晚餐后再把小沫带回家。包括除夕夜,小沫坚持陪老妈守岁到十二点以后,还是被宋妈妈催促着和洛绎寒一起回了他家。
渐渐的她也就习惯了这样的一个寒假,和洛绎寒一起。
该来的总会来,小沫以为她现在该做的,可能就是平静的等待。她相信宋妈妈会告诉她的,只是在找一个合适的契机。
由于洛绎寒的公司已经开始正常上班,于是小沫也被宋妈妈赶着跟洛绎寒一起去了A市,硬是不肯让她留在家。
再去叨扰那个远房亲戚总觉得不太好意思,所以小沫还是选择了跟着一起住习惯的洛绎寒。
每个人都忙碌起来,她也是。没多久小沫也开学了,跟着双学位的修习也很辛苦,但她不觉得这是件多痛苦的事。这是她自己的想法,洛绎寒也说过要做好能做的事,就譬如她现在正在做的,认真学习。
整个大三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去了,一如以往每个上学的日子。只是期间那次清明回家,又是洛绎寒陪她回去的。
可能是工作辛苦的原因,原本就有些偏瘦的宋妈妈看起来愈加消瘦,脸上多了几分操劳的神色,显得原本看年轻的她一下子老了些,没什么精神。小沫问了,她只说是公司很忙,却没说明究竟是怎么了,无法足以让小沫放心。临走之前小沫再三关照她要好好注意身体,才被宋妈妈不耐烦的哄走了。
在回去的飞机上,小沫才忽然想起来去年清明回家的时候,老妈说过的……带女婿!
看了看坐在她身旁认真看着报纸的洛绎寒,小沫还是选择保持沉默。这种事想想就好了,她承认自己喜欢上他了,只是喜欢,仅此而已。
专注于时事新闻的洛绎寒突然侧过头,眸光犀利的凝视着一直偷看他的某人。小沫像是做了坏事被发现一样,连忙闪躲的扭过头看向别处。
洛绎寒伸手别过她的脸,让她与他对视。就在小沫茫然之际,便感觉到一个温暖柔软的触感在她额头上印下。
他是这次才算是真正了解到关于她父亲的一些事,虽然听宋女士曾经提起过,但亲眼见到他们的感情,包括眼前这个看似傻乎乎的小女人内心的坚强,带给他的感觉便更加强烈。从小失去最敬爱的父亲还会这么快乐的生活着,需要有多强大的内心来承受?
小沫红着脸,手不自觉的抚上那个刚才被他亲到的地方,垂着头花痴的兀自笑起来。察觉到某人一直看着她白痴的表现,小沫再次扭头望向别处,还不忘了打哈哈:“你看呐,那个男乘务好帅啊!”
这回某人几乎是有点粗暴的掰过她的脸,直接吻上她的唇,许久都不肯放开。
此时小沫只有三个想法:一是还好坐的头等舱没什么人位置也够高人家看不见,二是她快要透不过气了,三是虽然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但是……感觉良好。
大三的暑假,小沫本来打算回家的,可是宋妈妈又是想让她常驻洛绎寒家,并且拜托洛绎寒全程“监护”。听到这个,她最后决定还是留在A市。毕竟她虽然放假了,洛绎寒还是有很多工作的。闲来无事,小沫便跑去给学生当家教,来打发这个不能回家的暑假。
就这样,小沫升上了大四。
一切都仿佛都按照着她所想象的进行,让她忘却了那个寒假里似乎将要发生的事。
大四的课程算是少之又少,陈思涩涩和团子都开始着手于找工作了,只有小沫还在拼命的泡图书馆,忙着双学位和考研的事。
就在她以为会就这样波澜不惊的度过这最后一年的时候,那些个该来的事,就那么毫无预警的来了,杀得她措手不及。
那天,小沫一如往常在宿舍背着英语单词,就接到了洛绎寒打来的电话,他说:“小沫,宋女士的事,该让你知道了。”
然后洛绎寒接她到了A市的机场,陪她回了W市,第一人民医院。
手术室门口,小沫静静的坐在长椅上守着,只是沉默的等待,自始至终都没有流下平常女孩子因遇到亲人病痛而伤痛的泪水。而是定定的坐着,睁大双眼看着对面墙壁上挂着的健康知识普及广告,轻抿着唇,看起来愈发冷静。
不会有事的,洛绎寒说了老妈一直有接受治疗,这是最后一场手术,结束了再坚持吃一段时间的药就能痊愈了。只是个小手术而已,没必要担心的。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怪不得,一直让她住在洛绎寒家,就是为了不让自己知道她生病的事,好在白天去医院治疗,晚上再回来见她,也不会让她起疑心。怪不得要让她去相亲,原来是怕哪一天自己身体不行了,让她也有个依靠。怪不得特地飞去A市给她买那么一大堆东西,是想让她学会享受生活,而不是一个人拼了命的只知道奋斗。好像都是为了她好。
小沫垂眸,可是老妈,你知道吗,这就跟老爸走的时候一样,开始经过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有最后才得到来不及接受的结果,让她毫无承受之力。这有多残忍。
洛绎寒一直沉默着坐在她身旁,看到她努力逞强的样子有些不忍,伸手轻抚她的背想让她放松一下,可是效果甚微。
终于,手术室门上方的灯熄灭,一位年轻的医生第一个从里面走出来,小沫立刻冲上前抓着人家的手,神情间是再也掩饰不住的紧张和恐惧:“医生,我妈怎么样了?”
那位医生轻眨了两下眼睫,亲和的微笑:“手术非常成功,病人情况很好,不必担心。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
“谢谢……”
小沫正想再跟那个医生再说些感谢的话,握着医生先生的手就被洛绎寒一把扯过,然后被拽走:“先去看看宋女士,别浪费时间在没必要的人身上。”
小沫抗议:“他是医生啊,不跟他了解情况还能跟谁?”
“他只是个实习的,打下手。”竟然对着别的男人第一个放松姿态,是把他一直坐在边上陪她当成摆设吗?
“可是……”
洛绎寒一个眼神杀过来,把她想辩解的话又逼退了回去。
她只是想说,就算不是操刀的好歹也是看到了手术过程啊……
原本紧绷的神情,彻底放松了。
第三十四章
小沫跟在洛绎寒身后,轻轻的走进宋妈妈的单人病房。
麻醉的作用还没有完全消散,宋妈妈还睡着,脸色有些苍白,比小沫那次回家看到的更加消瘦了些。她是真的老了很多。
小沫轻手轻脚的搬了张椅子在宋妈妈床边坐下,安静的等她醒来。洛绎寒出去接了一个电话,没多久就上来打个招呼离开了。
依稀记得那个时候,每次老爸做完化疗老妈也是这样守在病床边,看着那个人一天天的脆弱下去,直至最后的时刻。这种看着至亲一步步走向死亡却无能为力的无助感觉,就像是一下一下剜着人的心脏,恐惧而又疼痛。
就在小沫的恍惚间,宋妈妈醒了。她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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