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一口气,她走上前,食指颤抖着按向开门键,并不是想再看一眼外面的人,而是因为电梯门已经在开始合拢。
她想等他再往前走一些,腾出足够的距离,她就出去,绕过他,直奔停车场。
转过身,背对里面的女人,雷曜机械的往前走着,准备去坐旁边另一盏电梯。
可是,脚底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的根本抬不起。
后面的女人,不会看到他眼里那一片冰凉之色。
她嘴角的那抹笑,那么的无所谓的,她看他的眼神挑衅味十足。
都是聪明人,她在想什么,他一目了然。
傅岚烟,你真狠,这是要跟我分手?
呵呵,你还真有种,从来都是我雷曜甩女人,何时轮到一个女人甩我!
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几步,雷曜再一个转身,往旁边的电梯口走,可是步子才迈出去,那颗心就像是被人拧成了麻花一样,痛的不由分手。
不能分手,不能跟她分手!
他欠了她那么多,欠了她和儿子五年的天伦,不能这样分手。
他们一家三口连顿团圆饭都没吃过,他还没听到哲林叫他爸爸!
答应过儿子,不会辜负他妈妈的,怎么可以分手!
傅岚烟,我不分手!
薄唇紧抿成一线,雷曜咬了一口送到口里的拳头,突然转身,一个箭步折回去,冲进电梯里,就在傅岚烟的惊愕之下,上前将她重重的抱进了怀里。
一双大掌用力的扣紧她纤弱的双肩,雷曜口里吐出来的气息沉重至极。
把脸深埋进她的颈子里,雷曜开始疯狂的亲吻她清香的肌肤,暗哑的声音里没有一丝的骄傲可言,“岚烟,我不许你跟我分手!那天的事情,我就当做没发生过,从此以后我不会再提。我只知道,这几天,我满脑子都是一个人的脸,我很想她,非常非常的想……”
眼泪,在他的吻落下,在他的话飘进耳膜里的一刻,就早已不受控制的顺着脸颊一泻而下,一滴一滴的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说想她,这一点,她从来都没怀疑过。
刚刚,两个人对视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从他眼里看到了对她的思念。
其实,她又何尝不是呢。
这几天,哪怕哲林挖空心思的逗她笑,给她讲笑话,租喜剧片陪她看,可是在他睡着之后,她的眼睛还是会在黑暗中条件反射性的睁开。
眼前,脑子里,跟中了毒的似的,全是现在抱着她的这张脸。
雷曜,雷曜他在干嘛?
他那天到底回没回家,这几天也没消息,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
明明说过不给他机会了,说过六点之后就恩断义绝的。
可是,她居然还傻傻的在为他那天没回去而担心。
雷曜,整整四天,从在医院门口分开到现在,我们四天没见了。
你知道这四天我是怎么过的么?
儿子在家,我不能哭,不能让他担心。
只有等他睡着了,我才能在夜里偷偷的允许自己软弱那么一下下。
为什么,四天了,你连最起码的一条尊重我的短信都没有!
脖子上,温热的吐息一阵一阵的喷洒着,而他炽烈的吻已经沿着她的下巴渐渐上移,来到了她的唇畔。
他捧住她一张默默淌泪的脸,心疼的不由分说。
薄唇凑上去,一点一点的吮着她干涩的都有点脱皮了的唇瓣。
望着她的眼里,满是悔恨和心疼,“岚烟,那天我有事才没回去,手机被我扔了,过后我也很后悔。相信我,我不是故意失踪的,这几天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怎么样都行,就是别分手,我不会跟你分手的!”
呆呆的望着电梯对面的墙壁,傅岚烟不说话,只是流着眼泪笑。
她的食指还一直机械的按着开门键,指肚都酸痛的麻掉了,但却是远远及不上心里的痛。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真的是跟她心灵相通。
只是一个眼神交汇而已,他就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分手,是的,她就是这么想的。
他们,必须分手!
对于一个不相信自己的人,要来何用?
垂在身侧的一双手,渐渐攥紧,傅岚烟咬咬牙,闭上那双被泪水浸湿的眸子,卯足了力气,一个用力就将面前的男人推开,任他措手不及的被她那一下给推得重重的撞在了旁边的电梯壁上,她冷冷的勾唇,冷笑了几声之后,扭头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电梯,直奔她车子所在的反向。
别以为她是那种哄一哄就会回头的女人,如果他是那样想的,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她傅岚烟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有一股较真的劲儿。
说了不会给人第二次机会,就当真不会给!
被她那样一推,雷曜整个人都撞在了身侧的电梯壁上,他目瞪口呆的望着不远处已经进了停车场里的女人,完全不敢相信那么柔弱的一个她,力气竟然会那么大,胳膊肘子都快撞得脱臼了。
可他顾不得那么多,他只知道他答应过儿子会好好爱他的妈妈,他不能食言。
扶着电梯内的扶手站稳,雷曜一个箭步冲出电梯,抱着撞得不轻的手臂就追了上去。
来到自己车子前面的傅岚烟,伸手把钥匙一按,打开车门就一脸面无表情的坐了进去。
透过后视镜,看见有人正往这边追过来,她薄唇微勾的笑了下,拉下手闸,高跟鞋一踩就车子发动了出去。
刚近她的车身,手都快触碰到她的车门了。
结果,她的车突然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雷曜顿时被气得瞳孔急速收缩,对着空中就是一拳,“**!傅岚烟,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第091章,不坐你的车
气完了,气息也调匀了,望着她车子消失的方向,雷曜掩鼻,当即就是一阵笑,笑得连胸口都跟着震动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都被甩了,心情却是出奇的好。
这女人,绝情起来都这么迷人。
不过,还真是符合她的风格,做事不拖泥也不带水。
望着已经人去楼空的停车场出口,雷曜眯成月牙儿一样的眸底浮现的是一抹化不开的温柔。
傅岚烟啊傅岚烟,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是有多可爱,我就是想放手,都难呐。
摇头笑了笑,雷曜转身折回电梯的方向。
几天没回公司了,一堆的事情要处理。
接下来的几天他要陪希思黎那边派来谈判的商务代表,公司的事情怎么也要交代清楚才行。
当然,有程骁帮忙盯着,他倒是不担心。
回到办公室之后,雷曜脱下西装往沙发靠背上一扔,坐下去,卷起袖管,一看才发现右手肘关节上青了好一大块。
是说这一路坐电梯上来怎么那样疼,怎么揉都没用,合着真是伤的不轻。
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轻轻的揉伤口,一阵一阵的痛,疼得他连连嘘气。
但,嘴角边却是情不自禁的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疼在身上,甜在心里。
她要是不在乎他,不至于生这么大的气。
看来,他在她心里的分量似乎比他想的要多一点。
揉着揉着,眼前不自觉的又闪现了刚刚停车场里发生的一幕。
想起她坐在里面不以为然的冲他冷笑几声之后,就毫无征兆把车子突然给发动出去的样子,他仍然会气得胸口发闷。
可,除了气之外,更多的似乎是欣赏,一种赞叹。
傅岚烟,看起来那么弱不禁风的一个女人,刚刚却是在他面前狠狠的帅了一把。
真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一面,冷硬刚毅的一面,说一不二。
刚刚,她完全有足够的时间在他没追上去之前就把车子发动出去。
可这个头脑聪明的女人却故意磨蹭时间,非得等他一靠近,手刚伸出去触碰到车门,再适时地把车子发出去,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敢打包票,指不定这女人在后视镜里看见他一路狂奔追车的狼狈样儿都笑成什么样了。
该死的傅岚烟,你还可以再酷一点!
程骁推门一进来,抬眼就看见沙发上抱着胳膊望着不知道是哪个方向边发呆边傻笑的人,是说敲了半天门怎么没反应,合着是有人犯病了。
典型的,花痴症!
摇头,叹了叹气,程骁把门带上就来到了某人身边坐下。
神游了一会儿,雷曜回过神来,冷不丁的往旁边扫了一眼,发现程骁居然叠着腿抱着手臂悠哉悠哉的坐在了那里,一双狭长的鹰眸好整以暇的盯着他看不说,嘴角更是噙着一抹让他只觉得毛骨悚然的笑。
“嗬,你什么时候来的?”骤然一惊,雷曜吓得直抚胸口。
这家伙,拍鬼片还是怎样,大白天要不要这样吓人!
瞅着他那个一惊一乍的样儿,程骁抿唇,当即就是一阵无语的直摇头。
差一点就把手伸过去,摸一下他的额头看他烧不烧,因为这人真真儿的病的不轻。
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雷曜低下头去继续揉肘关节,“欸,我说程秘书,你就算是我的哥们儿,拜托你进来之前敲一下门,ok?至少,程序还是要走的。”
“我敲了。”漫不经心的一句话丢过去,程骁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本来还想说我敲了可有人发春没听见,借机讽刺他一顿,不想,视线无意间顺着他手指所揉的方向看过去,突然发现他右手的肘关节竟然受伤了。
探身靠过去,掰开他的手,程骁盯着那片淤青发问,“这怎么弄的?”
揉了一会儿不怎么疼了,雷曜随即放下袖管,不当事事儿的笑笑,“没事,被刺猬扎了一下。”
刺猬?
“嗯?”程骁挑眉,不甚明白他的意思。
不想就这个问题深入下去,雷曜眯眼一笑,扯回刚刚的话题,“对了,你刚刚说你敲门了,真的还是假的,我怎么没听见?”
好笑的看他一眼,程骁突然想起一句话来。
以前他对这句话不怎么感冒,今儿算是信了。
恋爱中的男人,智商小于零,这话果然不假。
只是看着某人无奈的摇了摇头,程骁也不跟他多说。
跟他探讨这种低智商问题,会降低他的格调,“对了,若漪的情况怎么样?”
“还好。”雷曜嘴角勾着笑,淡淡的答。
一提到这个话题,他的眉宇间就平添了一份忧伤。
“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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