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朝36大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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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王朝36大悬案-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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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十二年四月,神宗颁发了查抄荆州张家的诏书,由司礼监太监张诚和刑部右侍郎丘橓等人所主持的抄家之举,把皇帝翻脸不认人的冷酷面目实施到了极致:他们还没有赶到江陵,就命令地方官登录张府人口,封闭府门,一些老弱妇孺来不及退出,门已封闭,饿死十余人,相传死者“皆为犬所残食而尽”。 
在查抄家产中,张、丘二人更是锱铢必究,大加拷问,穷迫硬索,扬言张家藏有两百万两银子。其长子张敬修经不起拷掠,屈打成招,指认有三十万两银子藏匿于张居正的亲信曾省吾、王篆、傅作舟等人家里。于是,锦衣卫分头赶往上述三家,可抄查出的银子却一共未足十万两。三子懋修实在受不了如此折磨,自杀未遂;敬修羞愤交加,自缢身亡。

此番抄查张家所获,据刑部当时列的清单,计为:黄金两千四百余两,白银十万七千七百余两,金器三千七百一十余两,金首饰九百余两,银器五千二百余两,银首饰一万余两,另有玉带十六条等等。这与神宗原先的估计相去甚远。

张家的财产,后来被运到了北京,共一百一十抬,并没有什么值得注目的珍品。有专家估算,若是把他家的总资产折合成白银,大约只是严嵩的十分之一二;而与冯保相比,还不到其十分之一。不知万历帝过目之后有何感想,应该多少有点失望吧!

死后清算之谜

张居正是明朝最有权力、最具影响的内阁首辅。他协助十岁的小皇帝推行改革,把衰败、混乱的明王朝治理得国富民安,他是小皇帝不可一日或缺的靠山,是“起衰振隳”的“救时宰相”。他的赫赫功绩,堪与商鞅、王安石并立,而被称为我国封建社会初期、中期与后期最具盛名的三大改革家。

然而,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神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对死去不久的张居正下如此毒手呢?

历史学家分析,其主要原因有三。

其一,这是君臣之间十年积怨的总清算。

在封建王朝里,君权和相权是一对相依相克的矛盾。君权过于弱小时,需要强大的相权来支撑;而过于强大的相权,则会矮化皇室,遭到帝王的忌恨。
 张居正开始辅佐神宗时,小皇帝年仅十岁,为了稳定政权,神宗母子都对张居正有所倚赖,尊重备至,言听计从。但是,这位元辅对小皇帝管束过严,干涉过多,在他幼小的心灵里,已经开始了由亲近、尊重向着畏惧、厌恶的方向转变。这一点,过于自信的张先生并没有察觉。

张居正以严师对待学生的态度对待小皇帝,每天布置功课,如果小皇帝没有认真背诵或领会,就会遭到严厉的斥责。有一次,小万历读《论语?乡党》时,把“色勃如也”读成了“色背如也”。张居正当着众大臣的面,厉声吆喝,吓得小皇帝连忙低头纠正。平时,如果小皇帝背着张居正做了越制出轨的事,冯保就会吓唬他:“让张先生知道了,看你怎么办?”小皇帝听了,很快就会收敛自己。

但是,小皇帝逐渐长大了,成人了,开始懂得了皇上的权威和分量了。而张居正仍然把持朝政,作威作福,甚至对他的宫闱生活也说三道四,这使得神宗对张居正的态度向着仇恨方向迅速逆转。

权高震主,是为臣之大忌;张先生却是自鸣自得,浑然不觉。岂知,他所揽之权,就是神宗之皇权;张居正的高大显赫,就反衬出神宗的卑微猥琐;群臣对张居正的恭维,就是对皇上的蔑视。是可忍,孰不可忍?成长起来的神宗必然要扳倒张居正,夺回皇权,一消这十年的积愤。即使张居正不死,这场君权和相权的斗争也将在短期爆发。

而在封建社会里,权力的天平总是向着君权倾斜,因此,张居正的覆灭和被清算是必然的。

其二,这是走出张居正阴影,一展帝王雄威的大决策。

张居正死了,走了,埋了;神宗皇帝就可以乾坤独断,一展帝王雄威了。这就是神宗皇帝充分展示他的大度,极尽哀荣地礼送张居正归山的根本原因。

但是神宗皇帝没有料到,张居正虽然走了,却是阴魂不散,自己仍然生活在他的阴影之中。每有诏令,群臣就会观望、比较,假如张先生在,将会怎样决策;每有行事,神宗皇帝也会自我掂量,假如张先生在,将会怎样评判。张先生的阴影仍然高高地悬立在朝堂之上,俯视着神宗,使他自卑,自疑,猥琐,狼狈不堪。他的自尊心、虚荣心受到极大的创伤,与此同时,他的逆反心理、仇恨心理也开始极度膨胀。他愤慨,激昂,烈火中烧,不能自已,就像咆哮在火山之下的岩浆,必欲冲破压顶的山石,一吐胸中之块垒而后快。

最初,他用温和的手段割舍他的“大伴”,他感受到了一种无羁无绊的轻松,独来独往的愉悦,以及隐秘于心灵深处的邪恶的复仇的快感。这使他惊奇,震动,也受到启发和诱惑。于是,他决心粉碎这座高立于庙堂之上的偶像,搬掉压抑在他心灵之中的块垒,扫荡笼罩在他头顶之上的阴影。这是一个大决策,大决战!战斗必然成功,唯如此他才可以真正成为屹立于万民之上、天马行空、受到万民仰望的皇帝了!哈,痛快!

有了这样的思维,张先生的形象能不被撕裂、不被践踏吗?

其三,神宗的贪财好利,也推动了清算的进程。

《明史纪事本末》中记叙了明神宗查抄张居正荆州老宅之前与皇太后的一段对话。

这一年,神宗的同母弟潞王已年满十六岁,该议婚了,可操办婚礼的银子还有一多半没有着落,慈圣皇太后一想到此事,就感到烦心。神宗听了,满不在乎地说:“这事您别着急,我有办法!现在朝中的这些官儿们都无耻极了,他们一定是看冯公公、张太师权大,把好多钱财珠宝都作为礼物存放在这两家了。”

太后听了,心里有了些把握,跃跃欲试地说:“假使查抄他们的家,这些钱财就都到手了吗?”

“这个冯保诡计多端,那些钱财恐怕都悄悄地转移了。”

正好这时候,云南道御史羊可立上了一道“已故大学士张居正隐占废辽府第田,乞严行查勘”的疏奏,已废辽王次妃王氏也奏称辽王府“金宝万计,悉入居正府”。都说得有根有据。再加上冯保抄家,所得巨万,这位贪财好利的皇帝能不动心吗?至此,张居正家厄运难逃。

此外,张居正一人独大,后继无人,也是他败亡得那样迅速、那样彻底的一个原因。他刚愎自用,偏信偏听,喜欢阿谀奉承之徒,打击直言敢谏之士。到万历皇帝决心向他清算的时候,大家一呼百诺,奋勇争先。没有人敢替他说话,替他伸冤。相反,那些受他提拔、被他重用的新政人物,反倒成了反张居正的急先锋。张居正厉行的改革,也就因此而寿终正寝了。

具有讽刺意义的是,当初大骂张居正是禽兽,被廷杖致残的邹元标,竟然拖着一条瘸腿,为张居正的昭雪奔走呼号,试图召回失去的新政。

然而,无可奈何花落去,这座经历了两百年风雨的古老的帝国大厦,终于在六十年后,被历史的巨浪冲击得土崩瓦解!
三、宫闱六大悬案

4.明宫“伟哥”:红丸案之谜

明末三大疑案,“梃击案”在前,“移宫案”在后,“红丸案”正当高潮。人们之所以特别注意“红丸案”,因为它是牵涉皇帝性命的要案、大案。

“红丸”遗风

“红丸”又称红铅丸,是宫中特制的一种春药。

春药在我国宫廷有悠久的历史。汉代有“慎恤胶”,汉成帝刘骜同赵合德一起,把“一丸一幸”的慎恤胶一次吃了七丸,结果浑身发烧,精液流注不止而死。魏晋有“五石散”,晋惠帝和他的臣属裸体同妃子、宫女一起饮酒作乐,用的就是这个“五石散”。唐宋在“五石散”的基础上,加上桑螵蛸之类的壮阳补肾药,称为“阳起石”。明代又加入雄蚕蛾,被称为“颤声娇”。在《金瓶梅》里,大淫棍西门庆大战潘金莲、李瓶儿,靠的就是从秃和尚处讨得的“颤声娇”。

到了明代,春药已经发展得登峰造极,成了色鬼们淫乐的帮手,也成了他们勾魂的无常。

明代皇宫长期以重赏吸引献这类秘方的人,从宪宗成化年间起,献秘方者络绎不绝。陶仲文本是个不见经传的守仓库的小吏,因献房中秘方而受宠于嘉靖,一跃而成为朝廷显贵。传说,他所献的春药秘方,就是“红铅丸”。

这红铅丸制法特别:须取童女首次月经盛在金银器内,加上夜半第一滴露水、乌梅等药,连煮七次浓缩,再加上乳香、没药、辰砂、南蛮松脂、尿粉等搅拌均匀,用火提炼,最后才形成固体,制成丸药。

据《明实录》:嘉靖二十六年(1547)二月,从畿内挑选十一至十四岁少女三百人入宫;三十一年(1552)十二月,又选三百人;三十四年(1555)九月,选民间女子十岁以下一百六十人;同年十一月,又选湖广民间女子二十余人;四十三年(1564)正月,选宫女三百人,前后共计一千零八十人。这些尚未成年的小姑娘,后来竟成了嘉靖皇帝制药用的“药渣”。
与陶仲文同时代的文人王世贞的《西城宫词》写道:

两角鸦青两箸红,灵犀一点未曾通。

自缘身作延年药,憔悴春风雨露中。

写的就是这些可怜的小姑娘。

由于嘉靖帝凶狠的淫欲和无情的摧残,引发了一场中国历史绝无仅有的宫女暴动,以杨金英为首的十几名宫女一起上阵,用绳子套住嘉靖帝的脖子,要把嘉靖帝勒死……

据朱东润先生考证:嘉靖帝的儿子穆宗于三十六岁时,也是躁死在这红铅丸上。

宫廷内外,肉欲横流。嗣皇帝朱常洛继承了其父贪财好色的遗风,再一次地栽倒在这红铅丸上,也就不足为怪了。

梃击案

万历四十三年(1615)五月的一个夜晚,一个名叫张差的汉子手持枣木棒,闯进皇太子朱常洛的慈庆宫,见人就打,把内侍李鉴打伤,究其目的,当然是想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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