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团几近崩溃,幸好(第3旅的)第9团及时赶到,我们总算牢牢控制了堡垒废墟的西半部分……”
其他旅团的遭遇亦大体如此,赵飞雪却毫不在意。
次日一早,赵飞雪找来秦飞叶,让他看自己拟的电文:“自昨日总攻发起以来,我军进展顺利,赤塔之敌虽拼力反扑,实无法将我两股攻击集群稍有撼动,朝军因前期作战不利,伤亡亦较重,意志已趋消沉,其参战各部进展最为不利,即便如此,照目前情势,提前完成攻略赤塔之任务仍不在话下……”
“这是给大本营的吧,如今战事尚处僵持状态,你怎么能说我军进展顺利呢?”
秦飞叶冷着脸道,他从灵魂层次鄙视赵飞雪已经很久了,然而至今为止,他还从未与赵飞雪有过不可调和的冲突,一方面应该是出于责任心,一方面大约是由于赵飞雪那张似乎能融化所有针刺的优美而戏谑性的笑脸罢——或者说,那是一张乍看之下欠揍、细想之下却找不到充分理由下手的臭脸。
“第一天只损失了5600人,这远在我的估计之下,而敌人的损失应该远在我军之上,我对这次攻略作战更加充满了信心,所以也该是让大本营放心着手其他方面战事的时候了。”赵飞雪抿着茶吞着点心说道,按照战后秦飞叶的记述,这位赵司令官最大的特点就是任何情况下都能吃喝拉撒。
“如何?不愿与我联名发电吗?我自己发也没关系的……”赵飞雪故意抽过电文就要去电报室。
秦飞叶抽出了笔:“拿来,缘分一场,就算善始善终吧,我看这场战争也快结束了,以后说不定没机会跟你搭档了……”
赵飞雪笑眯眯地又吞下了一片果酥皮。
这两个人都不知道,在大本营方面看来,北京西北郊的山林中那几十个“该死的捣乱者”要比不知情者所关心的这场战争更能令人紧张和忧虑。
日历已撕到了光兴九年五月二十日。
这天是特遣队的预定回收日,曾一度前往天津大本营接受刘云“咨询”的总参谋长杨正金提前一天赶回了北京,一方面继续履行他的临时帝都警备司令和北直隶军管区司令之职责,另一方面,他还担负着监视特遣队离去并清理现场的重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按照方天华、梅文华和刘千桦三方面的陈述,特遣队的预定回收时间区为北京时间5月20日22时至22时45分,在此之前,杨正金牢牢地守在A2通讯终端的屏幕前,每隔半小时与特遣队指挥官梅文华联络一次。
21时30分,梅文华最后一次出现在可视电话的视窗中。
“你们的联络员到那边了吗?”梅文华问。半小时前,驻在特遣队的两名虎豹营出身的联络员登上了飞往京师的直九直升机——那架看似轻巧的直升机频频往返于特遣队基地与财政部大院之间,在二十天里运出了价值一千一百万华元的黄金珠宝。
“到了,多谢关心。怎么样,都准备好了吗?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杨正金觉得,对于将要去死的人,不管曾经是敌是友,多恶心的关切都不为过,何况自己的关切离恶心还差个十万八千里的样子
第一百三十五章 决断五月(三)
梅文华只淡淡地应了句:“不需要。”
在另一时空价值一百亿人民币的黄金珠宝已然到手,主要任务圆满完成,接下来就是回到2039年,开始升官发财的幸福人生——梅文华正是如此期待的。
对方的冷漠态度并不曾令杨正金意外。
“那么,再见。”
通讯切断了。
“永别了。”杨正金接着说,可视电话软件的视窗里已是一片雪花。
一小时后,杨正金在国防部大楼的顶层露台上目睹了一团球形闪光自西北方骤然腾起,眨眼间消失在黑暗天宇的尽头。
“按一号方案,全体开始行动。”杨正金对着A4便携通讯终端的送话口下达了命令。
集结在特遣队基地以南二十公里外的三百名虎豹营战士和三千名挑选出来的禁卫军官兵奉命涌向那个森林中赫然突现的巨大圆圈,他们将见识到这辈子不可能再第二次遭遇的神话景象。
次日清晨,杨正金乘直升机莅临现场,正好朝阳高上,林间雾气消散无影,直径超过一公里的巨大圆圈就在两百公尺的下方,圈内寸草不生,仅存的景物不过是六个直径数十公尺的弹坑与数百个整齐堆放的木箱。
尘土飞扬中,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圆心附近,一名全副2025年特战装备的军官快步跑过来,向杨正金呈上了一块巴掌大的金锭,金锭正面铸着一道龙纹,龙纹下一行字:“中华帝国国库存金”。
“清点过了吗?”
“是,二百七十六箱黄金,二十箱珍珠,十五箱白金,十二箱各色宝石,四箱钻石,与任务清单完全相符。”
那些木箱就在杨正金前方不到一百米,码放得整整齐齐,部分箱子的盖子被打开了,里面的财宝在清澈朝阳的照耀下散射着令人绚目的天堂之光。
“看到这一切,我清楚地了解到,他们从分支历史时空掠夺贵重资源的实验也失败了……伟大的时间机器——勤政爱民廉洁无私的官僚与他们的御用学者交配而成的奇迹,至今为止,除了成就一批叛徒和罪犯的梦想之外,还从未给为此(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提供资金的纳税人带来任何好处甚至是交代……”
杨正金在当日向刘云提交的颇具文艺性的书面报告中如是写到。
结束了吗?
军都山的上空,被愚蠢白昼掩盖的茫茫宇宙深处,在那些平行宇宙亚空间的缝隙中,游荡着多少曾经是人体的原子呢?
刘云一党对此毫无兴趣。
接到杨正金的报告后,在津的“刘云叛匪集团”部分成员在天津市议会厅的二楼委员用会议室里集合,商讨特遣队事件的善后问题。
财政大臣韩浪首先提交了一张帐单:
对特遣队警备及作战的军事费(含伤亡抚恤金及特别警事费用)总额为六百万元;
北直隶地区约六百万人口的疏散、安置、返家和赔偿费总额预计为八千二百万元;
为满足特遣队要求而紧急购置黄金珠宝造成的差价损失为一百万元;
以特殊方式填埋特遣队抵达点周围四到八公里地域的总施工费预计为三千一百万元。
以上合计一亿二千万元,为1902年财政收入总额的百分之十五多。
“妈X的,特遣队吃去我们那么多钱啊。”工商大臣牛金忍不住捧着他的滚圆肚皮骂起娘来。
“还好那一千一百万的黄金珠宝都留下来了。”内政大臣莫宁废话道。
“这些钱能在国会方面顺利解决吧?”刘云问。
“是,先期款项已经从国会5月1日通过的‘北直隶地震灾难紧急拨款案’项目中实现,既然如此,再通过一个‘地震灾难善后拨款案’也是情理之事,只不过……”
韩浪歪着他摇摇欲坠的麻杆脖子顿了顿,又报出了一份帐单。
“谈到钱的问题,以下数字不能不提:自1903年9月9日至1904年5月15日,我国对俄作战的总战费已达到十八点二亿华元,约合三点五亿英镑,还不包括因特遣队事件而产生的特别支出以及为战争目的而实施的铁路建设紧急投资。而战前国会通过的最终战争预算只有三点五亿华元,即便如此,也已超过1902财年帝国财政收入总额的50%。其间,我们通过4批包括自行认购和摊派性战争国债在内的国内借款以及增税措施筹措到八亿元。另外,向英美等国举借外债共一亿五千万英镑,约合七点八亿华元。以上总共十九亿三千万元,除去先前提到到十八亿二千万元战费,为应付特遣队事件,已从中挪出了六千万元,也就是说,战费准备余额仅剩下五千万元,只能将这场战争再进行不到半个月。”
“不到半个月?有没有搞错?”总参作战处长胡克上将大吃一惊。
“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吧。”刘云显然对韩浪的才能充满信心。
韩浪点点头:“是,已经计划再举借两批内债共四亿元,另向国外再筹借一亿英镑合五点二亿华元。以上总共九点二亿华元,预计只能将这场战争再维持4个月,同时,作为对外借款条件,我们必须以部分借款高价购买外国的军火和物资,而由于银价的持续下跌,不久之后,华元将面临严重的贬值危机,我们将不得不以更多的白银来支付借款,届时我国的债务信用也会受到质疑,再向国外借款将变得十分困难,而去年以来通货的持续膨胀也将限制内债的进一步发行。此外,即便真的在4个月后结束战争,我国的国债总额将由原来的五亿元上升到超过三十亿元(约合五点七七亿英镑),而每年需支付的利息将超过一点二亿元,这必然是一笔沉重的财政负担。”
“也就是说,必须在今年九月之前结束战争吧。”胡克补充道。
“是,现在黑市的英镑已经涨到一比五点八了,前些天我和帝国银行的高官商量了一下,得出的结论是,今年九月份的时候必须将官方汇率调整到五点七五华元兑一英镑,此后还将视市场情况进一步调整,保守估计,到今年年底,将不得不实行六点三到六点五华元兑一英镑的官方汇率。此外,由于内债发行额度的不断增大,自战争爆发以来,国内一般生活用品的整体物价指数上升了25%,虽然还没到怨声载道的地步,但也已令部分国民颇有微词,更有财经界人士指出,若战争持久不断,帝国将陷入长久的财政困境,巨额的外债会把国家压得喘不过气来,如今我国已收复了大多数东北失地,一待海参崴要塞陷落及俄国第二太平洋舰队战败,应立即考虑对俄和谈为是……”
连任八年财政大臣的韩浪在财经界的影响力和人脉自然无以伦比,他所提到的“财经界人士”当然也脱不过顶尖名流之列,应该能够代表财界的主流意见。
“攻克海参崴,消灭第二太平洋舰队,应是我国对俄和谈的前提,对企图从中调停的美法公使如此解释就好了。”刘云确认道。
“特遣队既已回收,接下来就是麻烦的军管区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