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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云不需要副领袖,他只需要文易,他可以把所有人当工具——除了文易……和千桦。
紧靠在文易左侧的是他的忠实追随者、前任总理大臣张志高,年龄不过三十八岁,形象正派,精力充沛,行事麻利而稍欠圆滑,历任外交大臣次官、驻英公使、驻美公使、京师帝国大学外交学院院长、京师同文大学校长、内政大臣次官、京师帝国大学政法学院院长、总理大臣次官、外交大臣等公职,去年年末文易南下养病后被选为中民党总裁,今年年初又接替刘云出任总理大臣,纽约和约签订后因“九&;#8226;五官街打砸事件”而被迫辞职,目前除了继续担任中民党总裁外,还在众议院外交、宪法、司法、社会保障、地方自治等好几个委员会任委员长。
再过去就是现任文教大臣、张志高的妻子罗素兰,也是文易亲手带出来的学生,身着深色洋裙,淡妆素面,昔日校花的秀丽容貌在三十七岁的年纪上并未打下太多折扣,足以为更加丰富升华的知性气质所弥补,十四年来,历任文教大臣次官、宫内女学堂教授、内阁教育改革发展委员会委员及委员长、京师高等师范学院院长、卫生大臣次官、飞凤女子大学校长等公职,1901年第二次文易内阁时出任文教大臣至今。作为集团内惟一的女性,她肩上的担子一点也不比别人轻,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她不止一次郑重地跟同志们提到,她首先是三个孩子的妈妈,之后是某人的妻子,最后才是那累人的大臣、委员和无所谓的子爵,不过倒是有不少同志对她提到的“之后”那一项很不以为然——失败的追求者的自然反应。
再过去是前内政大臣、现京师政法大学校长及众议院内政委员会委员长莫宁,面容白净,头发油亮,西服熨出整齐的折边,架着一副貌似威严的黑框眼镜,时刻溢出形体之外的不知从何而来的高贵气质令他显得有些锋芒毕露,他是张志高的师兄,文易的又一个忠实信徒,他完全有理由抱怨文易的不公平——他的学历、资历本在张志高之上,理应更有资格承接文易的衣钵。
左边第五个,前农林大臣田正宏,现众议院工商委员会、农林委员会委员长,京师农林大学校长兼京师帝国大学商学院院长,学历虽然是国民经济学硕士,却也在文易门下修过中国近现代史的课,弄到了个学士学位,政治理念方面完全追随文易。有着一张惟妙惟肖的马脸,皮肤黝黑,如果不是有身上这套做工考究的西服,很难说进来的时候会不会被首相官邸新换的警卫当作跑错门的农民哄走。他最大的个人爱好就是定期到他在农林大学拥有的一片实验田和几个小暖棚中观察各种新品种作物的长势。
架着精巧金边眼镜的高耸鼻梁,坚毅明亮的眸子,性感地微微蹙起的嘴角,整齐地向后梳去的油光滑亮的长发,衣冠楚楚,风度翩翩,女人的猎物,男人的敌人——还好这家伙早早地就娶了一位婉玲格格,成了爱新觉罗皇朝的“额附”,想必那位格格也不是什么心胸开阔善解人意的完美女性,反正这家伙结婚以后就再也没制造绯闻的机会了。这位“额附”就是韩浪身边的前科技大臣马丰,现任众议院科技委员会、文教委员会委员长,京师理工大学校长兼京师高等师范学院院长。有一位格格做夫人,少不了要在公众场合给皇族脸上贴贴金,然而一回到集团的***里,该干什么干什么,即便涉及到他岳父家也绝不回护,即便被人说成是“驸马爷太无情了”,他也只是用“婉玲会理解我的”简单地敷衍过去。政治理念方面虽然也同样追随文易,有时也会提出令人瞠目的见解——比如说,应当促成东亚联盟各皇室与欧洲各皇室间的通婚……
秃顶,肥脸,巨腹,金边厚片圆眼镜,前工商大臣、现交通大臣牛金的形象只用曲线就能够清晰地勾勒出来,另一时空清华大学工业管理学博士与工业管理工程师的背景足以令他在本职工作上游刃有余,现年四十八岁的他从未在本专业以外的领域发表过任何独到的见解,似乎他早已把所有的政治热情都倾注在了当前所从事的繁复工作上。
紧挨在牛金左侧的是一位电线杆美学的代言人——财政大臣韩浪,他的骨感身材在牛金那可以开进航空母舰的大肚皮衬映下足以令人留下骷髅化的印象,连续十多年担任财政大臣的资历给他带来了“财神爷”的称号,然而在某些人眼中,他不过是一条瘦弱却异常顽固的“国库看门狗”。如果非要说他有什么政治理念的话,用“攒钱办实业”这五个字来概括就足够了。
接着是一个乱蓬蓬的鸟窝……鸟窝下面有一张非人类化的细瘦苍白的瓜子脸,矮小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几乎遮住了半边脸的方形黑框眼镜,西服和衬衫袖口沾着墨水,显然这是一副不受社交界欢迎的邋遢模样,然而当事人本身对此从不在意。他就是前交通大臣江闻涛,现同时兼任帝国科学院院长、国防部兵工厅厅长、内阁科技发展委员会委员长等好几个与科技、兵工有关的职务,人称“设计疯子”,从小飞机到大飞艇,从鱼雷艇到战列舰,从机关枪到铁甲战车,帝国现役与在研的数十款兵器都多多少少渗入了他的心血。虽然被称为疯子,政务方面的能力还是累积了一些,不过还远远达不到形成独立政见的地步。
最后那位是现任科技大臣何新,长着一对令人不快的老鼠眼,尖嘴猴腮,很有旧时革命电影中反面人物的味道,不过这与他在专业领域的能力完全无关,作为江闻涛的校友和专门兵器设计局的设计员,他与江闻涛共同主持了帝国总体的兵器开发工作,与马丰、江闻涛一起奠定了帝国科技领域教育研发体系的基础。与江闻涛那个工作狂不同,他是乐于享受生活的,京师的高级餐馆和妓院经常接到他的订单——尽管他的小妾和专业厨子的数量分别达到了两位数,他也绝不放过任何休假的机会出去游览各地胜景,按照他的说法,“工作的乐趣与享受的乐趣是成正比的”,令人不解的是,他并没有因为纵情的享乐而像气球那样膨胀起来,他的下巴还是尖的,脖子细瘦的,肚皮还是机场型的……与前面几位不同的是,在政见方面,他既不是文易的追随者,也并非随大流的应声虫,他的原则是无条件拥护最高领袖刘云,事实上,他从来都认为自己是军队的一员,“老嫡系”的一分子,从形式上看,他预备役陆军中将的身份似乎也足以证明这一点——然而这单方面的认识却从来没有得到过那些身经百战的老嫡系武将们的认同。
刘云向内心的迷雾轻快地舒了口气。
就是这些人了,这个四亿多人的帝国,就是通过他们才掌握在我手中的。
不过这还不够,我的千年帝国,即便把在场所有人的生命都拿来奠基也远远不够。
但是不能放弃,在我们的生命消灭在这异时空的尘埃间之前,至少让我们知道梦想离我们并不远,让我们看到、听到、摸到、嗅到,让我们给后代创造一段从来未有过的光辉灿烂的历史!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天下(三)
“可以开始了吗?”杨正金小声提醒他的领袖。
刘云这才察觉到他已经发呆很久了。
真的老了吗?走神这么久都没感觉到,心事太多了吧。
“人都来齐了,开始吧。全体的大讨论已经进行了一个多月,大家也都各抒己见,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不管怎么样,不能这么一直论下去,该是做出决断的时候了。”
话一说完,会议室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情绪各异的目光交织汇聚在刘云那看似衰朽的脸上——谁也无法确定那张面具后面还潜藏有多少他人无法把握的力量。
“我建议由杨正金首先发言。”刘云接着说。
做领袖的盾牌是杨正金的荣幸,或者说,是他维持自身地位而必须付出的代价。
众人条件反射地露出了睡意,要抵挡这只杨正金这只巨大化瞌睡虫可没那么容易。
然而这一次,杨正金讲得铿锵有力,声音直穿脑髓,与以往蛰伏低调的姿态判若两人。
“我这次不做长篇大论的报告,只想确认一件事,这里是否有人认为我们已经建立起完整的大工业体系了?”
现交通大臣牛金摸着他的肥厚下巴抢答道:“当然没有,当前帝国的工业技术还没有到能够不依赖外部支持而自行升级的地步,许多关键设备还要靠进口,毕竟是底子薄,基础差,我们带来的先进技术大多难以释放,尤其是高级的工作母机,绝对不是知道怎么造就能造出来的……”
现科技大臣何新眯缝着他的老鼠眼:“究竟还是出了不少成就嘛,万吨货轮和战舰都造出来了,飞机飞艇也投入了战场,煤钢铁的产量节节攀升……”
“设计疯子”江闻涛说起正事来比谁都正经:“重要的是工作母机吧,不能自行生产高级工作母机,也就无法自行进行技术升级,换句话说,就是无法用机器生产更高级的机器,要发展更高级的技术就只能向国外进口母机,这样一来不但代价高昂,也远远无法满足需求,近来欧美普遍限制高级工业设备的出口,我们的工业发展计划一下子就陷入了困境。”
“科研人才和高级技工依旧缺乏,过半的国民仍在文盲之列,大半的工农子弟不要说初中,连高小都读不起,该是普及九年以至十二年免费义务教育的时候了,现在帝国的教育普及水平仍旧比不上被我们打败的日本,这才是真正的耻辱!说什么西进南进,难道要靠文盲大军来征服世界?”罗素兰话中带刺。
钟夏火恶狠狠地瞥了罗素兰一眼,显然他被刺得最深。
牛金接道:“原本计划从1890年起,在25年到30年内建成完整的大工业体系,之后就可以逐步释放我们带来的大部分超前科技,前提是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