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所当然的,要选择河防的薄弱之处强渡过去,建立稳固的桥头堡,然后把那支通过乌兰乌德会战证明了其价值的装甲部队扔进去,搞一次两三百公里的闪电突击,迂回包抄,切断他们,围住他们,碾碎他们!
敌人的薄弱之处在防线西段,靠近萨彦岭的地方。那里地河水较浅。甚至还有几处步兵可以涉渡的浅滩,周围大多是夹杂小片松叶林的平缓草坡和平坦麦田。适合骑兵和车辆活动。由于防线太长,兵力紧缺,俄军防御的重点又放在东段40多公里的防线西段只部兵师。方才,赵民河的第3团军正是在这一地段打响了“去病”作战的第一枪,不错,第3团军的任务就是要从战线西段强渡伊尔库特河,为其身后的第1装甲集团军开路搭桥。然而,刚刚第3集团军的动作却不过是虚晃一枪:只动用了少量兵力,没有一部战车支援。炮火和航空支援都很有限,突击部队攻占了一两个桥头堡后便失去了继续推进地势头,参战单位均充斥新兵,士气很高但经验不足。一打起来往往手忙脚乱……没错,都是做给敌人看的!这都是为了……让敌人相信我们想让他们相信地东西。
当日下午,伊尔库茨克。俄东西伯利亚方面军司令部。
司令官巴列耶夫上将挺着大肚子在厚实的橡木地板上沉重地踩来踩去,戴着副小眼镜的参谋长托卡列夫少将守在电话机旁,一言不发。
巴列耶夫迈开大步向前走两步,机械地转身,再走两步,转身,不断重复这一动作的同时,口中碎碎念道:“这叫什么,这叫什么?我们什么都没有了,只能在这里等死?上帝,这个要塞能挺多久?比乌兰乌德早,还是晚?援军,都死绝了……纳卡西泽,骗子,你的装甲兵是猪养的,我真该早把你淹死在贝加尔湖里……呸,浪费我的茶和蜂蜜。”
“铃——”
电话乍然响起,托卡列夫神经质地抓起话机。
“这里是方面军司令部,说话。”
“什么?河弯?第2的防区?不是?第1军的?怎么搞说清楚点!结合部?被突破了?有坦克?”
巴列耶夫皱起眉头,停下脚步,一把抢过话机。
“我是司令官,你再说一遍!”
“什么?你看清楚了?喂,喂,你大声点?是坦克吗?还有飞机?多少?大声点!喂,喂喂!怎么不说话了?喂?”
巴列耶夫缓缓放下话机,想了想,转头吩咐托卡列夫:“叫人去查线,另外,派一队飞机去河弯看看,还有,叫加特宁军长来见我。”
说完又摇动电话手柄,提起话机:“给我要第2军长安东诺夫。”
稍顷,托卡列夫传达完命令回来,巴列耶夫已经放下了话机。
“情况已经清楚了,看来先前克廖恩方面地战斗是敌人放的烟幕弹,为了把我们的注意力从真正的主攻方向吸引开来……河弯!敌人地主攻方向在河弯,战线中段,渡河点特意选在第1军和第2军利用我们的漏洞,哼哼!他们想中央突破,把我们切成两段,然后,然后会怎样?跟冬季作战一样地手段,先中央突破,再把我们切断包围,各个击破!不会错的,安东诺夫说了,什么玩意都来了,超大个的炮弹,大群的飞机,成队的飞艇,对,还有坦克,新式坦克,都是大家伙!怎么样,先前凡是敌人主攻的地段,一定会有大坦克,现在河湾来了大坦克,还是从没见过的新式坦克,这已经说明了一切!”
托卡列夫立即挤出一个谄媚的微笑:“这说明您先前的判断是完全正确的,把预备队留在手中而不是急急忙忙地派去克廖恩,正是为了应对敌人真正的进攻,敌人是狡猾的,但他们糊弄不了您。”
“是的,糊弄不了我,现在我要预备队趁夜向河弯出击,从突破口的根部包抄进去,打掉桥头堡,然后把已经突进来的敌人消灭掉!”
“预备队……要全部投入吗?”托卡列夫有点犹豫不安。
巴列耶夫摸了摸肚子,沉吟了好一会才下决心道:“把4兵师留下来,其余全部出击,这样,”他来到地图前,拾起粉笔随便画了几个箭头,“第8从正面,第9师从左侧,骑兵从右侧,就这么命令。”
战线西段,克廖恩以南一片茂盛密集的针叶林中,撒米粒般地安卧着成百上千遮满新鲜枝叶的机械怪兽。
这里是华军第1装甲军的集结地域,此时已聚集了300部装甲战车和700汽车拖拉机。
林子周围密布岗哨,车辆人员只进不出,上空还总有一小队战斗机来回巡逻。林子里边没有炊烟,也没有军号军歌声,就着车辆搭起的军绿帐篷上同样覆盖着厚厚的草叶伪装,空地上几乎看不到车辙印,也极少有人走动,不像是一支军队,或者说,一座兵营应该有的样子。
林子一角,一部油漆很新、有着高大敞顶车身的无炮塔履带车旁,倚靠着一位手提华丽唐刀、阔脸方额的中年男子,草绿的国防军夏季将官制服两肩套着崭新的卷金四星上将军衔。
对面一位面孔精致、气质儒雅的壮年少将抱着双臂正在叹息不已。
“司令官,有点可惜啊。”
被称作司令官的那位上将,正是“千头斩”许魂,第1装甲集团军司令官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三千里钢钳(三)
是有点可惜,最新式的战车用来做诱饵,王司令官还本。”
说着,许魂直起身,拍了拍对面少将的肩膀:“济深啊,别抱怨了,你们这次回去也算赚了,看看这周围,都是刚出厂的新车,那位刘大军神可羡慕死你们了。”
被许魂亲热地称呼表字“济深”的正是装1军军长银天,而许魂口中那位“刘大军神”则是在亚俄战争中由亚布洛诺沃一战成名的大英雄、现任装3军长刘扬波。
“2份我们跟4军回去换装时,旧货都扔给3了,正因为如此,3军才一部新车都分不到吧——也真是委屈刘军长了。”银天不无同情地说。
许魂撇撇嘴:“委屈个啥,3也赚够本了,你们扔下来的东西那么多,他刘大军神精挑细选再拆拆补补,也够凑出一水好货啦。”
银天挠头微笑道:“话虽如此……”
许魂下意识地晃了晃手中的唐刀:“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济深啊,这次作战关系重大,我觉得毛子一定不会坐以待毙,中间说不准就有什么变数,你要有心理准备。”
“是——”
许魂又回手拍拍身后的钢板:“如何?换装换得过瘾吧?光看你这部指挥车就够威风了,两部电台,往上可以直通方面军司令部,往下可以跟就近的连长车喊话,还可以对空联络……车体那么大那么宽,不行军的时候,后门放下来再搭个帐篷,又能当指挥部又能睡觉,两个字:舒服。”
“据说就是用新式中战车的底盘改装的?”
“没错。你也试乘过了吧,感觉怎么样?”
“越野性能不错,而且没有旧式战车那么颠,不累人,如果全军都能装备这种底盘的新战车地话……”银天又是一脸的可惜可怜可怨状。
许魂摇头笑道:“真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都清一色新出厂的飞狼捷狐了,连带着自行炮、半履带车、半自动步枪,最新最费钱的玩意都给你们了,也不差那个中战车。会有的,馒头会有的,咸菜也会有的。”
银天低了低头,马靴磨蹭着地皮:“新装备,新编制,都挺好,不过我还是有点担心……主要是补给的问题,一旦发动突击,在步兵跟上来之前,我们很难维持一条安全连续地补给线。先前的冬季作战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所以你们更要冲得快,冲得狠!在自带的补给用光之前达成作战目标!记住。你们不是用来跟敌人摆堂堂之阵对战的,你们是突击队,是奇袭军,是用来切断敌人、搅乱敌人、震撼敌人的!不要跟敌人纠缠,把坚固阵地留给后面的步兵,在敌人后方绕一个大圈,堵住他们的退路!速度、速度,速度就是你们的补给!车子开不动了,短时间修不好又拖不走的就炸毁、抛弃,任何影响突击速度的麻烦统统都要排除!带不走地伤兵怎么办?给止痛药。给手枪手榴弹,找地方藏起来,回头再搜索收容,这还用我重复吗?速度就是补给!在规定时间内绕完那个圈。把该占的点占住守住了,最后冲到贝加尔湖岸,你们就能得到补给——如果冲不到。你们也不需要补给了,听明白了吗?”
银天皮靴一并:“属下明白!”
许魂把唐刀挂回腰间,向前挥挥手:“怎么样?陪我走走吧?好久没到你们1军串门了啊。
“遵命——属下荣幸之至。”
于是二人各带一名警卫,在这片安静得过分地林子里信步游走起来。
“那边就是1旅的旅部,要不要叫袁旅长过来?”银天指着左前方一片帐篷说道。
许魂摆摆手:“不,我先随便走走,旅长们稍后再召集——说到袁旭袁诸葛,他的旅是最先换装的,有什么说法没有?”
“恩,他就担心下雨,怕我们的卡车陷在泥里动不了。”
“其他的就没有了?”
“没有了。”
“恩……卡车的确是个瓶颈啊,我们的进攻路线上根本没有像样的道路,新编入的半履带车只够运本旅地机动步兵营,而且还加重了后勤负担……辎重运输主要还得靠两吨半中卡,卡车在没平整过的野路上跑是很吃力的,既耗油又容易趴窝,袁诸葛也说到点了,下大雨的话,我们地卡车八成会陷进野地烂泥里的。”许魂无奈地摇摇头,“没办法,总比用马车好,全方面军九成以上的机动车都堆给我们装甲集团军了,我们后面地第3团军都只能靠
辎重,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还是刚才我说的,坏了就把物资分出来,抽干油箱,该藏的藏,该炸的炸,不要心痛,更不要迟疑拖延,卡车我们还能源源不断造出来,战机却是稍纵即逝,这次因为在意自身的损失而放跑了敌人,以后整个帝国将不得不付出更大的代价!向前冲,别往后看,进攻意识和高速机动就是你们的护身符!这个道理一定要传达下去,刻到每位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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