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公尺高空投弹,架“杜鹃”携带四到十六枚250(113斤)到50(227公斤)炸弹——重型炸弹用于轰炸港口设施,轻型炸弹用于扫荡机场。
大40架“杜鹃”穿过高射炮弹空爆的累累烟团,在接港机场正上方若干距离的一瞬间,跟随引导机一口气投下五百多枚小炸弹,密密麻麻的炸弹如落雹般划着抛物线坠向机场,瞬间覆盖了机场停机坪和部分跑道,顿时群星闪烁,大小火球裹着浓烟向天急冲,未及起飞的十多架大小飞机湮没其中。几间作为官兵宿舍和临时仓库地木板房或被炸得粉碎或是熊熊燃烧,一门安置在土壕中中的75毫米~击波掀飞到一边……
另一队约30架攻击机向港湾东侧的三处水机系泊地投下百枚大小炸弹。雪白或浑浊的水柱如林而起,泊地里的飞机如飓风中脆弱的绣纸风筝般断裂倾覆,三座栈桥中最宽最长的那座被拦腰炸断,岸边几间房屋腾起滚滚浓烟。大概是连接岸上油库的加油管被炸断,大股汽油泄露到水面上,被岸上飞下的火种点燃,顿成一片火海,将水面上少数几架未受损的水机连同一堆七倒八歪地飞机残骸一并点燃……
最后一队轰炸港口设施的20机投下地全是重磅炸弹,当库燃起冲天大火,诱爆的弹药将屋顶掀飞到上百公尺空中!
机场在燃烧。泊地在燃烧,港口在燃烧,天空间不断绽开黑灰色的爆烟,偶尔坠下一两个扭曲破碎的火球——地面的高射炮手已是尽力而为。
英军攻击机群已经转圈返航。战斗机群却还在与兵力居于绝对劣势的华军升空战机缠斗,以烟焰四起的碧海青山为背景,机枪长点射的光痕交织如网。光痕的终点,不断闪现飞溅的木屑、断裂地翼片、燃烧的引擎、渗血的飞行服……
光痕延伸,再延伸,从蓝天到白云,从白云到碧海,从碧海到那架“海豹崽”的帆布裹木片机身,子弹打穿油路或油箱,起火,失控,断裂,一堆冒烟地破片,裹着飞行员,胡乱打转,向波光闪耀的大海,急速滑坠。
结果了升空后的第二个目标,唐鹏转头向后看,僚机不见了,再往周围扫视,中队地其他战机也都踪影全无,倒是左上方忽地杀出四架敌机,分两路气势汹汹地扑了过来。
一对四,没前途!
从刚才的对战中,唐鹏敏锐地意识到,被浮舟拖累的“海鹰”战机性能上对眼前初次交手的英机不占任何优势,一对一尚且勉强,何况是四架!
然而对方左右夹击,又占有高度优势,以海鹰的速度,已是逃无可逃。
拼了!
不容犹豫,没有多余的动作,节流阀推到底,扳下操纵杆,抬起机头,向其中一组敌机迎头猛冲!
无须计算,不躲不避,此战必死,堂堂正正朝我胸膛开火吧!
爹,娘,二弟,三弟,小茹……别了……
直觉敌机已进入射程,微调方位,瞄准具套准了靠右的一架,狠扣扳机,机头两挺机枪喷着火跳着壳,致命的光痕瞬间与敌机连成一线,几乎与此同时,迎面闪过成片光点,只听座舱周围扑扑乱响,大概是帆布蒙皮被打穿的声音——来了,最后的时刻,到头了,但唐鹏还记得教官的话,到死也不要忘记扣紧扳机!
恍惚间,一团浓烟伴着碎木片紧擦着唐鹏座机呼啸而过,唐鹏一惊,蹬舵,放杆,略转过机身看去,只见刚才那两架敌机已经撞在一起,碎片纷飞,烟火星散——走狗屎运了?
不等唐鹏缓过气来,一串子弹自斜后方射来,噼噼扑扑一阵,后机身已戳出一片蜂窝般的小洞来。
蹬舵,拉杆——没反应了?
又一串子弹,叮当当打得引擎一片火花,楞是没打断油路,引擎还在转,也没冒烟——为什么对方不多打几梭子?
回头看去,两架英国飞机已经拖着黑烟坠了下去,一架机身漆着海航蓝红黄三色同心圆标志的“云电”从左上方凑了下来,直至两机比翼齐飞。
“还活着!还有友军!”
唐鹏激动地朝救了自己命的“云电”飞行员挥手示意,随即打出手语:“我们中队只剩我一个。”
“我也是。”对方回应的同时,指了指远方的海天线。
那遮蔽了云团,密密麻麻整队而来的——第二波大编队
第一百九十一章:风起印度洋(三)
莱尔港西南约100里外,大英帝国皇家海军第11特混“百眼巨人”号。
舰队司令胡德中将伫立航空舰桥之上,默默注视头顶不停环绕母舰、等待归舰的舰载机群。
离开孟买以来,由3舰队航母、3艘战列巡洋舰、2轻巡洋舰和16艘驱逐舰组成的特混舰队远离商船航线,从锡兰岛以南数百公里外绕了个大圈,同时全队执行绝对无线电静默,力图隐蔽接近攻击目标。
两天前孟加拉湾南部肆虐的暴风雨,影响了华军空中和水下警戒线正常发挥作用——飞机飞艇无法深入孟加拉湾,潜艇要下到深海避风——却更增强了胡德特混舰队接敌前的隐蔽性。
胡德打心底不赞同这次攻击,基尔作战损耗了太多熟练舰载机飞行员,接替上来的菜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集训整合,而且根据已知情报,华军主力航母部队的实力应在胡德特混舰队之上。
“为什么不等到8?等‘光辉’号和它的舰载机联队抵达后,集结4航母的战力,再去发动攻击,不是更有把握?”
胡德曾对上司——印度洋协约联合舰队总司令杰利科上将如此抗辩道。
“我也不想现在出击,但是统帅部需要一场胜利,整个协约阵营需要一场胜利——这是海军参谋长亲自下达的命令。”杰利科毫不遮掩地回答他。
如果特混舰队遭遇敌航母机动舰队……胡德没有自信完胜,但他确信自己与麾下万余将兵必将全力以赴。见敌即击!
“第1攻击波开始着舰。”广播里一个宏亮的男音播报道。
胡德中将刚要举起望远镜,一封电文不紧不慢正好呈到他面前。
“联合舰队司令部来电。”
“念。”
“转发统帅部密报,敌主力航母部队6月25尚在台湾岛南部沿海活动。”
“没了?”胡德瞥了一眼念电报的娃娃脸小参谋。
“没了。”
胡德点点头,摆手示意参谋退下。
这是统帅部的神机妙算。还是上帝赐予的绝好运气?
胡德宁愿相信上帝。
主桅爬梯上跳下一名军官,向胡德敬礼报告:“司令官,数清楚了,第一攻击波还有13机未返航。”
“13?真是不吉利地数字……算了,传令下去,回收完波,全舰队原路返航。”
胡德不想,也不能逞英雄。
打了就跑,既定方针,损失无法避免。但从另一个角度想,这次宝贵的实战对整合新旧杂合的部队是有一定积极意义的,可惜的是,最新的“光辉”号没能及时赶到,最需要实战磨练的正是“光辉”号与其配属的第21舰载联队……
次日一早,新华宫御前会议厅。
“……臣不胜惶恐,谨代海军参谋部向皇上谢罪。”
海军参谋长严复低头说到这里,突然起身离座,双膝跪地,朝御座方位叩头不已。
千桦着急道:“这是为何。严爱卿快快请起。”
当即起身去扶。
严复见惊动御颜,不敢造次。不等女皇伸手过来,自己先一骨碌爬回到座位上。
千桦摇头一笑,纤手扶住桌缘,不以为然道:“不过是一个前哨基地被敲打了几下,大惊小怪,不成体统。”
二十六日,作为印度洋前哨基地的布莱尔港遭英军舰载机突袭,帝国方面计五十三架飞机损毁,潜舰和鱼雷艇各一艘被炸伤,死九十七人。伤二百六十三人,之前一个月集中装运到布莱尔港、足够维持整个安达曼…尼科巴基地群运转三个月的物资大部被毁,布:'头、水机泊场、机场等基础设施不同程度损伤,三周内无法恢复机能。
比具体物质损失更严重的。是帝国海军的声望。开战以来,帝国海军纵横太平洋直至印度洋,无往而不胜。从来都是我军偷袭痛击敌军,这一次,却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被英军偷袭得手,势必动摇帝国海军“不可战胜之威严”。
见女皇如此轻描淡写,严复更显惶恐不安,口中连连称罪。
“到此为止吧,胜败乃兵家常事,这一次也不全是海军的过错。英国人这么大的动静,各情报机关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探出来,这是为什么?苏处长,你来说说。”千桦摆摆手,瞬间锐利起来的目光探照灯般地扫向总参情报处长苏蒙新少将。
苏蒙新面色惨白,忙不迭地低头道:“臣惭愧,臣有罪……”
千桦面露怒色,轻拍桌面道:“没
这个,讲点别的。”
苏蒙新这才稍稍抬头道:“臣以为,敌军选择时机如此之准,得手之后转移如此之从容,想必是已经破译我军电报密码……”
陆军参谋长张遥前当即拍案冷笑:“荒唐,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千桦瞥了他一眼,曼步回到御座上。
“我军的无线电技术世界第一。”张遥前耸肩。
“所以就不可能被破译吗?一切皆有可能,一架失事的飞机,一艘沉没地潜舰,或是一个该死的汉奸,都有可能让对方弄到密码本。就算我们看好了自己地密码本,也难保敌人不会用其他方法解出我军的密码,珍珠港之前,参情处不是也解算出了美军的密码?我们可以解出敌人的密码,敌人为什么就不可能解出我军的密码?开战以来太顺利了,都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啊。”
张遥前还要争辩,马上被刘白良用眼色制止。
“臣……偏颇了。”
毫无诚意的退让,或者说,转进。
千桦回过头又去折磨苏蒙新:“不过,朕倒是希望苏处长好好解释一下,以我军的密码破译技术,迅速破解英军密码应该不是难事,监听敌方无线电报也是参情处份内之事,怎么,就没有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苏蒙新冷汗直冒:“皇上恕罪,之前的确没有发现任何值得怀疑之处,推测应该是敌军限制了无线电的运用,将重要的信息改由全球海底电缆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