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来吧,老子没功夫跟你玩游戏,你那套假惺惺的把戏骗得了杨正金,骗不过我张遥前!大不了咱们就血洗这北京城,来个同归于尽!”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刘百良却正襟危坐,不动声色,甚至眼珠子也不往这边转一下。
千桦面无表情地拉过身边的折椅,斜靠着坐下,长腿交叉伸翘,顺手又整了整披散到腰间的黑亮直发。
“看来杨正金跟你们谈得不顺利嘛。”
说着,变魔术般从身后摸出一包烟,随手一抛,不偏不倚,硬纸烟盒正好穿过栅栏,飞入囚室,机灵的张遥前即刻侧身前趋,伸手接个正着。
“火机在烟盒里。”
千桦跟着提醒了一句。
“妈的,抽就抽。还怕你给我们下药不成……”
张遥前骂骂咧咧地打开烟盒,取出火机和烟,给自己点上一根,又把火机塞回烟盒,丢给了刘百良。醉露书院
千桦冷冷一笑。双手搭在曲线紧绷的大腿上,柔声道:“我不知道杨正金跟你们说了什么,我答应过他,让他单独见你们,不搞小动作。我说到做到。”
“我先前跟你们做的约定,也同样有效。前提是。你们得让其他人能安心睡觉。只要你们手上还有兵权,只要你们还有可能随时发兵进城京,只要你们在军中还有专属的力量,其他人就一天睡不着觉,你们说是不是?我也知道。要你们自己解散清洗经营多年的私属势力,你们一时半会,是想不通的。所以我之前没有跟你们把话讲明,就是想给你们机会,给你们时间,再好好想想。”
“你们是不是想告诉我,我太天真了,居然想不流一滴血来解决如此棘手的问题?”
威胁,语调温柔,涵义赤裸地威胁!
张遥前嗤地一声,吐出一大口白烟:“你敢动我们一根指头……”
“要不要我把你们背后议论杨正金的录音,放给他本人听?我看,他早就打定主意,要丢车保帅了。而你们,无论怎么蹦跶,也全都是为他铺路垫脚而已。”
张遥前睁圆了眼,半天也没憋出个气来。
千桦歪歪头,驯兽员的挑逗目光扫到了不动如山的刘百良脸上:“刘百良,也许你已经在后悔,怎么没在电脑房里把我掐死吧?”
刘百良脸上肌肉神经质地抽搐了一下,身子倒是坐得更正了:“臣……不敢有此妄念邪想,臣等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帝国,为集团,归根结底,也是为了皇上啊。臣不敢说其中毫无私念,但臣等本意不过是想让皇上安于本位,不为俗务所扰,不为乱政所害,真正实现先帝所规划地虚君共和体制啊……”
千桦听得是又可气又可笑,秀眉一拧,冷冷道:“没想到啊,刘元老,都这时候了,官腔还打得这么响——好啊,就照你说的,先帝所规划的什么虚君共和体制,是什么时候、由谁通过的决议,一定要挑在这个时候实现的?”
“这只是一个计划……本来想在集团全体大会上提案讨论地,但为了避免中途生乱,不得已而稍作布置,这也全是为了大局考虑,没想到底下的人别有用意,脱离了我们地控制,以至堂堂帝都,再一次濒临兵变边缘。醉露书院
臣等有监管不力罪,自请交部处置。”
千桦总算听明白了,刘百良服软了,不,应该说,他接过了自己通过杨正金转交给他地台阶,打算顺势而下。
这边张遥前却呸一声吐掉了烟头,抓紧刘百良的肩头使劲摇晃起来:“老刘,你脑子坏了?胡说些什么!杨正金被这怪物忽悠了,你也就跟着他转了?京城内外,我们的10万大军随时待命,我们~。里,不可能密
的,北京城里到处是我们的眼线,谁敢动我们,大军保不准谁死谁活哪!”
终于看到二人之间裂痕地千桦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是嘛,原来你们还真想在这时候打内战?就算自己赔掉性命,名誉尽失,也在所不惜?”
张遥前恶狠狠地瞪过来一眼,厉声道:“逼得急了,鱼死网破,哪还管得了那么多!国家不肃清内忧,还怎么去对付外患?我们就是想让大家看到,这个帝国在我们手里,可以走向更完美的胜利!”
“是嘛,10万大军,真不少啊,让我想想,这。从上到下,都是绝对效忠你们地?你们想让我相信,这些从小接受忠君爱国教育的官兵,上司随便下令让他们去杀皇上,他们就乖乖去杀皇上?”
说到这里,千桦从心底里嗤声一笑:“你们惟一的手段,就是以清君侧为名,蒙骗利用那些单纯无知的士兵!可是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一切,我也掌握了一切。我不管杨正金是怎么跟你们说的,我现在要更明白的跟你们说,其他四位元老中,张志高和莫宁已经完全站在了我这边,杨正金跟胡克也已经放弃了你们。就在两个钟头前,宪兵、警察、国安都已经行动起来了,除此之外,梁根生的特战部队,潘国臣的陆战队装甲旅,还有顾英扬出京前秘密安插下来的势力,半夜前就能完成部署,加上我的虎豹鹰狼和单兵机甲的斩首能力,不算杨正金承诺召来的部队,我就足以控制北京的局势到天亮。
天一亮,用了帝玺的阁议部文向下一传,电台一播,号外一发,我看你们还拿什么蒙骗广大官兵!”
张遥前哼哼几声,歪头道:“嘴炮放得挺响,我们凭什么信你?”
“我没打算让你们信我,我只是来给你们一个机会,杨正金说了,解铃还须系铃人,我想,最好就是由你们自己下令,把那些最热心搞事的头目召进城来,一网打尽,这样也算是立功赎罪,大家也就有理由原谅你们,你们都还有机会保住各自的股份。若是有人冥顽不化,不见棺材不落泪,也别怪大家不留情面。我不想杀人,杀了你们,就等于破坏了我想要明确的规则,我说过,我的规则下面,人人都有美好后路,最低限度也必须要保住各人家小性命。”
张遥前稍稍犹豫一下,退了一步继续嘴硬:“就算你能饶过我们,也难保杨正金他们不会杀人灭口……”
千桦笑的更甜了。
“我能掌握你们的把柄,又何尝不能掌握杨正金的把柄,杨正金自己当然也心知肚明,所以只要我想让你们活,他就不敢动你们一根手指。坏了我的规矩,谁都别想过好日子,跟着我的规矩走,大家都能过好日子。事实会证明,你们的歪门邪道,害人害己,我的光明正道,才是皆大欢喜。”
张遥前深深低下头,一时无话可说,倒是刘百良眼一转,紧盯着千桦缓缓开口道:“我只有一个问题。”
“刘元老请讲。”
“你所说的股份,如果想兑现的话,要怎么换算?”
“这个不是我个人能完全决定的,不过如果你们真想兑现股份,我个人可以保证的是:第一,还想留在帝国的,当前爵位不变、年金不变,帝国农垦集团的股份不变,分红照发。第二,想挂职混闲的,可安排最高相当副部级的闲差,家小安全由集团保证;想下海经商的,可在年金和分红收入外,另外支取最低五百万的启动资本,一次取完,过后自负盈亏,家小安全也由集团保证。第三,不想留在国内的,想去朝鲜、日本这样的盟国定居的,可以参照上一条安排职位或发给资本。想自己做一国之主的,可在这次战争胜利结束后,由集团决议安排,划一小块地广人稀战略价值不大的殖民地,自己建国玩。当然,这个新国家必须以华人为主体,并且加入帝国为主导的安全体系,执行符合帝国整体利益的外交政策,这样的话,家小的安全也能得到集团的保证,否则,就完全照国家利益行事,绝无情面可言。最后,不管你们选了什么路,只要不再背地里做损害帝国、反对集团其他成员——尤其是反对我的小动作,我所说的延寿技术实用化之后,你们一样有权分享。”
刘百良全神贯注地听完,深吸了口气,不顾张遥前的拦阻,起身走近栅栏。“我信你——给我电话。”
第一百九十四章:帝都攻略…无血之夜(三)
近午夜,北京永定门,官街,总理大臣官邸。醉露书院
睡眼惺忪的内阁诸大臣聚集一堂,大多不知所措,面面相觑,狐疑的目光聚向长桌一端的总理杨正金。
“事出紧急,我长话短说,烦请诸位先听我说完,不要打岔。”
杨正金这番话一出,在座除了国防大臣胡克、内政兼文教大臣张志高及司法大臣莫宁三人,余皆肃然无声,如临大敌——显然他们都从杨正金的言语中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在此大敌当头,前线将士浴血奋战之际,有少数信仰不坚之军官,为妖言蒙蔽,一时冲动,企图在堂堂帝都游行举事,以压迫政府将建立在宪政基础上的战时体制转为彻底、长期的军部独裁体制。”
听到这里,会议厅内已是一片骚然,杨正金不得不故意咳嗽了几声,提醒大家安静。
“——幸好发现及时,奉皇上谕旨,我已下令内政部启动前期处置手段,同时决定中止总参谋长和陆军参谋长的职权,最高军令权暂且奉还皇上。现皇上已调可靠部队入京拱卫,诸位不必慌乱,今夜暂且在总理官邸将就,诸位家人,也必有妥善安排。”
“这是谋反!要严惩不贷!”
有人拍案怒吼。
还有人厉声质问:“这就是我们耗费亿万税金打造出来的帝国军队?养狗是为了咬主人的嘛!有人要为此负责!”
持续的骚动中,长着一张黝黑马脸地工商民生大臣田正宏举手高叫:“请总理解释一下,总参谋长和陆军参谋长为什么要停职?他们究竟牵涉多深?还有。国防大臣是否有失察之责?”
杨正金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坦坦然道:“停职,是皇上的意思,至于牵涉,至今没有证据。皇上说了,虽然相信两人必无牵涉。但失察之责不可不究,命他们停职反省。
至于国防大臣。虽必有失察之责。但皇上并未问罪。只说此事关键在于陆军思想教育,而教育总监本是陆军参谋长所兼,又说此事酝酿许久,总参各有力机关竟毫无察觉,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