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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编 君道之善醒身、善御臣(11)
王莽篡夺了政权之后,他所占据的地位对他而言是不利的,刚刚被颠覆的情势比夏桀、纣王更险恶,然而他却熟视无睹,若无其事地自命黄帝、虞舜再世。面对国难当头,他只知依仗其威势和诡诈,荼毒生灵,他的行为令全国哗然。百姓的生活不再安乐,朝政失调,群臣愤恨,最终,众叛亲离,四方举事,城池失守,国家分崩离析,全国的城镇成了废墟。纵观有史以来的乱臣贼子,无道之人恐怕没有谁比王莽更厉害了。像他们这些色秽声淫,气数短命之辈,其实就是准备好要给贤明的帝王扫清道路当垃圾的。
王莽的虚伪奸诈使他不能为君良久,所以,一个君王,不能只图虚有其表,而是要有真正的雄才谋略,具备仁德宽厚的品性;身居其位,要谋其政,依仗权势,镇压荼毒百姓不能定国安帮,反而会加速君权的灭亡;礼贤下士,兼听则明,得道多助,天下易得,傲慢自大,盲目自负,失道无助,天下易失。
例2:有些人认为汉元帝多才多艺,温文尔雅,应该算是提倡文治的好皇帝。他们把“文治”当作了“文艺”,认为“能歌善舞,能书善写”就能一统天下。
虞世南对为君者的才华是这样界定的,他说:“为君者的才华,在于文德武功。文德就是经天纬地,制定政策法令;武功就是制止暴乱,平息战火,稳定社会,安定人民。这才是做君王的宏图大略。至于鼓瑟吹箫,和诗谱曲,这是文人墨客、歌伎演员们的事情,不应该是天子的追求。”
所以说,虽然汉元帝多才多艺,琴弹得好,词填得好,但并不是什么好事。有史为鉴:
从前鲁庄公能歌善舞,于是国人写了《蔽笱》一诗来讽刺他。鲁昭公善于修饰仪容,才招来逃亡晋国的祸患。
徐干在《中论》这样写道:为君者小事明白,大事忽略,身边的人事清楚,长远的规律糊涂,自古以来没有不因此而亡国的。所谓详小事、察近物,是指能听出音乐、歌曲是否和谐、动听;能鉴别书法雕刻是否漂亮、精妙;出口成章,巧舌如簧,对答如流,能言善辩;对诗歌辞赋心领神会;对于射击、驾车、书法、术数等颇有研究和技巧。所谓远数、大道,是指仁慈足以覆盖苍生,恩惠足以抚养百姓,光明足以普照四方,智慧足以统帅万物,手中的权力足以应付变化万端的时局,推行的义举足以使经济繁荣,威望足以遏止奸党歹徒的发难,武勇足以平定暴乱。能够辨别下面反映的情况是否真实,然后考察他们。明白兴废的根源,精通安危的分别。凡此种种才是为君之道,只有做到这些,君者的素质才是完备无缺的。
所以,作为国君即便视力如离娄一般锐利,听力如师旷一般敏锐,射箭像后羿一样准确,书法像史籀一样高明,只能说他擅长某项技术,对治理国家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帮助。
东汉丞相匡衡《谏汉元帝改政书》说;“接受国家权力的君王,务必要继往开来,创立功业,使先辈的功业流芳百世;继承祖业的君王,应宣扬先王的功德,光大他的事业。如今陛下的圣明贤德有上天庇佑,能爱护天下百姓,然而阴阳不和,邪恶势力没有受到制止,这恐怕是由于参政议政的官吏们没有弘扬先帝的丰功伟绩,反而都说是制度不好,把先帝传下来的事业放在一边,而妄发议论,我感到难过。希望陛下认真总结治理国家的经验。”
所以,为君者应以国事为重。
能治理好国家的君王才是好君王,“多才多艺”仅为修身养性之爱好,只知专修此技只会使江山不保。
第二编 君道之善察良臣名将(1)
有的人天生就有仁义的品质,高贵的品行,更多的人则需要后天的教育和培养,在后天的教育中约束自己的行为,规范自己的品行,朝仁义的方向努力。
圣人道德完整,品行齐备,圣人以下,中等禀赋的人,就有所偏颇了。孔子批评他的学生时说:柴的缺点是愚笨,参的缺点是鲁莽,师不诚实,由太粗俗。由此看来,德才兼备有如圣者那样的人,实在太少了!既然全德全才的人是少数。一个人要想达到至善至美的境界,只能靠后天的努力才能做到。
人是依照天地的形象生出来的,本身就具备阴阳之性。虽然生下来后有清浊贤愚的不同,个性也各个不同,但是追求嗜欲的原则是相同的。所以人都爱修饰打扮自己;都想坐高级车,乘骏马。与此相反,苦其己志,坚守节操,就十分困难。处处为公,大公无私,是很痛苦的。后天不用礼教节制,克服自己,则人的天性自由发展,就会像流水一样漂荡、放浪,怎么可能吃苦耐劳安于淡泊,做到忠贞高洁,一心为公,见财不起意,动静合规矩呢?所以《礼记》上说:欲不可纵,志不可满。古人说得好,清正廉洁的人不是不爱财,而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诗经》上说:“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叫人把自己不完善的伪劣的地方去掉。
用后天的教育矫正人性的弱点,就是礼义的开始,放任自流,人就会被贪婪卑劣所主宰。所以,为让国民行仁义而使用强制手段,无可非议。
国家的命运,人民的前途,社稷的兴衰,不仅取决于君王的领导,还取决于君王身边的重臣。从古至今,重臣如果任用得当,则国富民强,国泰民安;反之,则内乱外欺,国破家王。所以,可以说高官的品行、才能和作用同样决定着国家的存亡。因此,为君者很有必要认清各种各样的臣子。
一、 五种应该重用的臣子
第一种:圣臣,即能在事情的萌芽阶段,事变没有形成规模,兆头还没有显现的时候,就洞烛先机,独具慧眼,明察存亡之机,得失之要,准备好应对之策,防患于未然,使主人超然独立于荣显之位的大臣。
第二种:忠臣,能做到起早贪黑,废寝忘食,具有谦虚谨慎的品性,终生不懈地举贤荐能,对国事尽心竭力,经常向君王提出好的建议,勉励君王恪守礼仪,经常引证历史经验启发激励主人,为君王谋划长远之计,发扬君王美德,匡正君王失误的臣子。
第三种:智臣,即是那些能做到深谋远虑,明察秋毫,对灾难能事先预防,采取补教的办法,堵塞漏洞,杜绝根源,转祸为福,使君王自始至终不必忧虑的臣子。
第四种:贞臣,能做到奉公守法,以身作则,忠于职守,勇于负责,不接受赠送,勤俭朴素的臣子。
第五种:直臣,是指那些当皇帝昏庸、国家混乱的时候,对上不拍马屁,敢犯颜直谏,当面指出君王过错的臣子。
这是五种类型的正面臣子。如果一个君王能够拥有众多这样的官员,国家强大,人民富强都是不难实现的事实。这样的官员越多,也越说明君王的贤明。二、五种应当疏离的臣子
第一种:奸臣,是指那些内心阴险奸诈,外貌谦恭谨慎,能说会道,花言巧语,嫉贤妒能,想提拔谁,就在领导面前尽说他的好话,隐瞒他的缺点;想贬低谁,就在君王面前夸大他的过失,隐瞒他的优点,结果使上级赏罚不当,号令不行的臣子。
第二种:谀臣,是指那些没有主见,溜须拍马,只要是君王讲的,就说好;只要是君王做的,就说对。只为俸禄做官,对工作敷衍了事,随时世沉浮,左右观望不忠,滥竽充数,只要上面高兴就行,不计后果的臣子。
第三种:谗臣,是指那些智慧足以掩饰缺点错误,巧言足以夸大其词,小则可以挑拨离间使父子兄弟反目成仇,大则可以在宫廷上下制造混乱的臣子。
第四种:贼臣,专指那些篡夺权力,结党营私,聚敛钱财,篡改君王之命,使自己显贵的臣子。
第五种:亡国之臣,是指那些对君王谄媚奉承,唆使君王往邪路上走,陷君王于不仁不义;结党营私,欺上瞒下,不分黑白,不辨是非;过分夸大宣扬君王的过失,使君王的骂名四海传扬的臣子。
这是五种类型的反面臣子。一个国家有这样的臣子执行政务,一个君王身边有这样的臣子辅佐谋事,国家、人民是不可能安居乐业的,他们都是些颠覆国家,祸害民众的人。
三、六种应当谅解的臣子
魏明帝时有一个叫杨阜的少府,他直言不讳的行为,被人称为“忠臣”,但太守袁安却不这么认为,他说:“像杨阜这样的臣子只能称直士,算不得忠臣。因为作为臣子,如果发现君王的行为有不合规矩的地方,当着众人的面指出他的错误,使君王的过失传扬天下,可以说是直上,但这不是忠。已故的司空陈群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他从来不当着大家的面讲君王的错误,几十次上书给皇帝外面都不知道。所以后世的人都尊他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这才是真正的忠臣。”
虽然像杨阜这样的臣子不算是忠臣,他的当面直言可能会让君王难堪,但他的行为却是为了国家着想,所以英明的君王,应该原谅像他这样的直士。
桓范在《世要论》中说有六种臣子,君王应该原谅:
第二编 君道之善察良臣名将(2)
第一,不善言辞,话不好听,但意见很好;话虽逆耳,但有道理,为了君王大业而发难,为了国家利益忍受诽谤屈辱的臣子,君王应该因为其直率忠诚而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