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真的是无所谓?雪寒弄不清,也不想知道。
直到凌宇和欧阳飘飘结婚,雪寒仍旧固执地认为凌宇爱的是她。也许是凌宇一直这样告诉她,也许是因为她的偏执与恋旧。虽然,明知凌宇在骗一个女孩子,也许骗的是飘飘,也许是自己,但是如果真的能用他的这种选择使他少奋斗几十年,雪寒愿意付出。
也许;凌宇与她根本就是心照不宣。
直到,婚礼那一天,雪寒的梦破了,心也死了。
那一天的欧阳飘飘恍若凌波仙子,飘若惊鸿。一袭白色的婚纱衬得她更像一朵幽幽的兰花。她一看便知是一个极温柔,极善解人意的女孩子。上帝对她的确是太偏爱了,世人想要的一切,她都有了!
雪寒知道自己已不能撑太久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她要接受这个现实,要接受凌宇给自己的这个身份。
快快的做了该做的一切,快快的逃走吧!
雪寒穿一袭黑白相间的礼服,愈显古典沉静。
雪寒端了一杯酒向这对新人走去。今天的凌宇容光焕发,是为了钱还是为了爱?
“祝贺你们!”雪寒语气平静,她尽力让语气中掺上一丝喜悦,但也许并不成功。但是喜悦中的飘飘听不出来。
“谢谢!”飘飘说得哪样的真诚。
不知是什么时候,三个人的位置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凌宇站到了两个如花女子的中间。也许一直都是这样吧!~
天意,一切都是天意。雪寒无论什么时候想起这件事她都只能用这两个字来形容。
就在她和那对新人谈话的时候,悬在他们头顶上的水晶玻璃灯突然下坠。一片惊呼声中雪寒看到千钧一发之际凌宇转向飘飘用自己的身体护着她向旁边倒去,而心已死的雪寒不知被哪位好心人拉了一把终于脱离险境。
接下来的几秒钟对雪寒来说是几个世纪。
她的心已碎,她的梦已碎。她看到凌宇眼中对飘飘的关切。
不明白为什么会有掌声。啊!原来是吓呆了的人们为新郎新娘的恩爱而鼓掌。对雪寒来说一声掌声便是一把尖刀,刺得她体无完肤。
从地上爬起来的凌宇惊惶的看着雪寒,但是眼中没有愧意只有茫然。
此刻,他们或许都明白了真相。
“嗨!夏雪寒!”
一声呼唤把雪寒从痛苦的记忆中拉了回来,不知什么时候旷野已经站在了她的身边。他的眼中充满了关切。
“怎么了,你?!”
“没什么,在想一个创意”雪寒撒谎。
“工作狂嘛!那么投入,我喊了你好几声你都听不到!”
雪寒不语。
旷野坐到她的身边摸着‘波比’的头说:“你们‘逸凡’ 工作室的女孩子真是超凡逸俗呀!那个方雯倩也是仆大才女嘛!她的广告创意我朋友很欣赏。她这个人嘛&;#8226;&;#8226;&;#8226;&;#8226;&;#8226;&;#8226;郑恒也是非常欣赏!”
“这是我意料之中的!”雪寒惊诧于自己在他面前的坦白。
“你是有意的,这我倒要代郑恒谢谢你!”他真心的说。
“不必了,我和‘波比’要走了,再见。”雪寒冷冷的说。
“我送你”
“不必了”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简直像块冰!”旷野呆呆地想。
以后的日子里,工作室中总是有几支很别致的花插在雯倩的花瓶中。当然都是郑恒送的。没想到中年男人追起女孩子也这样的疯狂。
渐渐地雪寒知道,郑恒是美国归来的富商,曾经有过一段婚姻,但是很不幸她的妻子在一次车祸中不幸丧生,只留下一个七八岁可爱的小男孩。郑恒以后再没有结过婚直到遇到了方雯倩这个温柔善良浑身散发着艺术气质的女孩子。
用句很俗的话说是她的出现重新燃起了他的爱情之火。
而旷野则是台湾最大的航空公司——旷氏航空公司的独子。两年前去美国学习,如今学成归来,还带来了郑恒这个可以“两肋插刀”的朋友。
“恋爱中的人总是满脸阳光”的这句话也许真的说得很有道理。雯倩这些日子满脸阳光灵气迸发,好的Case一个接着一个。
而雪寒却永远地陷在凌宇的阴影里。虽然她凭着女性的直觉可以感觉到旷野对她的不同一般的感情,但是她不敢不愿不想接受。
她只能把自己抛进工作中。
“嗨 !雪寒!”雯倩坐到她的对面轻轻的叫。
“噢!有事吗?”一如继往的平静。
“我想和你谈谈,午餐时好吗?”
“没约郑恒吗?”
“没有!”
“哪好吧!老地方”
中午,两个气质非凡的女子引得餐厅中许多人的侧目。
“有事吗?”雪寒关切的问“是和郑恒出问题了吗?”
“不是,我们很好!”雯倩淡淡地但却洋溢着一丝喜悦。“我想和你谈谈你和旷野!”
“我和旷野?”雪寒的声音中有些惊讶。“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最多比陌生人强一些,有什么好谈的?”
“雪寒,你不能总生活在那件事的影子里你明明知道他爱的人不是你,他爱飘飘,你还苦苦地等什么,求什么呢?”雯倩有些激动“旷野爱你,你为什么不尝试着去接纳他呢?雪寒你难道真的不能自拨吗?”
“我不知道”雪寒痛苦地遥头,“雯倩你别再说了好吗?”
“铃&;#8226;&;#8226;&;#8226;&;#8226;&;#8226;&;#8226;”身边的电话在狂叫。
“喂!我是夏雪寒。”
“雪寒,我是凌宇,晚上能出来吗?我想和你认真谈谈!”凌宇的声音里满是期待。
“不可以!”雪寒截断他的话说。
“雪寒,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可能!雪寒冷冷地挂了电话。
沉默,在两个女孩子之间蔓延,无边无际的沉默。
“雯倩帮我约一下旷野好吗?”雪寒的声音静得让人心惊,
“可以”
第六章
第六章
雪寒无奈的和旷野走到了一起。也许是为了逃避凌宇,也许是真的为旷野折服。但是前者一定大于后者。虽然旷野的确得很优秀:出身豪门,漂亮、深情、有教养有礼貌。可以说是目前几乎绝种的受保护动物。
但是爱情的根扎是太深,爱情的伤也伤得太深。
旷野固然是个好青年,但有什么是无须付出代价的呢?当初和凌宇在一起,世界还要美好得多呢,转眼间,他成为她生命中再也不愿回首的记忆。也许,她还会再恋爱,但是对象又是谁呢?是旷野还是凌宇。
他们都太模糊了,有时觉得会是两条她怕的蛇。
一朝被蛇咬,终身怕井绳。
雪寒觉得每个人都有负面,正面越美,观者越是担心另一面的真貌。
有人按门铃。
会是旷野吧!他成了又一个出入她的城堡的人,但是谁又知道,这能够有多长久呢?她心已死,但她又真怕凌宇的电话。
旷野穿着灯芯绒西装,一表人才。她打开旷野带来的巧克力,老实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这回轮到旷野吃惊了。
这个女孩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曾经是一座冰山,却才华横溢。也受过爱情的伤,却从不让别的人看出伤有多重。
今天的雪寒才洗了澡。身上还有药水皂的味道,清新活泼,头发用一支夹子束起,嘴上有一点点极淡的口红,看上去心情比较好。选择巧克力的时候,大眼睛中有一种天真的渴望与贪婪。
还是个大孩子嘛!
旷野心想:就是她了,必要时死追。
他见过太多才三分姿色便到外申诉同性都妒忌她的女子,他真的有点倦了,难得见到一个不搔首弄姿又真正漂亮的夏雪寒。他不笨,决心抓紧她。
“要不要出去走走”旷野问。
“Quo UasB?”
旷野一怔,用手擦鼻子,兴奋莫名,他知道找对了人,夏雪寒永远不会叫他沉闷。
“你不会到我公寓去坐坐吧?”
雪寒侧头想一想:“为什么不,总比我在街上乱挤的好。你看上去也像个大好青年。”
“请。”
两人走到路口,雪寒就叫扒手光顾了。她根本没察觉荷包不翼而飞,一转头只看到旷野同个陌生人办交易,刚在诧异,看见旷野正取到一支似曾相识的皮夹子,突然惊醒,才发现手袋已被打开。旷野笑吟吟的把荷包还她。
雪寒觉得被照顾的感觉真好,索性乖乖尾随旷野身后,她感慨地想:天涯海角,穷其一生,就这样去了也罢!
旷宅很大,也很幽雅。这里是单独属于旷野的。两层楼的洋房。有股浓浓的书卷气,完全没有刻意装修布置,但每件家私自然而然与环境配合。
雪寒想到自己的家,黑与白的家。她一生挚爱的两种颜色。
雪寒真的觉得很安全,她背着夕阳笑。
也许旷野的确很合适她,但是凌宇的一切都是不可能从她的记忆中消退的。哪怕是她觉得快乐的时候,他的影子都会浮现在她的面前,无孔不入。
更何况凌宇好像立意要夺回她。但是她真的不敢肯定凌宇是爱她的。
雪寒同样不敢伤害旷野。所以她对他没有任何承诺。幸好他也不曾要求过什么。
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老天荒的过下去该有多好。
但是凌宇的电话一次一次的打来。恒古不变的和她讨论着哪处让她答应他的问题。雪寒却总也不忍心立即挂掉他的电话。
爱的根植得太深。
雪寒知道如果她一旦确认凌宇爱得仍旧是她,哪么她会不顾一切地去爱他。不要名份,什么都不要,但是她根本不敢肯定或者说她不愿否认凌宇爱的是欧阳飘飘。
千均一发之际的本能是不会骗人的。在哪个时候凌宇会选择飘飘而不是她,她知道飘飘才握住了他的心。
凌宇现在所做的一切,也许仅仅是他一向自负的另一种表现。他要的他就一定要得到,无论多难。他自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难住他,可以让他放手。
雪寒与旷野的友谊与日俱增,但是爱情却没有萌芽,受伤的心就像一块盐碱地,没有精心的呵护是不会萌芽的。
而郑恒与雯倩已到了论婚嫁的地步。
雯倩真的很爱郑恒,因为他给了她最多的安全感与激情。
雯倩是个个性浪漫艺术气质很浓的女孩子这与郑恒的坚毅沉稳正好是个鲜明地对比,当然更是很好的互补。
经过丧妻之痛的郑恒深爱自己的儿子小磊。所以也就希望给他找一个好妈妈,让他在充满了母性温柔的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