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的陈伊人放下手中的书卷,侧耳凝神静听,琵琶也是她前世所擅长的,自小,爹爹就请京中最善琵琶的姬师傅教她,十多年的练习。从未间断。即便是来到这世界,得了空,也是会经常在家中弹奏。她尚不知道自己琵琶的技艺到何地步,如今听这女生的弹奏。她只觉……如姬师傅当初说她而言:技巧尚可,欠缺其他。
听了半晌,她收回注意力。眼波不经意地流转,顿住。
在操场跑道的路灯下,靠着一个颀长的身影,他今天没有穿军装,深色的休闲服。竖起的领子,俊美硬朗的容颜在灯下一览无遗,引得从他身边经过的女孩子频频回头。而他的目光只是放在台上。
陈伊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是正中间的曾莹莹。
身为军官,应该是十分忙碌的,他如何有时间来学校看迎新晚会?曾莹莹是他的……心上人?
陈伊人难得在心底“八卦”着。
没等她“八”完,卫梓已经直起了身体,转身离去。
她好似想歪了。
陈伊人摇了下头,轻笑了下,笑自己多想。
“刚才的节目精彩?曾莹莹的表演棒不棒?……”台上,主持人曾莹莹等人表演后。大声地极力地煽动起台下观众的情绪,又对曾莹莹大加赞赏了一番,博得了台下的多次掌声才罢休。
等曾莹莹下去了。主持人拿着节目单,面带大大的笑容,声音响亮地说:“想不想看到更精彩的呢?接下来这位的表扬者绝对是让你大开眼界。她在两年前曾经上过央视的元宵晚会……大家期待吗……下面,就有请文学院的新生――陈伊人……”
夸张的言辞,激动的情绪,热烈的掌声,交织在一起,台下观众一个个激动不已,议论纷纷。
“真的是陈伊人本人吗?好激动啊,我看过她之前唱的昆曲,高贵优雅,婉转动听,好喜欢啊……”一女生激动地说。
“我也是啊,我从来不看戏曲频道的,那次无意地换到十一频道,看到里面有个女生在唱昆曲,还有跟她搭戏的那个美少年,我当时就呆了,迷上了。”旁边的女生也眉飞色舞地说。
“这个肯定不是网上的那个陈伊人,陈伊人为什么不去考中央戏剧学院,来我们学校读文学院?当老师能有啥前途?”又一女生连连摇头。
“是不是等下看她出来就知道了,你又不是人家,知道人家是怎么想的么?”
……
不绝于耳的议论声传入到返回来的卫梓耳中,他注视着台上。
在一片烟雾中,穿着翡翠绿戏服的少女如一朵云彩般飘过来,她用白色衣袖半掩面容,余一双狭长的眼儿,低垂,眼波婉约,含蓄,多情,仿佛含着千言万语,勾起心底万般情绪。长长的白袖一挥,她在众人的怔愣中轻启朱唇:“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唱的是《西厢记》其中的一段。
之前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都不见了,一个个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清丽的少女。网上看到的视频就已经够震撼他们了,然而现场的表演更让人窒息。中国的古典文化是那么的神秘,那么的优美,古代千金小姐的含蓄,高贵,温文全在这婉转的动作中流露出来。
台下痴痴如醉。
只待陈伊人唱完,要退下。台下观众却不依,主持人也拉住陈伊人,问东问西,比如“学了多久的昆曲”“为什么学昆曲”之类的。陈伊人字斟句酌地答了。
“陈伊人同学,你戏剧唱的这么好,当初为什么不去考中央戏剧学院?以你参加央视晚会的经历,你应该很容易被录取,而且也更容易成功才是。”主持人的这个问题问出了在场许多人的心声。
卫梓也注视着台上的少女,心底很好奇她是如何选择。这个年纪的少女,哪个不渴望成为明星?她拥有这样的资本,也不缺乏可以一夜成名的能力,但是,她怎么选择读师范学院呢?
身着戏服的少女亭亭而立,面上笑容清淡如水:“父母在,不远行。”
六个字让大家都一愣,这是什么回答?
“陈伊人,你能给我们大家具体地解释下吗?”主持人愣过后,笑着问。
“在我心中,父母亲情很重要。”陈伊人说了这么一句。
主持人及下面的观众,还是疑惑不解,父母亲情重要,跟学不学戏曲有关系吗?
卫梓看着慢慢退下的少女,眼眸深深。
第十五章
陈伊人走下台,迎面,寝室的几个女生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鸟鸟,你真是太棒了。”伍小甜扯着陈伊人的白色长袖蹦跳着大叫着。
“小鸟鸟啊,这回你是彻底给咱文学院露了脸了。”关婀娜拍拍陈伊人的肩。“不过,你刚刚说的那个‘父母在。不远行’是啥意思?是你舍不得离开家,还是帅叔叔不让你去戏剧学院?”
陈伊人摇摇头:“与爸爸妈妈无关。”
“女孩子恋家是好事。”肖沁揽揽陈伊人的肩,脸上尽是欣赏,“这说明你重情,我喜欢你这样的。”
“什么啊?我们也重情啊。”杨知之与陈浅蓝也插话道。
“切,重情不是嘴上说的。”肖沁拿眼斜视她们,带着陈伊人往前走,“好了,风头出尽了,鸟鸟累了,我们都回去吧。”
一行女孩子走下台,这时,一个个头小小的女孩子手里拿着一朵白色的月季花,花上还带着夜晚的露水,显然是刚刚摘下来的。那女孩子将月季花送到陈伊人的面前。
“有个人托我把这花送给你。他说你唱得很好,用花代表他的赞赏。”
伍小甜看着那花。嚷嚷道:“这人也太没诚意了吧,这不是我们学校花园的花吗?随便摘朵来就应付下……”
虽然是在学校摘的花,但是陈伊人看得出摘花人是很用心地挑选的,花束饱满,花朵娇艳,花瓣半开,如同豆蔻年华的美人,娇美动人。她接过花,轻轻一笑:“谢谢,很美的花。”
送花的女孩子见她接下来,松了一个口气。转身准备离开,却被关婀娜拉住。
“美女,送花的是男的女的?”
女孩子犹豫了下,说:“男的。”
众女眼一亮。
“帅不帅?”花痴伍小甜睁大眼问。
女孩子眼睛迅速地朝远处望了一下,收回,摇摇头:“一般人。”
“切……”关婀娜不屑地一挥手。“这哥们儿也真够有胆子的,不帅还敢来追我们鸟鸟,要是被美哥哥和帅叔叔知道了,打断他的狗腿。”
“婀娜……”陈伊人嗔了她一眼,转头对女孩子说。“替我谢谢他,花很漂亮、”
“好。”女孩子看了陈伊人一眼,眼中有嫉妒有羡慕。随后转身离开。
校园的昏黄路灯下,一行少女如亭亭小树苗一样迎风而行,清脆打闹声伴着风儿传来。
“鸟鸟,这花你还拿着干什么?丢了算了……”
“花很漂亮,为何要丢?”
“你以后会收到更多更漂亮的花的,这一朵花随便都可以摘到,满大街都是,不稀罕。”
“非也。婀娜,至平常才至美。”
“哟,鸟儿又发酸了……”
“哈哈……”
风吹散了莺雀样的声音。无限活力。
卫梓转身,嘴角悄悄扬起。他信步朝校内停车场走去,步伐恍然间也变得轻松起来。今天晚上。似乎是个不错的夜晚。他有种回到了青葱岁月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的感觉。
走到停车场,他的电话响起,他接起电话。
“喂,你好……”
那边的声音有一秒钟的停顿,“心情很好?”那边问。
“还不错。”他也不掩饰,在相交多年的死党叶瑾柏面前,他也不需要掩饰。
“说来听听。”这边,叶瑾柏将手中的高脚红酒杯放到阳台上,转身依靠着白色大理石的栏杆,好整以暇地说。
“还没有完全确定,等确定了再告诉你。”
“好。”叶瑾柏了解卫梓,不追问,拿起了高脚红酒杯,慢慢地摇动酒杯中的红酒,“过来喝一杯?”
“行。”卫梓爽快地说,“我刚好有事要找你。”挂了电话,驱车前往叶瑾柏的住所。
大学的生活是自由的,也是丰富多彩的。自由时间过多的同学们,在没课的时候就闲得“蛋疼”。校内网站上,于是就出现了“h师大新生代校花投票竞选”的帖子,这个帖子一经发起,红红火火,很快就产生了几位候选人。大一中,陈伊人与曾莹莹毫无悬念的进入了候选人名单的行列,每天,有无数人跟帖发表着对候选人的支持。
选活动在网上进行的如火如荼。但是,对没有电脑的陈伊人来说,她仿佛是置身世外的桃源人,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她现在的生活跟高中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早上,早早起来,带上一本书去晨练,晨练完毕,就在空气清新的小树林中晨读,有时,也会练上一嗓子。周一到周五的上午都是有课的,她都按时去上课,规规矩矩,从不迟到。周二、周四、周五下午没有课,她便去书法协会,参与书法活动。
这个书法协会是在社团招新的时候,她报名参加的。只是当场写了几个字,然后,社长就拍桌收下她。其实,即便是她写字不好,社长也会考虑到陈伊人的“效益”收下她。美女的效益是巨大的,她一参与会带动学校其他学员的纷纷参与。
学校的二十几个社团,为了争取陈伊人的参与,暗地里都不知使了多少手段。最后还是书法协会得手了。于是,书法协会在今年的招新中,大获全胜,一举招了数百人,几乎人满为患。
每次社团活动,大家也都积极地参加,而不是像其他社团,需要三四个电话一请再请,请皇太后太上皇一般地请他们参加。
书法协会因为庞大的人员,加之显而易见的成绩,学校的很多宣传活动的都是交由书法协会的人组织,管理,甚至,市里的一些大型书画活动,他们都有参与。
就如这个周五,在市图书馆举行的书画展,主办单位就邀请他们书法协会作为青年书法爱好者的代表去参与。
这种殊荣只有社长和社团中书法比较好的人才能参加,于是乎,陈伊人就成了其中一个,在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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