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轮到赵清莲站上拍卖台。赵清莲半垂着头没有开口、没有挣扎,因为她知 道挣扎?不会改变什么。
她很害怕,但自尊?不容许自己流下眼?。或许,这正是老天爷给她私自逃婚的惩 罚!这会儿,一定没有人知道她会沦落到这步田地……酸楚的感觉?袭而来,她眨眨眼 ,阻止?水流下。
叫价声此起彼落,虽然仅仅是一会儿工夫,对赵清莲而言,?像一辈子那么久。
最后,赵清莲以一千两百英镑成交。
赵清莲抬起头,瞧见买下她的,是一个高瘦的灰发老者。
“由现在起,你就是卡莱尔伯爵的财?,你听得懂吗,小子?”开口的是卡莱尔伯 爵府的总管事鲁夫。
赵清莲瞧住老人,轻轻地点了下头。
“你叫什么名字?”
鲁夫领着赵清莲走向不远处的马车。
“清莲。”她小声地回答。
蓦地,身后又传来叫价之声,赵清莲回首,瞧住拍卖台上的海媚儿,心中一阵难受 。
“那是你的同伴?”鲁夫问。
“是的。”赵清莲双眼含悲。
是不是从今以后,她再也没回乡的机会呢?
“走吧!”鲁夫开口。
海媚儿在此时也转过头,瞧住了赵清莲。
蓦地,她开口大喊:“你要多多保重,咱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赵清莲点点头,含?与她挥别。
?马车穿过街道,一路奔往郊外,直到日暮时分,马车才抵达目的地。
赵清莲一下马车,就被眼前的雄伟古堡给震住。落日余辉让整座古堡染上一抹动人 的金色,美得令人屏息。
赵清莲从来不知道这世间除了皇宫之外,还有这么可观的建筑!
她随着鲁夫走入城堡──“由今天起,你就到产房工作。”鲁夫领着赵清莲来到产 房。
其实城堡内?不需要新增援手,只是?巧产妇回乡待?,而另一名小姑娘与马夫私 奔,因此才必须多添人手。照理在产房工作该买下女奴才是,可鲁夫瞧过今日拍卖场上 的女人不是妓女便是年纪太小,因此才买下这个白净清秀的男孩。
他看人一向极准,在这名男孩身上,他看见一股清新的气质,让他十分安心。
“你会调理食物吗?”鲁夫问道。
“一点点。”赵清莲谦虚的回答。事实上,她不但会做菜,还曾受过宫里的御?赞 赏。
“那好,如果有什么地方不懂,就请教道格太太,爵爷的喜好她最清楚,明白吗? ”
“明白。”直到此刻,赵清莲心里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尽管被卖身?奴,?能在单纯的产房里工作,她感谢天,没让她陷入更不堪的地步 !
也或许,事情会有好转的一日。
她这么告诉自己。
这时,一旁的道格太太开口:“你放心,我会好好教他。”
鲁夫点点头,走出产房。
?不知不觉的,赵清莲来到伊列斯堡已经一个月。
这一个月以来,她日日待在产房里头工作,没有人察觉她的女儿身,这成了她的秘 密,也是她最佳的保护,乔装成为男人的她真的发觉做起事来格外方便,根本不会有人 对她处处设限。
这一天早上,道格太太身体微恙,改由赵清莲把早餐送到卡莱尔伯爵的寝房。
伊列斯堡是个很美的古堡,面积很大,堡内的房间多得数不清,临行前道格太太嘱 咐良久,生怕她迷路。
好不容易,赵清莲终于来到卡莱尔伯爵的寝房门口。不知?何,她心底开始紧张, 这是她第一次见爵爷。
深吸了口气,她推开雕花的精致木门,走进房里。入眼的,是一张极大的铜床,床 上交?着一双赤裸的男女,男人压在女人身上快速的移动躯体,两人的低喘如野兽般回 荡耳际。
赵清莲瞠大一双惊愕的水眸,手一抖,餐盘在这一瞬间坠地,发出剌耳的破碎声─ ─“搞什么鬼!”男人吼了声,停下动作,愤怒的眸光在抬起头后直落在赵清莲身上。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赵清莲一脸惊慌的开口,?垂低面孔,害 怕那男人愤怒的眼光。
“滚!”男人再度吼道。
赵清莲转身就走。
“等一下──”男人低喊。“过一会儿重做一份送来!”他恶气地下令。
“是!”话甫落,赵清莲逃也似地夺门而出。
老天爷……竟让她瞧见这等不堪入目的事!这辈子她从来也没这么窘过!
“该死的下人!”在门重新合上之后,男人咒了句。
“别生气,伊杰,我可以重燃你身上的火焰。”一双白嫩的手缠上他颈项,曼蒂双 腿夹紧他的腰,放浪地摆动起臀。
伊杰也就是卡莱尔伯爵,眼神一变,冷峻的面孔泛起邪气的戏狎。“你错了,曼蒂 ,我的火焰尚未熄灭!”语毕,他一个翻身,让曼蒂坐在他腰上。“看你如何取悦我? ”他盯住她冶?的面孔,慵懒的嗓音低醇如丝般。
曼蒂最爱他这种邪气的坏样,每每令她欲兴高张,于是她开始上下移动身子……待 赵清莲再次回到伯爵房门口时,正好听见男女调笑以及混着呻吟的放浪之声。
立即地,她从头红到?,十分困窘,?又不能离开,也不愿再次进去,于是她?定 在房外等。
当一切平静过后不久,曼蒂打开房门,看见站在门外的赵清莲。
“唷,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她走近他,这个小伙子长得可真俊,有机会的话,她 可以好好地调教他一番。
赵清莲红着脸,未置一语。她不喜欢这个女人轻佻的样子!
“进去吧,伯爵该好好吃一顿,补充体力,是不是呀?”语毕,曼蒂放声娇笑,转 身离去。
赵清莲深吸口气,伸手敲门。
叩、叩!
“进来!”低醇的嗓音清晰地传出。
赵清莲推开门,低着头走进去。
“抬起头!”
伯爵的声音听起来似乎不再带有怒意,赵清莲挣扎了会儿,依言抬起头,两人的眸 光首度交会──赵清莲这才瞧清他有一张瘦削的英俊脸庞,暗金色的长发此时已束在颈 后,一双蓝色的眼眸闪亮而锐利,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而危险的优雅气息。
“你是新来的?”伊杰开口。他注意到此少年有一张极其清秀的脸。
“是的,爵爷!”赵清莲的眸光越过赤裸着上身的卡莱尔伯爵,落在他身后的床柱 上。
“鲁夫分派给你什么工作?”
“我在产房里帮忙。”
连声音都像个女人!换作在某些男爵府邸,凭这位少年花般的姿色,只怕早被拉上 床、沦?玩物了。
幸亏他不好此癖!“你叫什么名字?”
“清莲。”
“把托盘端过来。”
他起身来到落地窗边的一张古董木桌前。
赵清莲置妥托盘之后,小声地开口:“我先告退。”
伊杰眉一敛,沉下脸。
“谁说你可以走了?”
赵清莲瞠着一双黑瞳,颤声回答:“我……我……”一双小手紧张地抓着衣角,不 知如何应对。
“过来!”他手指轻轻一勾,有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赵清莲咬住唇,靠在木桌前不敢移动。
隔着木桌,伊杰倾下身,?近清莲的脸──“告诉我,你认为自己是什么身份,嗯 ?”
“下人。”赵清莲揪心地回答,一双漆黑的瞳眸熠熠生光,含着隐隐的?水。
伊杰盯住赵清莲,竟微微地失神。
赵清莲不安地垂下眼,将恐惧以及屈辱藏在长睫下。
为什么他的唇看起来如此粉嫩?伊杰像是受到蛊惑一般,渴望撷尝那粉嫩……
第二章
这时,一道敲门声适时地响了起来,打破伊杰的迷思。
他倏然撤身,面不改色的开口:“进来!”
该死!刚才他是着了什么魔?竟然对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有了邪欲?他是什么时候 开始有这种癖好的?可恶!他大概是宿醉未醒吧!他这么告诉自己。
鲁夫走了进来。“爵爷您早。”
“有什么事?”伊杰瞥了眼桌边的赵清莲,不动声色地令道:“你先下去!”语毕 ,他不再看赵清莲一眼。
赵清莲默默地退到房门口。
“等一等。”伊杰突然喊住她。
赵清莲再次心惊地对上他的眼。
“你叫南茜过来?我更衣。”
“是的,爵爷。”赵清莲松了口气,转身离开。
“他来堡里多久了?”见他离去,伊杰状似不经心地问。
“一个月了。”
“在哪里买来的?”伊杰走回桌前,拿起熏肉塞进嘴里。
“爵爷,清莲是我到拍卖场里买回来的,永远是爵爷您的财?。”鲁夫恭敬的回答 。
“永远是我的?”不知?何,这句话竟让伊杰心底起了一丝异样的感受,但也仅止 是一掠而逝。
鲁夫伺候卡莱尔伯爵多年,从未见他问过这么多有关下人的话,于是开口:“爵爷 若是不喜欢他,我可以另外再买个人回来,然后把清莲卖到洛特尔伯爵府,听说洛特尔 伯爵家缺一名马僮。”
“不必!”伊杰斩钉截铁地回拒。“目前他?无犯过,就留下他吧!”
鲁夫心底微微诧异,但仍一贯恭敬地回答:“是的,爵爷。”蓦地,他又开口:“ 爵爷,别忘了今日要到约克郡收税。”这是他今早来的目的。
“我没忘!”
须臾,女仆南茜来到房里。
“那么,爵爷我先告退。”鲁夫退出房门外。
南茜则到衣柜取出一袭黑色马装,熟练地为他换上。
奇怪的是,直到现在,伊杰脑海中仍存留着那一双漆黑瞳眸,久久不散──该死, 他再度暗咒一声!
?道格太太的病情日益加重,鲁夫遂下令送她回乡休养,待病愈再回来工作。
之后,赵清莲接下道格太太的工作,专?伯爵调理食物。
鲁夫虽不明白?何在短短时间内一个少年可以有如此出色的?艺,?十分庆幸当初 的选择。
这一日,赵清莲别出心裁,做了几道家乡的酥饼及饭后甜点。
伊杰尝过之后,望着南茜,“这几天菜色稍有不同,你知道为什么吗?”
“爵爷,道格太太病了,总管要她回家休养。”南茜回答。
“那子换成什么人?”
“道格太太的助手,清莲。”南茜脸上微微一红,像清莲这样俊美又不轻佻的男人 实在少见,她与他日日相处,心仪不已。
是他!伊杰脑海掠过一双无辜的黑漆大眼。
“传他过来一趟。”
南茜微微一怔,但仍随即离去,来到产房大喊:“清莲!清莲!”
“什么事?”赵清莲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