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忘……”等等,她有去付钱吗?“我忘了付钱?”她怎么没什么印象?不过,那天她赶着离开是事实。
“难道是我冤枉你吗?”很好,终于让他逮着了。
“那你不会提醒我吗?我又不是不付,只是忘了而已…”她好像真的没有付钱,但她又不是没钱付,他凶什么“好,就算我不追究那天的事,请问一下,你现在又在干嘛?”拿他的车当图画纸,她吃饱没事做吗“这是你违规停车的报应。”
安逸伸手摸了摸涂在他车上的颜料,“幸好还擦得掉。”不过要使点力是真的。
“那当然,我才不像某人那么没公德心。”她顶多在他的车子上写些“警告标语”而已。
那个某人是说他吗?“我……”
他才正要开口,有两名警察走过来。
“小姐,是你报案的吗?”警察朝裴心漾问道。
“报案?”安逸睁大了眼,“怎么,你真的被我的车非礼了啊?”不然干嘛报警裴心漾白了他一眼。他才被车强暴咧! 。不过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皮包里拿出一块橡皮擦递给他。
“这个能擦干净你车上的颜料。”只是要慢慢的擦,而且擦很久,哈哈安逸接过橡皮擦,“什么?”
她该不会要他自己擦吧?这么一想,他心头的火气又冒上来。
“警察先生,就是他违规停车,妨碍交通,开张红单给他吧,他的车就是这一辆。”还好“证据”很明显。
“你这……”这会儿安逸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
“你忙,我先走了。”说完,她赶紧脚底抹油,伸手招了辆计程车离去。
她的车明天再来取吧,此时保命要紧,反正他也不知道她的车停就在他的车旁边,不会想到要拿她的车出气的。
哈哈……她真是聪明啊就不信台湾真的这么小,遇上两次就算了,还会遇上第三次嘿!她回去后会好好烧香求佛祖保佑的,就不相信自己这么倒楣。
“你给我站住!”安逸想追去,却被警察挡住去路。
“先生,请把行照、驾照拿出来。”
眼睁睁的看她逃走,安逸拳头握紧,还是乖乖的把证件拿出来,直到警察开完罚单后离去,他才忍着一肚子火,拿出钥匙打开车门。
谁知道一坐进车里,望见挡风玻璃上几个斗大的字后,一把怒火再度燃起,比加了汽油烧得还旺。
好狗不挡道,蠢狗,你懂意思吗望着头上的字,安逸咬牙切齿,“这个该死的女人,如果再让我遇到,我会让你知道自己遇上的不是蠢狗,而是老、虎!”
秘书处里,裴心漾东张西望,终于忍不住问带她来到这儿的人事部经理,“这里是秘书处?怎么她们每个打扮褥部比公关小姐还漂亮?”
说漂亮是好听,浓妆艳抹才是实话,但初来乍到的她可不想得罪人。
昨晚一回到家,她父亲就拿了张名片给她,要她明天到“安展集团”找名片上的人,这个叫安逸的就会派工作给她做。
一向反对她去外头工作的父亲竟然主动替她找工作,惊讶之余,她赶紧接过名片,然后直点头。她早就想出来工作了,好不容易父亲答应,她当然马上接受。
不过,今天早上要出门时,父亲只跟她说了一句话,“不要丢我的脸,听到了没?”
这是什么意思嘛,她出来工作会丢他的脸怎么可能啊,再怎么说,她也是美国知名大学毕业的啊,别说工作能力,光是语言这一项,她就赢过很多人了耶。
听见她这么问,人事部经理淡淡的一笑,“因为秘书处是最接近高阶人员的处室,尤其是总经理。”这里的每个女人都期盼能进总经理办公室,为了这个“可能”,她们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生怕错过了让总经理看上的机会。
闻言,裴心漾的唇角不自在的往上扬。她们以为这里是皇宫,而自己是后宫佳丽吗?每天等着帝王召见就有饭吃了每个人都说她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千金大小姐,在她看来,她比这群知道人间疾苦的女人实际多了。
随后,人事部经理将她交给秘书处处长董芹。
“董处长,这是新人裴心漾,职务是秘书处助理,交给你了。”
董芹推了推脸上的方形黑框眼镜,从人事部经理手上接过裴心漾的基本资料后道:“没问题,你去忙吧。”
人事部经理离开后,董芹上下打量了下裴心漾,然后指着前方一张极小的办公桌,“那里就是你的座位。”没办法,临时加的位子,她真的找不出地方来摆办公桌了。
要不是总经理交代下来,秘书处怎么会多出一个秘书助理呢“啊?”这就是她的办公桌?裴心漾四处望了望。只有别人的一半耶。
“实在找不出位子,你先挤一下吧。”
董芹随便应了一句;然后再道:“我很忙,暂时没有时间带你认识环境,你看要不要自己四处走走,还是坐在那里等一下,我有事会请你帮忙。”如果没事的话,你就坐一整天吧!但这句话董芹没有说出来。
“喔。”裴心漾只能点点头,乖乖地在位子上坐下。
才坐下没多久,她便看到整个办公室的人均交头接耳,每道朝她射过来的眼神,她都不喜欢。
唉,这真是个让人不舒服的地方啊。
啊——裴心漾只能在心里大叫。
她刚才只不过是跟董芹说她很无聊,请董芹派点事情给她做而已,董芹果然派了“一点”事情给她……她拿着拖把直抱怨,“这是什么工作嘛!不是秘书处助理吗?为什么要我打扫茶水间?我又不是欧巴桑。”她的小嘴不住咕哝,但仍一直压抑着逃跑的冲动,“这时候回去一定会被老爸笑死的,我才不要。”
老爸一定会趁这个机会说服她放弃外出工作的念头,她绝不让他有这个机会每天把她关在家里,闷死人了。
“那个叫什么安逸的要是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用力地掐死他!”安排这个什么鬼职位给她?可恶裴心漾特别在“安逸”这两个字上加重语气,显示出她有多么气愤。
正从茶水间走过的人,清楚的听到有人咬牙切齿地叫他的名字。
“奇怪?”安逸缓缓靠近茶水间,想弄清楚自己是不是幻听。
没想到经过茶水间,竟然会听到自己的名字,公司里,怎么会有人用这种恨不得杀了他的口气说出他的名字?他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了吗他正要进去,刚好里头的人正要出来。
“怎么又是你?”
“怎么又是你?”
可见台湾真的很小、很小看见他,裴心漾连忙举起拖把退回茶水间,“恶灵退散!”
这个人是恶灵中的恶灵——衰神,老天爷,求求您把他变不见吧恶灵?她才是自投罗网的小笨狗吧。安逸已准备好要和她“谈谈”。
“呵,我们又见面了。”
他从上至下打量着她。她今天没穿上高跟鞋,身材一样玲珑有致,就是娇小了点。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借过。”呜……今天绝对是她最倒楣的一天,好女不吃眼前亏,还是先闪人再说。
“等等,我们还没叙叙旧呢,干嘛这么急着走?”见这女人打算从身边溜走,安逸伸手一提,从她的颈后将领子提起。
裴心漾抬头望了他一眼,心底哀号,终于知道什么叫皮笑肉不笑了,但气势上她绝不能输。
“叙旧?我跟你很熟吗?”
“我刚才好像听到茶水间里有人叫我的名字?是你吗?”不过!她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那请问尊姓大名?”谁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了?叫他的人绝对不是她。
说到名字,安逸拉起挂在她颈项上的员工识别证一看,“秘书处,裴心漾?”好耳熟的名字,他在哪里听过“我的名字是你叫的吗 ?”她傲气比天高,抬起下巴,拉回自己的员工证。
“你的名字不是给人叫的,难道给狗叫的吗?”安逸故意这么道。
“对,我的名字就是给狗叫的,乖,笨狗。”嘿,以为她输了吗?哈哈!好乐“很好。”呵,这女人就是有惹火他的本事,不给她点颜色瞧瞧,他就不姓安。“秘书处的对吧?走!”
这件事和上一件和上上件还有上上上件……一起算被提着领子的小不点不甘示弱,“秘书处又怎样,看不起吗?那你说,你哪个处室的?很威风吗?”奇怪,他胸前怎么没有员工识别证见她盯着他的胸口?他已知道她的打算。“公司里,总经理是不用挂名牌的。”因为总经理只有一个,人人都认得,只有她有眼无珠。
“总经理不用挂名牌关你什……”等等。哇!不会吧?“你是总经理?”这样的话,代志就大条了“很聪明。”不错,知道举一反三。
“别以为我会被你唬倒……告诉我,你刚才只是跟我开玩笑吧?”这对她而言一点也不好笑,“请原谅我不太会说谎。”这可是铁一般的事实啊。
“惨”这个字,将要成为她未来日子的代名词了将裴心漾拎到董芹的面前,安逸望了整个秘书处一圈。
“她的位子在哪里?”
办公室里对他猛流口水的女秘书们一致指向角落的小方桌。
抬头望去,安逸看到空空如也的桌面,“那里?”嗯,太小了。
“你可以把我放下来了吗?”裴心漾张牙舞爪,想挣脱他的箝制。
但她还是_路被拎回座位,所有人看见了,不是掩面窃笑,就是一脸同情。
好不容易被放开后,裴心漾扭了扭身子,将衣服整理好,“谢谢你送我回办公室,你可以走了。”她手一伸,往门口一指,请安逸离去。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
安逸没有理会她,迳自往两张并在一起的办公桌走过去,然后对座位上的两名女秘书道:“两位请起。”
“喔,好。”两个女人马上起身,双颊染红,嘴上带着笑,比被帝王选中侍寝的妃子还乐。
他望了望宽大的桌面,“嗯,这才刚好。”然后望向裴心漾,“以后,这里是你的位子。”
“啊?”所有人的嘴均张成大大的0字型。
“不用这么大吧?”只有裴心漾明白他来这里绝对不是帮她挑位子这么简单。
“总经理,那我们……”被赶起来的两个人马上变了脸色。
“你们?”对喔,差点忘了。他伸出长指一指,“那张桌子,你们挤一挤。”那是原先分配给裴心漾的位子。
“什么?”两个人挤那么小的桌子“怎么,有意见吗?”安逸俊朗的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