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爱,轻于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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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爱,轻于流年-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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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最美丽的小小白腿。” 
她失去了鱼尾,成了人类中的一员。 
这样,人世间一个美丽但是悲伤的故事开始了—— 
拉开大门就看见红红的太阳刚露了出来,一片金色的光从天空流动下来,铺在大路上,我背着书包跑进阳光里,喊叫着:“上学去了!”树枝上的小鸟开始飞出来鸣叫,随我一起向学校飞去——远远地就能听见孩子们在读书: 
第一课,《春天》。春天,冰雪融化,种子发芽,果树开花。 
我们来到小河边,来到田野里,来到山冈上。我们找到了春天。 
我现在还记得很清楚,那一年,过完年到学校的第一天就发了新书,封面上加着一层细纹的膜,摸起来感觉特别好。拿着新书,跟捧着个宝贝似的,所有的孩子都兴奋得不得了。发新书的第一个早晨大家念书念得都特别起劲,第一课就是《春天》——几十个小孩子坐在教室里,仰着脖子哇哇地喊着:“春天,冰雪融化,种子发芽,果树开花。我们来到小河边,来到田野里,来到山冈上。我们找到了春天。” 
念来念去,半年后我爸爸要看看我的学习,结果我还是只会念这一课,而书早已经弄得少皮没毛、破烂不堪了。老爸气得不得了,啪!把我的烂书扔在一边,上来就是一巴掌,我一动不动地听老子冲我吼:“你半年就学这些东西啊?!” 
哎呀,怎么说呢,半年来大家都是坐到教室就顺口溜般地读《春天》,从来都不看书的。捣蛋的孩子更是如此,仰着脖子跟着别人扯着嗓子瞎喊叫:“春天,冰雪融化……”天长日久,成了习惯,一坐到教室就是《春天》,别的课文全不会,谁愿意学啊!不过是天长日久地跟老师做猫捉老鼠的游戏。 
多年以来,我对这篇课文记忆犹新。现在意外地又读到这篇课文,竟然被深深感动,突然发觉这篇文字竟然这么美。 
那时候谁懂得这些啊!   
第一章 小儿郎(1)   
成长是种独特的艰辛,从出生那天开始,我便在不自觉中有了自己的世界。我是一尾小鱼,虽然我的童年世界并不温馨,甚至是不安全的,在这里我昏天黑地地优游着,有自己的快乐,也有自己的悲伤……我努力地想把那些时光想象得美好一点,然而色彩斑斓的童话世界却慢慢地在我成长的孤独中退色,现在我把目光收回内心,重新审视自己,要从中找到自己成长的足迹,然而想起来的却多是些已被岁月漂洗过的记忆,我失去了什么呢? 
努力回想自己最小最小时候的样子,仿佛进入了大雾中,越往前想越不清晰,模模糊糊的一些印象,最深处,自己也最小,可是仿佛永远也回忆不到尽头—— 
三岁开始记事,还穿着开裆裤,连公鸡都敢欺负我,看见我就追着啄我的小鸡鸡。 
四岁时忽然间邻居家夏奶奶整天笑眯眯地抱着一个巴掌大的小孩子。第一次,我问奶奶:“这是什么啊?” 
奶奶一听笑了,说:“哟,阳阳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小妹妹,小荻。”我瞪大双眼看这个小东西,她的眼睛还没睁开,跟一个还没长毛的小老鼠一样浑身红红的,丑死了。 
四岁半,看了电视剧《西游记》,好像突然长大了,一天到晚舞着一根棍子说:“我是孙悟空,妖精在哪里?”于是那只老迈的公鸡遭了殃,成天被我追着飞跑,呱呱地惨叫,以至于到最后这只公鸡看见我就垂头丧气,一溜烟儿地跑掉了。 
五岁了,小荻会叫哥哥了。第一次没舍得把糖吃完,留给了她一半,看着她笑,奶奶夸我成了大人。我幸福地捏着小荻的脸蛋要求她再叫一声哥哥。小荻龇牙咧嘴,幸福得不成样子。 
五岁半的时候我有了新弟弟——哇,跟那时候的小荻一个样子,红红的像个没毛的光屁股老鼠。我对着他哈了一口气,他竟然连打了两个喷嚏。 
六岁了,我走出了家门,开始独立面对“敌人”。不知道为什么我刚一“出山”就遭到了他们的围追堵截。爸爸说:“你得学会自己保护自己,要找自己的朋友,知道了吗?不要一个人跟人家所有的人作对!”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多了一层快乐之外的东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已经学会想事情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感觉到自己孤单了。 
一切都来得悄无声息、自然而然,一切都来得不知不觉。好像是一瞬,回首;又好像是很久,转不过身。 
那一年,夏天,一个褐色的黄昏,所有的人都很慌乱,都很难过。我惶惑地挤在人群中间,什么都看不见,小荻的爸妈死了,小荻很惊恐地哭,哭声是那么揪心、嘶哑,没人抱她,我爬到她的面前,胡乱晃着她说:“不哭了,不哭了。” 
她瞪着惊慌的眼睛,望着我,望着我。她浑身打着战,伤心的样子让人受不了。也不知为什么,从那天开始,我不想让小荻再哭,不想看见她流泪,不想看到没有人管她,不想让她害怕。这一点我清楚地记得,因为,那一天小荻的眼睛突然看不见东西了…… 
在还没能理解悲伤的时候,悲伤已经来临。所以我从小都特别珍惜笑容,阳光般的味道。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也不知道自己来这里做什么,一个并不快乐的孩子,困惑地打量着一切,阳光温暖,恹恹欲睡。 
我的家里有五口人。一个美丽的姐姐,一个小小的弟弟,暴脾气的爸爸和爱唠叨的妈妈。 
有一个叔叔,是个老师,在城里教书。每一次回家,叔叔都和爸爸说好多好多话,之后总是免不了骂我几句,都是说我捣蛋的话。我习惯了,并不觉得有什么。 
他们都说姐姐聪明。姐姐学习也好,作为奖励,她被叔叔带到城里上小学去了。这是我最羡慕的,但是我没有去城里读书的资格,因为我捣蛋。 
姐姐一年前被叔叔接到城里读书去了,弟弟小得可怜,现在连跑都不会,更不要说陪我一起打架。我落单了,面对街里那些如狼似虎的孩子们,疲于奔命。   
第一章 小儿郎(2)   
摆脱了他们的堵截后,我顿时觉得说不出的轻松,一边抡着书包,一边飞也似的向学校冲去,进了教室,却发现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心便突突跳了几下,觉得怪怪的,老感到一个东西盯着自己的后脑勺,再待下去觉得手脚都不听自己使唤了,忙撂下书包,逃似的跑了出去,转眼间把所有的东西都忘了。 
回来后,老师正上课,看见我鬼鬼祟祟的样子,老师断喝一声,我立刻讪讪地现身出来,立刻被大家嘲笑的目光罩住了,我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不过我可以保证,这可不是害羞,是他们的目光实在太毒,我几乎被他们的笑融化了,觉得自己好像小丑一样灰溜溜地在他们的目光中挤到自己座位上。老师不耐烦、不屑地看着我。我坐下忙把手伸进书包里……这时我听见后座几声唧唧的笑声……接着我的手就抓到一团软软凉凉的东西在蠕动,是蛇!!“啊——”我尖叫着一下从板凳上跳起来,一抖手蛇被我甩了出去。天地良心我不是有意的,那蛇直飞向老师不解的脸,叭!蛇从老师的身上跌在讲桌上,扭动着,却爬不了,老师面红耳赤地跳了起来:“你给我过来!!” 
“老师,这不是我干的。我……”我惊恐地站在那儿,老师的手已经愤怒地伸过来,在同学们吃惊的目光中我被拎上了讲台,我遭殃了,劈头盖脸的棍子雨点般落了下来,我无辜地看着后座的几张幸灾乐祸的脸,是他们干的。那蛇在讲桌上无辜地望着我,它像绳子似的被系成一团,奄奄一息地在桌上喘气,它快死了…… 
我一直想不明白,这些孩子们为什么总是爱和我作对,而且总是联起手来欺负我。我的每一天都是在胆战心惊中度过的。就算是要和他们打仗,我也必须小心寻找机会。 
我在他们眼中,大概就是个浑蛋。因为我从来都没有对他们表示过屈服,这让他们觉得很不爽。这样年复一年地你追我赶,我的童年都是动荡的。 
这一次,我当然没有罢休。他们怎么对付我,我就怎么对付他们。 
第二天也是刚上课的时候,老师刚走上讲台,便听见后座的几个嘴脸丑恶的同学突然哇地尖叫着蹦起来,声音都吓得抖成了一团:“蛇,蛇——” 
我回过头去,他们几个每个人都从书包里倒出一团被砸得血肉模糊的蛇的尸体,除了我,所有的同学(包括老师)的脸都被吓得蜡黄。 
“你过来!”老师一声暴喝,我又被拽到讲台上,我又遭殃了,我静静地挨打。我不是无辜的,我是个理所当然的坏蛋,只是我从来没有因为自己坏而惭愧过,我只能这样,谁让我天生就是个坏坯子呢? 
第二天,我还是照例被他们挤住,在墙角里他们蜂拥而上,理所当然我又挨了一顿饱揍。等他们打累了,从我身上爬起来,畅笑着转身离开了,我从地上爬起冲他们的背影扯着嗓子大骂:“我×你妈,我×你奶奶,我×你全家……” 
等他们回过身来我已经拔腿风似的跑了,身上的泥和脸上的泪在风中纷纷抖落。我回头望望,他们并没追来,才放慢了脚步。 
家是不敢回的,我怕爸爸那痛苦的眼神。就这样游游荡荡来到镇子后的土坑里,找个向阳的土窝躺在里面,等待阳光把我的眼泪和沮丧的心情晒干,我从来没有胜利过,也不会胜利,我也没有奢望过能把他们全打败,那些无穷无尽的追逐和逃跑,早已经踩碎了我的童年。 
社会是复杂的病室,里面正常的东西不多,弥漫着太多的病菌,每一个人都是病菌的携带者和传播者。 
我望着慵懒的天空,心里一遍又一遍假想着自己怎样恶毒报复他们的场面。阳光暖暖地照着我,不知什么时候我竟睡着了,醒来便泥狗似的溜着墙根,回家吃饭。回到家里,第一眼便看见爸爸恶狠狠地看着我,妈妈看见我浑身是土的腌臜样暴跳如雷:“又到哪儿疯去了,你看看你这样子,自己洗洗去。”我心里立刻焦躁起来,不理妈妈,直迎着爸爸的眼光,挑战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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