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掏出枪,对准了老李头的脑门。
“墨!”秦放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
墨还是望着他,一言不发,面无表情脸上多了几分阴沉,让人琢磨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这是我们两之间的事情,你不要迁怒其他人,把枪放下!”秦放有些心慌,因为拿着枪的不是其他人,是墨。
而墨,是个职业杀手。
秦放,却是个警察。
这就注定了两人之间的所有恩怨以及纠缠不清的种种,源于他们彼此间理所当然的对立立场。
“你总是要我放过每一个人……”墨声音很平淡,平淡的没有一丝起伏。
“可是为什么你却不放过我?”
秦放的心再次被狠狠的揪了起来,他原本以为自己那颗早就破碎不堪的心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引起一丝涟漪了。
而现在,却因为墨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再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秦放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头已经干涩难受。
老李头在这种非常时期,十分明智的闭了嘴。
他忽然发现身体已经不再发抖,精神也没有紧绷。整个人好像轻松了不少,他颤颤巍巍的过了这三年,每分每秒都是在无比紧张恐惧里渡过。
老李头同样害怕那个男人出现。
就连在梦里,都会感受到那真实的瞬间,如同深陷修罗地狱般的那刹那。
每次当他看着越来越消瘦的秦放,他的恐惧感就更深一层。
他害怕那一天的到来,害怕秦放跟韩墨再次相逢的那一刻。
兵与贼,从来就是势不两立的死对头,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会是。
不会因为任何人,或者任何事情而改变。
这是他自二十六年前加入警局以来,从来就没改变过的信仰。
他也不曾害怕过什么,再穷凶极恶的歹徒,再残暴冷血的罪犯,都不曾让他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有过一丝的俱意。
可是他却害怕眼前这个男子,害怕了三年。
如同秦放一般。
深入骨子里的害怕。
现在,秦放跟韩墨,终于再次见面了,在三年后的今天,荒僻的乡下的小饭馆里。
跟韩墨相遇前的秦放,他是无论无何也不会相信自己堂堂男子汉会沦落到现在这个模样。
矫健不凡的身手,出神入化的枪法,以及冷静睿智的头脑,如同天之骄子一般,引来同行羡慕的眼光。
如果就一直这样下去,他将会是警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会成为警界名录里面赫赫有名的一员猛将,也会让仕途一帆风顺的青云直上。
可是他遇见了韩墨。
在他进入警局的一年又三个月的时候。
作为一名出色的重案组成员以及身为副组长的他,比如保护证人这种事情,基本是不属于他的职责范围之内。
可是因为缺乏人手的关系,保护证人的警员恰好遭受枪击入院,正好重案组接手的案子不多,正好他想从这名证人身上入手去挖掘跟另一件案子有关的线索……等等之类的机缘巧合。
于是他,秦放,出席那天晚上他所保护的证人必须要到场的一个酒会。
其实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因为酒会的人很多且杂。
没有主办方会愿意看到警察不停的在四周转悠着,堂而皇之的来破坏会上的气氛。
于是,在这样的条件下,一向对穿着打扮都是非常随性的秦放,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装上西服,套上领带,皮鞋擦的噌亮,头发打理的无比整齐,乖巧的顺贴在头顶上而不再如同鸟窝一般乱七八糟。
除了警服外,秦放穿的很简单,T恤加牛仔裤,还有运动鞋,为了跑起来方便,抓人的时候利索。
再加上基本不怎么打理的头发。
这样的不讲究于是将秦放原本很不错的容貌隐藏在他的不修边幅之中。
于是在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打扮的容光焕发精神抖擞的时候,在酒会上成功的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男宾们以为他是从海外归来的商侨精英,女宾们则以为是初次露脸的富家公子。
秦放没想到自己一个小警察居然也会如此神气一把。
一时之间稍微有些得意忘形,于是把投向证人的眼光稍微的移开了那么一小会儿。
就是这么一小会而已,很多事情却因此而改变。
当秦放发觉证人的身影不在会场上的时候,做为警察的直觉告诉他,有事情要发生。
于是他顾不上应付围绕身边的莺莺燕燕,急忙的走出会场,在四周转悠打量着。
在如此人多喧哗的地方,灯火辉煌,一般的情况下是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
但是比较阴暗或者鲜有人迹的地方,比如角落,比如卫生间,或多或少,都会出些状况。
在仔细搜索了四周的角落后,秦放轻手轻脚的走向卫生间。
卫生间里,洗手槽水流的声音已经持续了很一阵子,久的让秦放觉得有些不正常。
他略一犹豫,还是走了进去。
虽然他有些怀疑,但是卫生间里会发生什么事情他并不能肯定。
除了能在里面解决生理问题外,卫生间还延续出很多额外的功能,比如在里面接个老婆查勤的电话,在里面吸个烟或是吸个毒,在里面下手杀个人……或者,在里面做一些不愿让其他人看到的私密事情。
所以当秦放在看见某一个小门里面出现两个人的身影的时候,从种种情况考虑他都有权怀疑他找了很久的证人也许会出现在这个小门后面,被杀手劫持着,等着他的救援。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打开了门,如愿以偿的看见了两个人……赤裸着身子拥抱在一起的,两个男人。
第三章
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刺激场面的秦放,在那一刻顿时被惊的目瞪口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除了觉得脸红的跟火烧一样,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
结结巴巴的说了对不起,跟逃命一般的飞奔出卫生间,心跳的扑通扑通如雷鸣一般。
站在卫生间门口干巴巴的吹着夜风想要让自己快涨爆的脑袋冷静下了,可是刚才的那一幕无论无何都没有办法从脑海里面扫出去。
光洁顺滑的背脊,优美的线条,白皙的肌肤……以及那人在听见声响回过头来时的脸庞,因为染了情欲而变得妩媚风情……
天,我在想什么,那是一个男人……秦放无奈的在心中叫嚷着,使劲的在脸上狠拍两下,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
狠揉了一把脸,这才抬起头来想舒一口气。
却猛的被突然站在眼前望着他的人给吓了一大跳。
“你……你……”秦放再次觉得有一把火开始在脸上燃烧。
因为站在面前的人正是刚才一直在他脑海里浮现出来的面孔。
不过此时的他,已经穿戴整齐,似笑非笑的看着秦放那红的不象话的脸。
“我,那个我……刚才真是对不起……”秦放不敢看他,扭着头道歉,完全没了平时抓犯人时那威风凛凛的那股狠劲。
“希望你不要告诉别人。”那人开口说道,声音清清冷冷,让秦放禁不住抬头看了看他。
全身的黑衣更加显出皮肤的白皙,几乎是不带什么血色的白,有些修长的眉,黑亮的眼眸,高挺的鼻梁,以及薄薄的嘴唇。
秦放望着那张嘴唇,脑子里情不自禁的出现刚才碰见的场景。
不知道在染上情欲的色彩,这张嘴唇会绽放怎样的绚丽……
那人吃惊的看着秦放忽然猛的举了手拼命的敲着脑袋,然后又扭曲了脸抱头蹲了下去。
……真是有意思。
于是就在韩墨第一次碰见秦放的时候,就对这个时不时脸红,然后就不停的自虐,要不就满脸痛苦做出悲痛状的小警察,产生了一点点的兴趣。
是的,只是那么一点点而已。
对韩墨来说,能让他产生兴趣的事情不多,无论是物是人。
好像他生来就是这幅冷冰冰的模样一般,他天生也是一个做杀手的料。
从他出生以来,他惟一感到有兴趣的东西,就是枪。
他不是一个喜欢被束缚的人。
他想要能够随心所欲的,按照自己的爱好使用枪。
为了更方便的用枪,以及理所当然的发挥枪本来的作用,于是韩墨选择了当杀手。
他讨厌别人拿了他感兴趣的枪来瞄准他。
所以顺带的,韩墨也讨厌警察。
因为除了警察,再没有其他人敢用枪指着他的头。
就算是做杀手,韩墨也很挑剔。
无论出多少钱,他首先都要一份完整的资料,他要详细的了解他的猎物的所有一切。
然后再根据他的喜好去决定要不要接下生意。
他没有什么特定的原则,可是他只有一个要求,不能跟他之前所杀的人有相同的职业。
很奇怪的条件,但是没人违背。
想要最好的杀手,就要按照他的规矩办事。
比如刚才他杀的那个男人,表面上是个商人,其实是个贩卖人体器官的中介人。
专门贩卖小孩的人体器官。
韩墨喜欢黑色。
所以他只穿黑色的衣服,因此道上给他的绰号是:乌鸦。
乌鸦是死亡的凶兆,地狱的使者,跟韩墨一样。
韩墨很讲究杀人的手法。
他不喜欢就那么干巴巴的对准脑袋,砰的一声解决问题。
在下手之前,他要跟猎物周旋一阵子。
然后选择一个适合对方的环境。
比如刚才那个男人,在卫生间里,被那个小警察无意间碰见的。
韩墨的皮肤很白,眼睛很漂亮,眼角稍微有些上挑,这让他在偶尔瞟人一眼的时候,无意会带上一种男人少有的风情。
他很清楚自己的魅力,时不时也利用一下。
当他刚进会场的时候,他还在考虑,要如何接近那个男人,虽然对方的所有习好都非常清楚的印在脑子里面。
可是当他发觉那个男人的眼光不时的在自己身上流连的时候,他笑了。
长了一张不错的皮相,真的很方便呢……
于是他跟那个男人对望了一会,他朝男人举了举酒杯。
然后,转身朝卫生间的方向去了。
果然,不多久,那个男人跟着走了出来。
刚进了卫生间的门,男人看见倚在洗手槽旁边的韩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一把搂住韩墨,急不可耐的摸进韩墨敞开的衬衣领口。
韩墨一把推开他,轻笑一下,然后打开镀金雕花水龙头,水声哗啦作响。
男人会意的笑了,他觉得今天真是好运气,难得碰上如此解风情的美人,虽然地点选的不怎么样,可是能够速战速决的尝一下他的滋味,也未尝不可。
韩墨将男人拉进卫生间,将他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