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牧白被瞪糊涂了,娘子好象又生气了?可是为什么又生气了?难道是他说错话了?是不是他不该提心如妹妹?肯定是,可是提都提,这下要怎么办?在房里转了两个圈,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小心翼翼地喊道:“娘子。”
“出去,不要吵我睡觉。”程心妍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原牧白。
原牧白嘴巴动了动,不敢再喊,低着头,神色沮丧的走了出去。
“大少爷,你这是怎么了?你跟大少奶奶吵架了?”宗嬷嬷几个一直守在门外,看原牧白从屋里出来,忙上前问道。
“没吵架,娘子她生气了。”
“没吵架,那大少奶奶为什么会生气?是因为你去饶家道歉的事吗?”宗嬷嬷又问道。
“不是,是因为我提了心如妹妹。”
“哎哟,我的大少爷,你好好的提那个女人做什么?”宗嬷嬷着急地道。
王嬷嬷一听这话,脸色微变,瞪了原牧白一眼,就进房去看程心妍了。燕草和绿枝冲着原牧白冷哼一声,也跟着进去了。元春和初秋,一个无奈的叹气,一个无奈的摇头。
“奶娘,现在怎么办?”原牧白苦着脸问道。
“大少爷,你别急,奶娘进去劝劝大少奶奶。”宗嬷嬷安抚他道。
“奶娘,你快进去,你快进去劝劝娘子,叫娘子不要生气,我知道错了。”原牧白把宗嬷嬷推进房去,他不敢离开,站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
宗嬷嬷哭笑不得,走进内室,王嬷嬷已经在劝程心妍了,“姑娘,虽然大少爷是不该提起二姑娘,可是大少爷这些天是怎么待你的,你心里是有数的,大少爷对二姑娘没那意思,他也就是那么顺嘴一提。姑娘,你就听奶娘一句劝,这少年夫妻老来伴,心气高也高不过天去,有些事儿不要太介怀,踏踏实实过自己的小日子才是正经。”
“是呀是呀,大少奶奶,大少爷嘴笨,不会说话,你是知道的,你就宽宏大量,别生他的气。你这一生气,吓得他就象拜神找不鸡似的了,慌里慌张,紧张的不得了。”宗嬷嬷凑上前去,陪笑道。
“姑娘,你就别生气了,以后让大少爷多多注意,不再提她就是了。姑娘,你饶了他这一回,别生气了好不好?”燕草开口劝道。
“是啊是啊,姑娘,你就原谅大少爷这一回吧!”绿枝也来帮腔。
程心妍翻身坐起,“好了,各位,我没有生气,心如是我妹妹,谈话之间提到她是很正常的事,不用这么忌讳。我叫大少爷出去,只因为我早上起的太早,我困了,我要睡觉。”
“你没生大少爷的气?”两位奶娘异口同声地问道。
“没有。”一开始,程心妍是有点生气的,可冷静的想了想,原牧白这么做也无可厚非,只是他移情的对象是她,让她一下无法接受。
“那大少爷为什么说你生他的气?”两位奶娘又是齐声问道。
“我怎么知道,这个你们应该问他。”程心妍打了个呵欠,躺回床上,“不要吵我了,我要睡觉。”
大少奶奶的样子,看着不象是在生气,有可能是大少爷误会了。大少爷一向很太紧张大少奶奶,上回听到大少奶奶被大太太罚跪,那紧张模样,记忆犹新。两位奶娘相视一笑,带着两个丫头悄声退出了房。
“奶娘,娘子怎么说?”看着两位奶娘走了出来,原牧白就紧张地问道。
“大少奶奶说没生你的气,她只是要睡觉了。”宗嬷嬷笑道。
“真的?”原牧白不信,刚才娘子那样子,明明就是很生气。
“大少爷,我家姑娘才不是那种小鸡肚肠的人,再说了,她也犯不着为二姑娘那种人生气。”燕草撇嘴不屑地道。
“就是,我们家大少奶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容貌好,性格好,为人大方,心肠又好,不象王家那位二少奶奶不学无术,人前丢丑。”元春得意地补充道。
“她怎么人前丢丑了?”初秋问道。
“我跟你说今天我们不是跟大少爷……”几个丫头凑到一起说八卦去了。两位奶娘也很有兴趣知道程心如是怎么出丑的,也跟着去闲扯,把原牧白丢在一边不管了。
原牧白是老实人,不会把问题想的太复杂,既然奶娘已经确认娘子没有生气,那么娘子就应该没有生气,他放心了,进房看书。
嫁做商人妇… 第五十章 旧铺新张
程心妍一觉睡醒,已是日暮时分,落日余晖把天际染上一片火红色,徐徐的晚风吹走了白日的灼热,带来了丝丝凉爽,唤婢女进来伺候梳洗,重新挽了发髻,换上银红缎面半臂襦衣和粉红襦裙,从内室走出来。
“娘子!”原牧白放下书,笑着起身相迎,“我们该去祥瑞厅了。”
“嗯。”程心妍淡淡的应了一声,接过绿枝递来的团扇,轻轻一摇,“走吧!”
原牧白就跟在程心妍身后出了门,半道上遇到满身酒气的原牧青,“二弟,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个时辰才回?”
原牧青打着呵欠,含糊不清地道:“跟几个文友泛舟湖上,吟诗作对去了。”
“二弟,你眼睛好红,快别喝那么多酒,容易伤身。”虽然在老太太的教育下,原牧白不喜欢皮氏,但是对于这个弟弟,他还是比较关心的。
“李白斗酒诗百篇,不喝酒,那来的诗兴。”原牧青又打了几个呵欠,那疲惫困乏的样子,根本就是饮酒过度,几天没睡觉,“好了好了,不跟你说了,说了你也不懂。”
“我懂,‘李白斗酒诗百篇’这是杜甫《饮中八仙歌》中的一句,可是二弟,你又不是李白,你怎么可能斗酒诗百篇?”受程心如丢丑之事的刺激,刚才原牧白就在翻看杜甫的诗集。
“为什么不可能?我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与李白不遑多让,我随随便便,就能写出十几二十首好诗来。”原牧青大言不惭地道。
本来程心妍没打算说话,可是原牧青这大话说的太过份,一时没忍住,开口道:“我现在才知道原来这牛呀,都是被吹死的。”
原牧青斜了程心妍一眼,把头偏开,不屑地道:“我是读书人,不与无知妇孺逞口舌之争。”
程心妍鄙夷地撇嘴,彼此彼此,她也不愿跟无耻之徒一般见识,冷哼一声,从他身边走过。
“二弟,我陪娘子先过去了,你也快些来。”原牧白嘱咐了一句,就快步跟上程心妍,往祥瑞厅走去。
过了端午节,程心妍继续忙金铺的事,如今这事跟老太太都说了,那就的要把店子打理好,不能让老太太失望。因为忙,程心妍暂时忘记了原牧白移情于她的事。转眼间,就到了五月二十二日,金铺新开张的日子。
程心妍早早的就和原牧白过来,金铺新请四个伙计和刘掌柜精神抖擞地站在门口,向两人行礼问安。
“刘掌柜都是自己人,不用弄的这么客气。”程心妍笑着摆摆手,“那些宣传单可散发出去了?”
“大少奶奶放心,都让人散发出去了,今天一定宾客盈门。”刘掌柜很有信心,又是打八折,又是进门有礼,那些街坊不来才怪了。
吉时一到,鞭炮一响,一堆拿着宣传单的客人就来了。店铺打折见的多,进门有礼少见,这些人就冲着这礼来的。人气旺,生意才会旺这句话,程心妍不记得是听谁说过,但是她认为这句话很有道理。只有把人吸引了来,才能把货卖出去,没人来,货再好,也是枉然。所以虽然这些人是冲着礼来的,但是只要她们进了店,看了这些精致的首饰,她们就有可能成为购买者。
那些礼物其实并不值几文钱,是程心妍让家里的婢女用些碎布料做出各式各样的靠垫,靠垫上绣的是现代那些卡通动物,都是憨态可掬的模样,非常讨喜。
那些大姑娘、小媳妇脸皮薄,拿了这么好的礼物,不好意思就走,顺便看了看店里的首饰,这一看,就喜欢上了。
有姑娘拿着一枝玛瑙佛手形金簪,爱不释手,问道:“店家,这些首饰真的打八折?”
“姑娘,开业三天,一律八折,童叟无欺,你可以放心的买。”伙计笑呵呵地道。
“这个玉兔捣药耳坠,也八折吗?”有位妇人看中了一对耳坠,耳坠上的玉兔拿着一根玉杵在捣药,玉兔的两只眼睛是用米粒大的红珊瑚做的,活灵活现。这玉兔是让玉坊斋的秦师傅雕出来的,那手工自然是一等一的好,再配上王师傅的金丝缠枝手艺,更是美观大方,惹人喜欢。
“是的夫人,所有的首饰都打八折。”刘掌柜笑得合不拢嘴,多少年没看到这么好的生意了。
生意好有生意好的麻烦,比如那边就有两位姑娘同时看中了一枝金钗,谁也不肯相让,起了争执。伙计有些为难的看着两人,顺哥情,必然会失嫂意,两个客人都不能得罪,这可怎么办?见刘掌柜和原牧白正在招呼其他客人,程心妍摇着扇子,笑盈盈地走了过去,“两位姑娘,听我一言可好?”
两人都点了点头。
程心妍伸手拿过那枝金钗,笑问道:“两位姑娘平日里穿衣裙,是否有配过颜色呢?”
“当然。”两人异口同声,见对方也是如此作答,互瞪了一眼。
程心妍忍着笑,继续问道:“再请教两位姑娘,你们穿什么样的衣裳,这手上拿的帕子和扇子是不是也有配过呢?”
“自然如此。”又是相同的回答,两人对哼一声,把头扭开。
“那么两位姑娘是否知道,这戴首饰也要配合脸形配合气质配合品味的?”本来程心妍还有几个问题要问,可是怕再问下去,这两人会打起来,就快刀斩乱麻,直奔主题。
“配合脸形配合气质配合品味?”蓝衣姑娘怀疑地看着程心妍,柳眉微蹙,“有这么麻烦吗?不是配发髻配衣裳就可以吗?”
“姑娘啊,那有这么简单的事,你要想旁人看到你眼前一亮,这首饰是最重的,戴的好,就是画龙点睛,锦上添花;戴的不好,那就是画蛇添足,弄巧成拙。比如圆脸的姑娘,就不能选戴圆形的首饰,那戴上去,就会显的脸更圆,那就成一张饼了,顶着个大饼脸出门,那能好看吗?”程心妍笑问道。
两位姑娘想了想,同时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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